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還是看著瑋月,明知這話不盡不實,可又覺得今日對話比之過去要有趣得多,也就不去點破,只是淡淡地道:「夜了,睡吧。」
瑋月嚇了一跳,心說都不要培養感情就直接上床嗎?忙一臉誠恐誠惶地道:「如此,瑋月告辭。」
正要裝腔作勢地拜下去,卻被皇帝一把抓住手臂。「看來,你心中還是存著怨念。少跟朕玩什麼花樣,給朕寬衣。」邊說邊轉過身去。
瑋月心說,我連你們這朝代的衣服結構都還沒搞清楚呢,怎麼一下就叫我做這種寬衣解帶的高難度動作了?左看右看,從背後金累絲玉版軟腰帶上找到一個疑似暗釦的東西,下手一擰,果然衣帶應聲而散。哈,成功的開始。接下來的動作就方便多了,寬衣,脫鞋,解襪帶,脫襪。古代沒有萊卡,全是寬鬆衣服,所以脫起來分外便利。
不就是給個臭男人脫衣服嗎?當你是木頭。
脫得只剩魚白綿綢短襖的時候,皇帝忽然揚聲喊道:「進來伺候。」
立刻太監宮女端著臉盆面巾等魚貫而入。一式兩份,瑋月也被人伺候了一遍。還是第一次在非賭徒的男人面前盥洗,非常不慣,偷眼看去,卻見皇帝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心說這皇帝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啊。
等太監退出關門,皇帝已經坐於床沿。瑋月只得硬著頭皮過去,強顏歡笑道:「瑋月伺候皇上安寢。」
皇帝不語,只是拿眼睛看著也是一身魚白綿綢內衣的瑋月,只覺得今日的瑋月與往日不同,渾身似有瑩光透出,吹彈得破的肌膚被白衫一映,如雪如玉。伸手拉她在身邊坐下,又聞到幽幽清香傳來,中人慾醉。忍不住埋首於頸深吸了口氣,這才道:「你記得朕有多少時間沒親近你了?」
瑋月想了想,道:「多少年吧。」
皇帝「哼」了聲,道:「知道為什麼嗎?」
瑋月被皇帝呼到脖子上的氣搞得很窘迫,只得拿說話排解緊張,「天意難測,瑋月不敢妄加猜度。」
皇帝抬眼深深看入瑋月雙眸,伸出一隻手指輕輕從瑋月圓潤的肩胛順脖子細細畫到嬌好的眉眼,好久這才笑道:「朕困了,睡吧。這幾天很累。」
瑋月心說,當然累了,夜夜看午夜劇場到通宵,這會兒眼圈都黑了呢。見皇帝躺下,只得也老著臉皮躺到他身邊。兩人中間隔著一臂距離。
黑暗中,傳來皇帝一聲笑問:「怎麼不抓住時機?」
瑋月忙答:「今日吃得太飽,榮辱之心大熾,是以戰戰慄慄,不敢輕舉妄動。」
皇帝終於笑出聲來,拉她入懷,輕聲道:「朕今日幸你,明日起便會有人背後趕著喊你娘娘。終究是結髮夫妻,朕不願看著旁人欺負你。」
瑋月懶得表現得感激涕零,只是「喔」了一聲,心思都花在怎麼避開皇帝的親暱。可是怎麼可能避開。於是終於明白,其實什麼助兒子登基啊,說到底還不是拿色相勾引住皇帝,讓皇帝對她死心塌地,非得拿太子位來哄她開心。既來之則安之,那就好好享用這自己送上門來的玉面肌肉男吧。
可正閉眼皺眉,以大無畏犧牲精神等待序幕揭過,好戲登場之時,耳邊卻是分明傳來清清楚楚的鼾聲。什麼,在現代社會人見人愛的狐狸精,這都已經投懷送抱了,難道都還沒人接手嗎?難道宮裡還有其他嬌媚勝過她的美女?又或者皇帝今日召幸還真的只為不願意看見別人欺負於她?真搞不懂他,看來妖精還是捉摸不透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