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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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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清空旁邊的茅草,看了下道:「還好,卡在靴子皮上,否則你這隻腳得掛彩.痛不痛?別怕,鋼牙不利,沒穿透皮靴的皮.你忍忍,我找機關.」

於揚一邊嘀咕著道:「還好,倒是不覺得痛.」一邊掏出照相機,對著腳來張特寫,這種鏡頭只怕是此生只有一次的.「陳星,本來這一夾是你挨的,我講義氣,替你捱了.」

陳星道:「謝謝謝謝,是我不對,看見機關時候已經晚了一步,來不及拉你.」

於揚一聽,苦笑道:「對啊,換了你應該不會中機關的,否則你常在山裡跑,這腳還不給廢了.這是夾野豬的嗎?夾子這麼大的.」

陳星眼看鋼夾子看似簡單,但是一直找不到開啟的機關,怕於揚給夾痛了,急得冒汗,偏於揚事兒多,一會兒拍照,一會兒問題,讓他集中不起心思,只得道:「於揚,我用一種最笨的辦法,用力把夾子掰開,你立刻把腳從靴子力抽出來,靴子等一會兒再說.」一邊開始給於揚解鞋帶.

於揚一聽有理,靴子太大,要掰開到那麼大的口子可能不易,先把腳向上抽出來,剩下靴子可以往下抽.但是看陳星給她解鞋帶,卻是很不好意思,一張臉早紅了.還好陳星沒看見,只顧低頭解開鞋帶,又儘可能鬆開鞋幫,這才叫了聲:「我開始了,你看準了.」

說完兩手發力,「嘿」地一聲,鋼牙被他大力掰開,於揚一感覺腳上壓力小了,立刻彎腰按住靴子把腳抽了出來.陳星這才「呼」了一聲,收了勁,道:「腳真的沒事吧?看看有沒夾出血,這個夾子死緊.」

於揚雖然覺得腳脖子有點不舒服,但是叫她當著一個男人的面拉起褲子卷下襪子看還是不願意的,剛才這麼解鞋帶已經覺得是太過親暱了,要不是情況緊急,於揚是說什麼也不肯的.紅著臉道:「好像沒什麼,不要緊,還是先把鞋子拿出來把,否則老是金雞獨立著也不舒服.」

取下靴子,於揚穿上時,看陳星走進茅草叢中,過一會兒從裡面「哐啷哐啷」拉出一堆東西來,個於揚看,「瞧,就是這東西,一頭鎖在一棵小灌木上,一頭埋在這裡.這害人的,把它扔了.」

於揚忙拉住他袖子,掏出相機立此存照.陳星哭笑不得,不知道換了其他女孩子還會不會如此鎮靜,這種時候還不忘記特寫留念的.

見她收回相機,便甩起鐵鏈,象扔鏈球一樣地把鋼夾扔了出去,可惜不是專業,脫手後是往身後飛去.不過勁道不小,一下飛得無影無蹤,兩人相顧大笑.陳星伸手過去:「要不要扶你?不要客氣.」

於揚笑道:「不用,真的沒夾痛,靴子給擋住了.」想了想,又道:「這一路還會有夾子嗎?」

陳星道:「應該還會有.」邊說邊找到被於揚扔掉的刀子,自己去挖那叢矮地茶.於揚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坐到旁邊一棵小灌木枝上,對陳星道:「你別看過來,我看看有沒受傷.」

陳星應是應了,心裡奇怪,這有什麼可以害臊的,夏天不都是光著腳脖子穿鞋的嘛.只覺得匪夷所思,心裡卻越是想看,想起剛才叫她檢查傷否,一瞥之間於揚好似羞紅的臉,真是沒想到這麼潑辣的女孩子居然是會為小事臉紅.心裡一時柔柔地,臉上不由泛起莫名的笑容.再想起開車進山的時候,她原本好似滿腹心事,但最後狡黠地一笑,很想澍畫下地那種小狐狸一樣的神情,叫人愛煞.當時就是貪看她笑得得意,竟然忘了看前面,差點撞車.

