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蘇果被一聲「姐姐」喚醒,原來她自己也在這安逸的氛圍中睡著了。低頭看去,見墨鴉已經目光炯炯地看著她,不由笑道:「我也睡著了。墨鴉,你睡著的時候好像又回覆當年的樂履塵了。睡得好嗎?」發覺這個時候的墨鴉還是全身懶散,沒有見面時候的銳氣。人說睡不著覺的人是粗暴的,墨鴉天天無眠,不冷酷才沒道理了。
「睡得很好,沒有做常做的夢。」墨鴉的聲音有點沙啞,也沒冷冽。
「不知睡了多少時間。」蘇果微笑著抬起手腕一看,「才睡了兩個多點的小時,你睡夠了嗎?」
「夠了。」簡短卻溫和。
「那麼,起來,不許賴床。」蘇果俯身輕輕在墨鴉額頭印下一吻,才要起身,卻被墨鴉反手緊緊扣住,也不知他怎麼撐起身,一個熱烈的吻落在蘇果唇上。蘇果連忙兩手一起使勁推墨鴉的臉,但推不動,幾乎是本能地,她一口咬了下去。
吃痛的墨鴉這才清醒過來,捂著流血的嘴唇跳開身,驚惶失措。忽然想到,連忙屈身跪在地上,輕聲道:「求姐姐責罰我。」
蘇果看著墨鴉只會嘆息,還是她不對,她是狐狸精,哪個男人能受得了她今天的如此溫存,連當年意志那麼堅強的君文,面對她這個仇人之女都多方妥協。何況內心如此脆弱的墨鴉。蘇果雖然去過古代,但是對跪拜還是不適應,忙起身拉住墨鴉,道:「你起來,與你無關,因為從血緣上而言,我還真不是你的姐姐,我們的關係只存在於靈魂。你的衝動可以理解,不是你的錯。」
墨鴉也沒多說,爽快起身,但又緊緊抱住蘇果,輕聲道:「最後一次,以後我再不對姐姐有非分之想。」
蘇果讓他抱一會兒,便推來他,微笑道:「我該回去了,你叫人送我去陳樨公司。」
墨鴉有點不情願地放開手,沒敢再強迫蘇果,只是悶聲悶氣地道:「能不能不去陳樨那兒?我給你置辦一個公寓,你就是住這兒也可以,你那樣與他沒名沒份地同居著,算什麼意思,這種人一點不尊重你。姐姐,出來住吧。」
蘇果笑道:「我喜歡他,我又不願意承擔家庭責任,不想跟他父母打交道,所以同居是最好選擇,否則陳樨巴不得用婚姻捆住我。你不用擔心我,我不象看上去那麼沒用。」
墨鴉的臉上又恢復冷漠,冷冷地對蘇果道:「那麼你跟陳樨說,他如果對不起你,我讓他碎屍萬段。」
蘇果相信他做得出來,看著墨鴉的臉,微笑道:「你睡覺時候眼角的淚痣又出現了。我不知你用了什麼法術消除的淚痣,但是你睡覺的時候多柔和,我喜歡那樣的弟弟。我不喜歡你陰冷嚴酷的樣子。弟弟,你要是不走出自己的心魔,你永遠不會得到快樂。」
墨鴉淡然道:「我來到這個世上,本來就不是為了吃喝玩樂。姐姐,我以後會好好保護你,只要你開心快樂就行。」
「你希望姐姐開心快樂,姐姐何嘗不希望弟弟過得開心快樂?如果你不快樂,做姐姐的心中會一直有個遺憾,怎麼可能快樂得起來?人同此心呢,你別太委屈自己,也別太固執,該忘的還是忘記吧。」
墨鴉不再言語,卻是拿出請的姿勢,請蘇果出門下樓,他親自開車送蘇果到陳樨公司的大樓。果然如蘇果所料,墨鴉早就側面瞭解了陳樨。
熱鍋上螞蟻一般的陳樨看見蘇果回來,而且還是完整健康地回來,禁不住感嘆出聲,「老天,嚇死我。」緊緊抱住蘇果不捨得放開。蘇果這時能夠深刻感覺到兩個男人的懷抱給她的感覺截然不同,對陳樨,她有激情。
「可以接阿樂回家了,不會再有事,墨鴉答應了我,他還是挺尊重我這個姐姐轉世的。」
陳樨卻是在蘇果的頭頂悶悶不樂地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我爸媽把阿樂扣了,說……,蘇果,不知我跟你說過沒有,我算是個衙內,我爸爸是省公安廳一把手,他去調查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