時候二十多點的女性,看著這些小丫鬟覺得特別小,一點沒想想浣浣這年紀其實也是小女孩。
小丫鬟一見這陣仗,慌了,不知道怎麼辦好,因為大爺
是有人侍寢的,而侍寢的女子正是大爺身邊最得力的大丫鬟,還是老太太陪嫁丫鬟的孫女兒,名正言順收了房的,得罪了大爺還事小,得罪了那位姐姐,可有得罪受
了,反而是新娘子最沒資歷,似乎在這三人中可以放最後一位考慮。是以她的反應是立刻跪下說不敢。
淅淅一看,恨不得翻白眼,怎麼又來跪了,古代人真是沒骨氣得很,不像現代人,只對鈔票低頭哈腰。拜金主意看著順眼啊。淅淅沒理那女孩,看過《紅樓夢》知道得很清楚,這種人都能說會道得很,講道理的話,淅淅自知不是對手,自己距離人精還有距離,但是不怕,自己現在是
少奶奶,雞毛撣子也可以做令箭呢。所以一聲不響就拎起那女孩,走出房門,外面風清月白,有茉莉清香徐徐而來,比在房間裡待著舒服得多。被外面清涼的風一
吹,淅淅的情緒稍微穩定一點,想著這麼拎著小丫鬟走不是個事兒,而且一個官宦家小姐如此大力,似乎也不是浣浣該有的風格,只得另想主意了。對這月亮看了半
天,才道:「罷了,你也辛苦一天了,早點休息。」小丫鬟才在慶幸終於得脫大難,卻聽新娘子又道:「不過,女人家沒向相公行禮就睡覺,終究是於禮不合,可打
擾相公睡覺,更是於情不合,不如折中一下,我還是對著相公的房門去行個禮吧,你明天一早就向大爺轉告一下。走吧,快去快回,還得留點力氣,明天還要見家婆
呢。」
小丫鬟一聽,心說還有這種規矩嗎?但早前已經都被警告過,說新娘子是官家小姐出身規矩多得很,叫他們仔細伺候,現在見說,當然沒懷疑,再說新娘子那麼美,那麼柔弱,她都忘了剛才新娘子一把拎起她的力氣有多大了,提著燈就領著淅淅去書房。
淅淅不動聲色在後面跟著,而小聽小去哪裡敢睡,又不敢緊跟,只得遠遠跟著。洪葉羅的書房在湖邊的水閣,周圍空曠,只要開著窗,就有清風送來濃郁的花香。可是
淅淅沒興致看這些,今天她只想鬧事,雖然也不是很喜歡今天真的與洪葉羅洞房,但洞房的計劃被洪葉羅破壞,還是要討會公道的。所以一見書房在望,立即走快向
前,超越那個丫鬟,直衝著那書房門而去。小丫鬟嚇壞了,跑著去追,可是小腳那是狐狸精的對手,又不敢大聲叫,輕而急促地喊:「大奶奶,留步,留步。」
夜深人靜,即使再輕的聲音,裡面守夜的也有聽見,再說還留著門等這個小丫鬟報信回來呢。一聽見外面有不對勁的聲音,守夜的早起了身準備剔亮油燈,卻只聽腳步聲如颳風般接近,很快,門被一腳踢開,兩扇門一前一後撞到牆上,發出巨響,震得滿屋子的人都嚇醒而茫然不知出了啥事。
連洪葉羅都披衣下床,侍寢的大丫鬟毛妙妙也跟出來看。只見一個女子站在門口,揹著月光,看不清楚是誰,但覺分外陰森。毛妙妙戰戰兢兢道:「掌燈啊,掌燈。」話才說完,外面又出現一個人影,是剛才被巨響嚇呆才還魂的小丫鬟,她急急道:「妙妙姐姐,是大奶奶。」
屋裡的人一聽,除了洪葉羅,一齊跪了下去,剔亮的燈火中,只洪葉羅與淅淅對視。洪葉羅吃驚,怎麼不像剛才那個俗不可耐的新娘,來人按說該是非常生氣的,一介
女子,深夜踢門都會來,可見是急火攻心,可看樣子根本就是不屑,只是冷笑著從眼皮底下看著屋裡的一切,也沒特意優惠洪葉羅兩眼,根本就當他沒有。
淅淅見洪葉羅被驚得眼睛溜圓,想必到天亮都未必再睡得著,而那個跟著洪葉羅一起出屋的大丫鬟只是跪著不敢抬頭,大約也是自知理虧。便知效果達到,冷哼一聲轉
身回去。下了石階,又鬼氣森森地一字一字地吟道:「今年煙花不堪剪。」聲音隨著淅淅的離去而遠去,暗夜裡聽著分外恐怖,尤其是做賊心虛的毛妙妙。等聲音一
斷,立刻緊緊抓住洪葉羅問:「大爺,這話…什麼意思?」洪葉羅正納悶著,新娘子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殊不知這話什麼意思都沒有,只是淅淅今早看見
洪家別院牆上有塊條幅上面這句話很有意思,路上翻來覆去地想著這等意境,腦子裡全是自己與賭徒分別,即便是滿天煙花,而斯人孤影相吊,繁華掩不住寂寞的畫
面。所以這當兒發洩成功,一高興就隨口吟了出來,感覺特別痛快。
聞聲趕來的巡夜傭人遇上淅淅,被小聽小去輕聲勸退,不過這等熱鬧事也因此立刻在洪家大院星火燎原,大家早上交班時候哪裡還談別的,一個勁就是議論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第三章
雖說是大富人家,洪家老太太卻是非常惜福,每天天才矇矇亮就起床,非得由貼身丫鬟曲心替她攏了一頭銀絲,換上齊整衣服,才肯出
來洗漱。今兒個更是人縫喜事精神爽,一起床就叫曲心給她梳個一品田字富貴髻,說是不能在京城來的新娘子面前失了顏面。曲心當然一邊梳一邊笑說,這盍府上下
還有誰敢與老太太比富貴的?世家小姐都討了來做孫兒媳婦,不知多少人羨慕老太太的福氣呢。老太太嘴裡雖然說著客氣的話,可是心裡卻是一點不客氣地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