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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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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見到任意,所有認識她的人都大吃一驚。素馨雖然知道任意有孕,但是知道與看著一個美人大腹便便出現在面前,感覺還是很不一樣。安衝到任意麵前,忙又止住步,小心地與任意的肚子保持一定距離,笑著道:「真神氣,小寶居然就縮在這裡面,正好花姐姐也在,給你看看胎氣正不正。」

任意沒安那麼小心,一把拉過安道:「我等了那麼多天你才來見我,你這小沒良心的,我都想死你了。」想了想,又輕輕對安道:「我以前燒了花春花的房子,她不會尋我事兒吧?」

安也輕輕地回答她:「不會,花姐姐看我面上,嘴上會說幾句,其實做是不會做出來的。你放心好了,你那麼小心,我知道是因為你要做媽媽了。」

任意一記輕笑,雖然人胖了點,但依然一笑傾城,在場男的都自覺避開臉去,只有朱淮眼裡一直只有安,所以渾無感覺。一會兒,汪洋叫了阿弟和小蛋過來,小蛋生了孩子,穿著綾羅,,卻還是一付野丫頭模樣,不過卻與阿弟的形象絲絲入扣,合拍得很,不過他們的兒子卻是被他們養得白白胖胖,一臉富態,渾然是一個大家公子,想來是居移體,養移氣了。

才寒喧了入座,忽見勞親火燒屁股地趕來,見安只是與任意拉著手坐在一起,一顆心才放了下來。他出去後與粗人廝混,已知風月,每每想到女孩子,當先進入腦海的就是安,所以安在他眼裡,已與以往不同。以前看見任意就如中魔一般,現在情人眼裡出西施,安在他眼裡更是楚楚動人。於是撿了個正對著安的位置坐下,也不管這是下座了。

安說實話也有點怕花春花找任意麻煩,坐下就道:「說起來,這個院子也是有來歷的。當初我進京路上,解了王大哥正在解的這個珍瓏,珍瓏的主人一高興,就把他的家產全給了我,原來有那麼大的一大份,我真是發財了。所以就請任姐姐給我管著。任姐姐,那個老員外不是說只有一年的日子了嗎?現在怎麼樣了?」

任意知道安說這席話的意思,笑道:「老爺子看得開得很,一人住在莊院裡,據說天天清風明月的,雅緻得很。不過算算日子已經差不多了。」

安轉頭對正與勞親說話的汪洋道:「汪洋,你把老爺子的後事準備了嗎?雖然他的家產全給了我,你可得把他的後事辦得一絲不苟,不能有一點馬虎。」

汪洋一早知道按不好對付,所以一點都不敢馬虎,老老實實地道:「全依夫人說的準備了,都是現在採買得到的最好的東西。」

安一聽「夫人」兩字,覺得彆扭得很,但也覺得確實難再叫任意是姑娘或者小姐了。任意見安一臉鬼笑,臉一紅道:「怎麼,不對嗎?」

安忙笑道:「對的,對的,你和汪洋都對。還有啊,汪洋你幫我騰出房間來,最好的房間給花姐姐和素馨姐姐夫婦,然後才給勞親他們這些年紀小的,我要與任姐姐最近的房間。晚飯一定要豐盛啊。你真不錯,居然一個人不這麼大一家子管得頭頭是道的。」

汪洋得安讚美,忙笑道:「是夫人平時指點得好。」

安一笑,道:「我知道任姐姐不愛搭理這些,你就不用謙虛了。我本來是準備叫你去軍中幫勞親忙的,現在看來這兒離不開你,只好打消這個念頭了。勞親,這是你的損失。」

勞親等了許久才等來安的話,忙道:「怎麼會,安妹妹怎樣處置都一定是有道理的。」安一聽,又是眼睛一橫,心裡想,勞親現在怎麼這麼油嘴滑舌的。可憐勞親雖然建功立業不少,但腦子還是慢著安很多,自然不知道安的意思,直到後來汪洋教導了他,他才知道原來自己著著行錯。

晚飯後,大家各自散去,安見花春花似乎沒那麼恨任意了,心裡很鬆了口氣。於是摒退伺候的人等,關上門與任意密談多爾袞的態度,當然沒與她說多爾袞的打算,把讓他自己來說。只見自己一邊說,任意的笑臉一邊增多,待到把事情交待完畢,卻見任意笑得臉上如同可以滴出蜜一般,再與她說什麼,她都只有知道甜甜地回安一笑,卻根本沒在想怎麼回答,安見此只得嘆聲「重色輕友」,知道說下去也沒效果,告辭回自己房間休息。