這一胡思亂想,手下沒了輕重,剷斷不少矮地茶.好在要得不多,這裡又是一大片,鏟壞幾棵也沒什麼大不了.要待起身時候才想起,忙問了一句:「可以出來了嗎?」

於揚此刻早看完,忙道:「出來吧.」陳星出來,看著於揚問:「沒事?」

於揚訕笑道:「當然沒事,不過這麼好的靴子破相了.唉,等下人家問起我們為什麼這麼慢的時候,你可千萬別說啊,否則我糗大了.」

陳星笑著連聲道:「不會,不會,要是說出去,我也沒面子,還說滿山跑的人,照顧個人都沒照顧好.」

於揚不知道他這話是不是真心,但是也只有相信他了,這以後心有餘悸,再不肯衝前面走,乖乖跟在陳星後面,看見好玩吸引人的植物也再不敢貿然上去了.不過比起有個女孩子下山拐了腳,需得男朋友揹著艱難下山,於揚覺得自己起碼錶面上還是過得去的.

篝火晚會上,大家忙著烤肉吃,農家搬出一大盤瘦肉,說是野豬肉.於揚看那肉如牛肉般紅,相信不會是家豬肉,忍不住挑了塊烤了,找到與一群男人一起喝酒的陳星,笑問:「這個野豬肉,是不是就拿那種夾子夾來的?這可是我的同情兄啊.」

陳星笑道:「哪裡,野豬勁大,碰到這事不是拉著小樹連根拔起,就是壯士斷腕舍下一隻腳蹄跑掉,這種夾子一般都是夾夾野兔麂子什麼的.」

於揚自己都覺得好笑,差點就成了野兔麂子,要是沒有旁人,自己可不就得等在荒山上面等獵人來收拾來了,不知道晚上會不會遭遇綠油油的眼睛.便把烤野豬肉遞給陳星,悄聲道:「獎勵你.」

陳星不接,看著她,卻是就著咬下那肉,只見於揚只是抿嘴一笑,黑暗中看不出她臉紅了沒有,但是見她很快就轉身走開.陳星怕她生氣,想過去解釋,又不知怎麼解釋好.可是後來於揚又烤了肉出來,拿過來分了他一半,就像其他人帶來的女朋友一樣做,陳星非常高興.而於揚只是覺得理所當然,大家都是男人們喝酒,女人們烤肉,雖然陳星剛剛就著她的手咬肉確實唐突了一點,但瞥見他當時一手是筷子,一手是酒杯,可能騰不出手吧,也沒多想.

第十七章

「上山第二天,起床就覺得冷,但是走到外面一看,滿天滿地的玉樹瓊枝,一夜西北風,降此老天的造化.早餐過後,陽光從雲層中撒出,霧淞似乎都成了無價的珠寶,閃爍著五彩的晶光.大自然每每叫人感嘆,感嘆得五體投地.明知山有夾,偏向夾山行,呵呵,還是因為陳星的幫助,才能拍到那麼多美麗的霧淞.雖然天冷了那麼多,陽光下的西北風如刀子一般,但是陳星還是隻穿那麼少,說什麼也不要我貢獻出來的披肩,這就是血氣方剛吧?男女有別,可見一斑.大家都在水晶宮一般的天地中玩瘋了,很晚才吃的中飯,陳星直接把我送到大劇院.我注意到梅欣可非常仔細地打量了陳星半天,她當陳星是我什麼人了吧?我的一身裝扮與周圍其他人格格不入,爵士樂啊,可惜我中途累得打盹,讓梅欣可曖昧地取笑了幾句.隨便,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元旦後便隨老闆周建成出差,當然周建成不可能只走劉局一家,一路要捎上幾乎所有客戶,時間安排得很緊湊,除了於揚外,他還帶了個業務員做跟班,不過明眼人都知道這是避嫌,因為周建成以前都是一個人走的.因此於揚對周建成心生好感,覺得他這一著走得大方.

上飛機後,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安排,那個業務員一個人遠遠地坐在後面,據他自己笑嘻嘻的解說,是因為他喜歡打遊戲,而周建成最討厭別人沒事打遊戲.於揚便知,周建成有話要說.

