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著瞧」會走到什麼地步去。
夜晚,安頓下阿樂睡覺,兩個人輕輕掩門出來,走到外面走廊,蘇果這才輕道:「我跟你談談墨鴉的事。」
「方便嗎?如果你為難,我不會勉強你。」陳樨這倒不是假惺惺,蘇果身上秘密太多,他還真管不過來墨鴉的事。
蘇果忍不住挽住陳樨的手臂,臉貼在他肩上,想從中獲得一點支援,「不為難,只是我壓力很大,很擔心會發生什麼暴力事件。」
陳樨難得看見蘇果的無助,他本就是個強硬的人物,聞言便道:「不用擔心,我也不是吃素的,如果墨鴉今天已經威脅到你,我可以今晚便讓人對他採取行動。這兒應該還算是我的地盤。來,我們下樓,我給你放鬆放鬆神經。」
蘇果隨著陳樨下去,一邊輕道:「打死墨鴉都不敢對不起我,他把我當成他最想念的姐姐的轉世了。但是他對他姐夫有深仇大恨,恰好他姐夫又是與你一個姓,我擔心的還是怕他失去理智找上你,那幾乎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找上的結果很可能是要你的命。」
陳樨愣了一下,道:「看他手下那兩個人,我倒是不懷疑他會做出殺人放火的事情來。只是你會不會風聲鶴唳了一點?畢竟我與他沒有什麼干係,而且我也不是他的情敵。」
蘇果雖然不願意說可憐的樂履塵的壞話,但還是不得不實說:「此人心態嚴重扭曲。」
「這是你一年前不告而別的原因嗎?是不是因為墨鴉,你擔心牽累到我?」陳樨心中有點期待。
蘇果搖頭,被陳樨擁坐到鋼琴琴凳上,看陳樨開啟蓋子,手指如瀉,清脆柔美的琴音流淌而出。蘇果一聽便知,是很經典的爵士樂《greendolphinstreet》,只單獨用鋼琴演奏出來,竟然也挺好聽,尤其是在那樣靜謐的夜晚。「我有些明白了,真蘇果為什麼會什麼都不求地和你同學一起設計你,又為什麼即使被家裡趕出來,也要生下阿樂。從某個方面說,她是個可敬的人。」
「你對真蘇果非常瞭解,我懷疑真蘇果自己都不會記得那麼多。」
蘇果笑道:「你看你,躲避話題躲避得那麼快。我身份特殊,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誰也瞞不住我,你賴也沒用。真蘇果後來為了維持生計,在小鎮上做流鶯,有個混混和她生活在一起,也算是保護人吧。那個混混有一次酒後過失殺人,力氣用得過大,殺了真蘇果。我不知為什麼看著阿樂喜歡,似乎有點淵源,再說與真蘇果比較象,所以乾脆對現場做了手腳,恐怕除了你我,現在世上沒人知道真蘇果已死。然後直接去幼兒園接了阿樂過來找你。我想的是,阿樂有爸爸總比沒爸爸好。至於你問我的為什麼我對阿樂是你女兒那麼有信心,這個與我的身份有關,等墨鴉這件事以後我告訴你吧,你能再等等嗎?」
陳樨點頭,一曲既罷,又換上另一曲,這一曲蘇果不熟悉,問道:「這叫什麼?以前沒聽見過。」
「joesample的《oldplacesoldfaces》。」
「我喜歡這一曲,前面那首綠海豚街有點慢。」
「那等下我給你彈第二遍。你喜歡,還可以點播。這首曲子要是有人拿薩克斯來配合就好了」
蘇果聽著笑了,閉上眼睛聽完一曲,這才道:「我可以立刻去學薩克斯。」
陳樨果然又重複,「你似乎什麼都可以做到最出色,我等你學成。不過女的吹薩克斯好像比較少。」
蘇果笑道:「不急,我可以閉門造車,給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