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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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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很遙遠的故事……」

那些都是蘇果熟知的故事,那些畫難為墨鴉經歷了那麼多年之後還能有記憶,但是她發覺,瑋月的臉不是她熟悉的那張,而更像她送樂履塵的那尊羊脂玉觀音的臉。難道是千年過後,墨鴉心中將眼前的羊脂玉觀音的臉移栽到瑋月的臉上?不是沒有可能,畢竟相隔千年,記憶沒有那麼長久,而羊脂玉觀音又近在眼前,恐怕瑋月在他心中的形象也美好如觀音。

想到羊脂玉觀音,蘇果不由分神看向墨鴉的胸口,卻沒想到觸目的是他敞開的襯衫下虯勁的胸脯肌肉,忙不跌把眼睛移開,卻發覺墨鴉的左手臂不知什麼時候由擱在她身後的椅背上改為攬住了她的肩膀。這樣子可曖昧了。感覺到墨鴉的手輕輕地揉捏著她的肩膀,蘇果覺得吃不消,忍不住出言打斷墨鴉的話,「弟弟,你還是坐到對面去。」

墨鴉被蘇果的話生生從千年之前拉回,一時有點茫然地看著蘇果,那茫然的眼神,讓蘇果想起了遠隔千年的那個孩子,那一晚,他的眼睛中也是時時流露迷茫,對未來對生命的迷茫。蘇果不忍心喚醒他,只得低頭看向電腦,低聲道:「算了,你繼續說。」

墨鴉機械地點頭,正要開口,忽然領悟到什麼,就像屁股坐上烙鐵一般猛然跳將起來,一臉不置信地看看蘇果,再看看自己的左手,茫然失措。好半天,這才自言自語道:「對,你不是我姐姐,你只是姐姐的傳話人,是姐姐讓你到今世來找我,來叮囑我,你不是姐姐。」

蘇果雖然明白墨鴉那麼自我安慰是為消除他傳統的心中對剛才那幕疑似亂倫的罪惡感,但是好不容易讓墨鴉認了她為姐姐,要是被他說服了他自己,那她還怎麼影響他?只得硬著心腸大局為重了,「為什麼要否認?如果我是單純傳話的人,身上怎麼會有一樣的與生俱來的氣息?反而是我懷疑你不是,否則你應該毫無疑問地就信任我。」

墨鴉還是驚惶地看著她,那隻左手也一直不置信地舉在胸前。好久,這才轉身,背對著蘇果吸了半天長氣,這才又旋身坐回他最初坐的位置,回到蘇果的對面,面部回覆冷漠。

「剛才說到弟弟被賭徒從皇宮帶出來,與師傅觀月樓主連夜出城上路。他們沒想到的是,相光手下也有世外高人相助,他們逃了一個來月,卻還是逃不出相光的魔爪,最後師徒兩人被圍困於你去探訪過的那個山頭。」

聽到這兒,蘇果連忙出手阻止:「不要說了,那一幕我見過,非常殘酷。道士,狗血,木劍,還有活埋。弟弟,你告訴我你是怎麼……」

墨鴉打斷她的話,「你別激動,我跟你說了這是一個夢,雖然那可能是我的過往,但那是過去。前面的場景你說得不錯,活埋之時,幸得天下豪雨,沖刷了我們身邊的部分狗血,所以師傅得以施法,借用外圍道士的法力,為我們打通通往天界的道路。可是……,就這麼簡單地說吧,再睜眼,已是滄海桑田,我依循夢境翻找歷史,卻找不到那個朝代的記錄。」語氣平淡冷漠,就像是在說很不相干的旁人的事。

蘇果當然知道墨鴉沒說真話,他隱瞞的是那段在地底下的陰冷歲月。但觀月樓主最後施法那是毫無疑問的了,難怪墨鴉能來到這個時空,他所說的打通天界,可能只是扭曲時空。一時不知說什麼好,眼看墨鴉滿臉沉重,想安慰,又無從安慰起,他都已經說是轉世了,今世哪還談得上前世的痛苦。去安慰墨鴉前世的痛苦,要麼暴露自己全部知道前世的事實,要麼是替古人擔憂,無稽得很。

墨鴉卻在沉默後道:「姐姐,你說,上天在輪迴千年後讓我們相遇,目的何在?是不是來安慰我千年的苦痛?」

蘇果不得不明知故問:「安慰你前世的苦痛?有這必要嗎?多的是前世受盡苦難,而且還得歷經煉獄,又回世上做人的人。比如說我,如果照你所說,我的後半生一定也是淒涼無比,那我也很慘,是不是你也得來安慰我?那一來,天下要安慰的人多了,老天哪裡管得過來?啊,對了,我想起你有一件事沒說,不知道是我記錯還是你不肯說。」

墨鴉緊張地問:「什麼事?」

「我記得弟弟被活埋時,有一句怨毒無比的詛咒,你不會沒夢到過。」

墨鴉只是目光閃了一閃,隨即淡淡道:「有嗎?我怎麼沒記憶。」

蘇果覺得問題嚴重了,顯然他記得,但不願提起,為什麼?怕她這個所謂的姐姐轉世責罵,還是他已經啟動報復措施,但怕跟她說清楚了,洩露機密?「謝謝你幫我解開纏繞我多年的夢中的秘密,早知只是那麼簡單的問題,大家早溝通不就得了?你何必要做的那麼霸道,害得我差點誤會你有什麼過分舉動。好了,很高興認識你這個前世的弟弟,以後你來這兒,招呼我一聲,我請你吃飯。現在我回去了,陳樨還擔心著我呢。」

墨鴉有些驚疑地看著蘇果,道:「姓陳的在前世那麼害你,又害你孃家,你怎麼今世還找姓陳的在一起?」

蘇果故作驚訝:「你都已經轉世了,而且時空變換,這兒的姓陳的與那時的姓陳的哪裡還有什麼聯絡,你不會替前世報仇,找現在姓陳的和姓相的報仇吧?如果你有這想法,我建議你看心理醫生去。那太荒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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