果然,安頓好隨身行李,大家才坐穩不久,周建成便狀似隨意地道:「曹總來了後,公司氣氛活躍不少啊.」

於揚心想,果然來了,看來話題是與曹玉笙有關的,且聽他如何開展,便將計就計,也不退避,也不緊跟,也是隨意地道:「是挺好玩的,大家都相處得不錯,不過我來公司晚,也不是很清楚.」

周建成笑道:「對,你還是曹總來了後機構改革才來的,說起來還晚了兩個月吧.不過時時看你們聚餐喝酒,熱熱鬧鬧.我這個年紀一把的人偶爾看著也是很羨慕的.都是市裡辦公室的一幫人吧.」

於揚心想,吃味了吧,哪是羨慕啊,恐怕更多的是擔心.也作若無其事地撇清自己:「我來得晚,所以和大家也沒什麼交集,再說生性不喜熱鬧,所以沒參加過聚餐,不很清楚是誰.我只有有次加班太晚,曹總單獨請了我吃頓飯,面對上司似乎吃得不來勁.」何必順得哥情失嫂意,周建成愛怎麼說,自己要是順著說了什麼,他往後就可以拿這些話去對別人說,看,曹玉笙的秘書都如此這般地說話,她於揚有得苦頭可以吃了,何必自找罪受.

周建成顯然不願意再捉迷藏,直接道:「小於,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公司裡誰是唯一,誰是最終的決定人.自從曹總接手後,公司確實煥然一新,銷售節節上升,但是利潤並不見增長,利潤率更是比以前大幅下降.我想知道原因,但是從帳面上,即使財務部經理都看不出什麼,所有的發票也開得中規中矩,應收款比率也是不高,問題會出在哪裡?是不是有什麼障住我的眼睛了?你有沒有什麼線索?」

於揚心想:咦,你可終於看出問題了,不過從這個途徑看到問題,說明周建成還是有很不錯的經營頭腦的.既然周建成已經意識到有問題,而且衝她這個不是圈子裡的人攤牌,說明周建成已經開始行動了,對了,他說的要於揚認清誰是公司的米飯班主,基本上可以說是威脅了:你進不進我的圈子?不進則退.叫你於揚知道了那麼多後還能給你在公司裡待著嗎?周建成可不比曹玉笙,他動起手來是不會有曹玉笙那麼多的顧慮的.既然如此,那就順水推舟吧.於揚想了想,道:「我沒看出什麼來,因為經手的報表都是曹總與周總各自一份,沒有不同的.再說曹總可能看我不是很貼心吧,最近一直在動員我離開總經理秘書這個職位,最近的一次是叫我抓住這次出差時機轉行做採購.基本上,我進不了曹總的核心.」

周建成聽了不語,想了一會兒才點頭道:「那麼你看曹玉笙想要誰接手你的位置?」於揚裝了一回傻:「不會是小蔡吧?他們經常一起聚餐的.」

周建成側了下身,很刻意地看了於揚一眼,才道:「小蔡?曹玉笙還不如直接告訴我他已經動手了.」

於揚被周建成那一眼看得心裡毛毛的,知道周建成看出她在裝傻,這一眼裡含有警告的味道.不由想,他做到今天這種地步,怎麼說做人手段也是不一般的,和他打迷糊眼可不成,他都有數著呢,不如有話直說了反而更容易溝通一點.但是要把自己掌握的東西和盤托出給他嗎?這可是和自己設想的時機不符啊,還是先施哥緩兵之計吧,一切都待見了劉局後再作定奪吧.便一臉遲疑卻又不失誠懇地道:「周總,這個很突然,我一時轉不過彎來.但是有一點我可以明確,你叫我怎麼做,我就會怎麼做的.」周建成怎麼說,什麼時候說,都無所謂,但等她照著做,說什麼也要等到見過劉局,回到公司後的,所以不妨大方表態.

周建成點點頭,坐直了身子,道:「回去你還是坐秘書這個位置吧,事成後我提拔你.」

於揚在心裡「嗤」了一聲,空頭支票.那時候有的是他的老臣子需要按功論賞,哪裡輪得到她?而且她這麼聽命獲取曹玉笙的相關證據,周建成能不忌憚她或許有天把這手段用到他周建成頭上去嗎?千方百計請她走人才是最大的可能.

走出機場,於揚赫然看見吳總迎候在外面,一邊與周建成握手寒暄,一邊賊忒兮兮地瞟著於揚,叫於揚心頭生出一股涼意:羊入虎口了.周建成事前應該知道吳總來接的吧,無論如何,他也應該和於揚說一聲,叫她有個心理準備,讓她現在她也不至於如此失措.罷,既來之則安之,不行不會自己走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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