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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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瑋月開心地看著這個兒子,道:「你這麼明白事理,娘就放心了。」心想自己是那麼多年的歷練,熟讀無數歷史書籍,加上又通盤瞭解全域性,這才能知道一點什麼,而這個燻才多大啊,居然一點就通,可見人精是天生的,與後世歷練無關,自己還是老老實實做自己的妖精,做人精這種妄想是想都別想了。

此時朗出來,看他走路舉止,也是個翩翩濁世佳公子,可惜性子不對勁,以後也就指望燻能保護他了。朗坐下坐正了,才對瑋月道:「娘,若是都按父皇旨意來的,應是不會有差。只是那樹珊瑚是谷妃娘娘生二弟的時候太后所賞,用大塊紅玉雕琢而成,名貴異常,只怕目前放娘這兒不好,於制不合。」

瑋月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頭,道:「若是你們父皇過來看見這個,恐怕有得他可以想了。」

燻看了一眼朗,隱晦地道:「原來娘極受後宮敬愛,這不意味著尾大不掉嗎?」

瑋月見燻已經說到做到,不拿俗事沾染了朗,心中喜悅,笑道:「既然已經送來,總不好退回去,弄得人家不愉快,又想著送什麼別的來。此事娘自會解決。朗兒,最近太傅教你們什麼了?你跟娘說說。」

朗腦筋還是不錯的,說起功課來頭頭是道,燻在這方面則是稍遜。母子三人一起吃了飯,瑋月便打發他們回去。來日方長,何必非要今天一股腦兒都做給人看,招致他人嫉妒。

兒子走了沒多久,皇帝老子便率眾浩浩蕩蕩而至。原本的門可羅雀剎那變為門庭若市。皇帝大步進門,經過跪迎的瑋月旁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頓,隨即又開步走開,進了房門,這才由太監過來喊一聲:「平身。」瑋月心裡暗暗嘲笑一句:雀佔鳩巢。

進去房間,見裡面果然已經煥然一新,便是光線都似乎比早前充足了一點。皇帝已經坐於桌子後面,神態似乎要開堂會審。而跟隨的太監則是陸續地在桌上擺上文房四寶,奏摺條陳,而皇帝則是靜靜的看著瑋月,瑋月的眼睛卻是隨著屋子裡所有會動的東西亂動。等太監擺放妥當,其中一個準備磨墨的時候,皇帝一擺手,讓所有伺候的人出去,這才對瑋月道:「你給朕磨墨。」

瑋月在心中罵了一句「沙豬」,不得不上前挽起衣袖動作。皇帝則是全身放鬆,斜斜地靠在椅背上,看著瑋月磨墨。見她還是穿著昨晚見過的鴉青衣服,一條欺霜賽雪的皓腕被墨汁襯著,又被鴉青衣服襯著,越發顯得潤澤如羊脂白玉。此刻見她低眉順眼的,又是恢復以前的老實模樣,心裡都快懷疑,是不是早上是自己看花眼了。轉開眼睛,四周看了看,眼光停留在條案中間放的紅玉珊瑚上。但也只是眼皮跳了一下,便轉開眼,似是拉家常地道:「已經有人來過了?」

瑋月一邊認認真真地磨墨,一邊狀若無心地道:「除了兩個兒子奉命過來探望,也就都是太監宮女。對了,谷妃差人送了幾件玩物過來,瑋月想請皇上示下,什麼時候可以登門道謝去。」

皇帝看著瑋月,微笑道:「谷妃一向為人大方隨和,與六宮上下相處無隙,這等本事是你拍馬都追不上的。如今中宮空虛,你看朕升谷妃為皇后如何?」

瑋月微笑道:「瑋月實在不忍大方隨和的谷妃成為眾矢之的。」

皇帝指著遠處條案上的紅玉珊瑚道:「人家都把那麼貴重的鎮宮至寶也送給你了,你為什麼小氣得連一句好話都不肯替她說?瑋月,你以前可從來不是這麼小氣的人。」

瑋月見墨已磨好,便把硯臺一推,退開幾步,微笑道:「皇上,您從昨晚到今天一直譏笑試探,無非是嫌瑋月年老色衰,懦弱無用。今兒瑋月兒子也見了,龍顏也親近了,要怎麼發落,您自己看著辦吧。至於谷妃送珊瑚過來是什麼意思,想來皇上也已經接受到谷妃給的暗示,以為瑋月在宮中有些什麼意思。與其不得不逆來順受,不如皇上給個痛快,再把瑋月圈起來,外人想如何欺負,瑋月也可眼不見為淨。百毒不侵,更可免殺身之禍。還是求皇上放瑋月一條生路吧。」

皇帝本想繼續昨晚今早的趣談,卻被瑋月三言兩語冷冷打了回頭,臉上掛不住,臉色頓時陰轉多雲。「你什麼意思。」

瑋月冷笑道:「皇上不是一直以為瑋月本應呆在冷宮嗎?谷妃不也使計想讓瑋月被皇上猜疑,再打入冷宮嗎?與其等她做了皇后,再來折騰瑋月,不如皇上先發善心,把瑋月關起來,省得總是被人惦念著。」一邊說,一邊委屈地流下眼淚。卻又拿淚眼飛快瞥了皇帝一眼,這才垂下頭去,默默扯出一條月白手絹拭淚。

皇帝本來被瑋月一席話氣得火氣漸漸升起,卻隨即被她盈盈淚眼那麼一勾,心魂勾去一半。冷著臉看了半天,只見她還是垂著頭落淚,卻又是無聲無息,這才顯得萬分委屈。不由再坐不住,起身走到瑋月身邊,接過她手中的手絹,托起她的淚臉,輕輕替她擦拭臉上的淚痕。滿以為此時瑋月會得感激涕淋,投懷送抱,沒想到見到的卻是輕嗔薄怒,沒一點好氣。一時尷尬,不知如何是好,不知不覺手下就重了一點,不曾想手中的手絹就被瑋月劈手搶去,又是腰一擰,轉過半個身去,只拿個側面給他,蹬足嘀咕:「下手那麼重,臉皮都給颳得生疼,不要你來了。」

皇帝從來沒見過有人這麼跟他頂嘴,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壓根不領他的情,更沒見過輕嗔薄怒原來還可以優美如斯,一顆心被撩撥得忽上忽下,軟綿綿全無著力之處,忍不住伸手把瑋月攬進懷中,湊過臉去,輕輕吻去她臉上的淚珠,一邊輕問:「這樣可以了嗎?這樣不痛了吧。」

沒想到懷中佳人依然不賣帳,伸出一隻小手擋開他的嘴唇,脆生生道:「鬍子刺得人難受。」

皇帝哭笑不得,揚臉嘴唇躲開這隻小手,嘆氣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朕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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