還沒進到自己的小院,早見勞親站在門口張望,見安過來,就忙忙地迎出來,安一聽就知道有人潛在一邊偷看著,便大聲喝道:「看什麼看,假山後面的兩個,屋柱後面一個,趴地上的一個,都給我滾回去。」

勞親也頓足笑罵,等人都跑掉後,他才道:「安妹妹,今天見到你,我最開心了。」

安不等他說別的,就道:「勞親,你最好明天就走,你知道的,王爺最不喜歡別人做事東岔一枝,西岔一枝的。」

勞親忙道:「這個我知道,本來是準備看了汪洋就走的,但見到安妹妹在這兒,我自然得多留一天的,但是……」勞親忽然想到不好,安還要在這兒多留好幾天,那小子不是也得陪安呆上好幾天了嗎?這可怎麼辦的好。但多爾袞那裡再給他幾副膽他也不敢矇混的,心裡頓時緊張起來。

安不知他的心思,想了想道:「嗯,你回去還得有個幾天,再趕也不會快到哪裡去,我這兒事情辦完立即就走,大概也就是後天的光景,可能到時候還是我早到都難說。」

勞親一想,就差一天,即使拚著被阿瑪罵,也要守在安的身邊,但這個想法不敢告訴安,怕她不同意。他雖然一路猛趕,身體也累得很,但見了安就什麼都忘記了,只激動地想與按多待一刻是一刻,但他本是不會說話的人,一激動就更找不出話來說,擠了半天,見安已經不耐煩了,才道:「安妹妹,我真高興見到你。」

安聽又是這一句,雖然知道勞親一向對自己親厚,還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勞親,你怎麼還是這麼不會說話,就見你長個,也沒見你長腦袋,咦,半年不見,你還真長了不少,以前我們都差不多高的。你站著別動,給我量量。」說著,就走到勞親面前與他比身高。

看著安走到自己近前,飄起的頭髮都可以碰到他的臉,勞親激動得腦子直暈,雖然見安耍賴皮,明明只在他嘴唇的高度,卻非要手掌一斜升到他眼睛那裡,他也不去糾正,忽然心裡一蕩,微蹲下身,一把抱起安舉得高高的,笑道:「這下你比我高了,哈哈。」

安被勞親嚇了一跳,但這是他們從小玩慣的動作,也就不以為非,大笑著道:「勞親,那邊牆頭的凌霄花很好看,你舉著我,我要去摘來。」

勞親本來已經在後悔自己莽撞,但一聽安並不怪他,反而玩得高興,心下大喜,即使安再重上五十斤他也要拚著命舉著了。安摘了幾枝,忽然想起勞親這人實誠,要好的人你要他做什麼,他就一聲不響地死撐,即使累死也沒關係。忙在上面叫道:「勞親,可以放我下來了。」

勞親一點沒覺得累,只覺得軟玉溫香,不知道多享受。但既然安叫他放,他也沒理由再舉著,只得放下,兩隻手卻不願意離開安,但也不敢再放安身上,乖乖垂在身邊,道:「才這幾朵?你要喜歡,我繼續抱著你就是,又不累的。」

安笑看著他,道:「這幾朵插花瓶裡早夠了,多了反而俗了。勞親,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別太累著。」

勞親不捨得走,便道:「都快到北京了,累點就累點,還好的。再說我們久別重逢,我高興得睡不著覺,即使躺著也沒用。」

安伸出三枚指頭,吐吐舌頭道:「你都說了三次高興了,我見到你也很高興,但哪有象你一樣掛在嘴邊的?一定是你累得腦子不清楚了,快去睡去,明天早上一起早飯,不許睡懶覺。」邊說邊推著勞親回他的房間。勞親沒辦法,肉麻話又不敢再說,只得依依不捨地睡覺去。

安送走勞親,這才回到原地,淡淡地道:「淮哥哥,你可以出來了,我知道我在摘花的時候你就已經來了。」

朱淮很不好意思地走出來,尷尬地笑道:「我看你們玩得高興,就不來打擾你了。」

安不依不饒地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看著?」

朱淮更是難為情,嚅嚅了好久才道:「我只是想著有話要說,所以就在一邊等著,其實我什麼都沒看,給樹遮得嚴嚴的。」

安不理他,自顧著替花修整。朱淮看著又不知道說什麼好,悶了半天才道:「我都忘記要說什麼了。安妹妹,天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我也累得腦子暈暈呼呼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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