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只是因為你甦醒了,你擁有了一個女人所擁有的全部,情慾、愛憐、慈悲與母愛,這都是不可分割的,一個完整的女人不可能只擁有一件,而拋棄得了其他的。你又不是特蕾莎修女,她已經超越了自身的情感,擁有了宗教的力量,只有偉大的慈悲。」
吳博榮望了她一眼,眼神里面充滿了同情和理解:「餘瑩,你只是個普通的女人,你擁有這些普通女人所有的一切情感。從前你沒有發覺的,現在都已經浮出水面了,餘瑩,你成熟了。」
餘瑩笑道:「吳博榮,有沒有人說過你有很多面?」
「是啊,我都不明白為什麼七匹狼男裝不找我拍廣告。」吳博榮拉了拉衣服,學著廣告詞說,「男人不只一面。」
「唉,男人不只一面,而我卻是熟女這一面。吳博榮,謝謝你。」
餘瑩真心地說了句這樣的話。不管如何,你可以和一個男人完全沒有顧及地瘋狂做愛,還可以一起討論思想,這已經是很難得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了。
吳博榮吻了吻她的手背說:「願意為你效勞,我的女王陛下。」
都快到中午了,餘瑩才和吳博榮分開,去了診所。周麗錦這些天還是在診所上班,只不過餘瑩不在,所以工作也只不過是接接電話。
看到餘瑩進來後,周麗錦忙彙報這幾天的情況。
無非是病人打電話來問什麼時候可以來針灸。她的病人多是慢性病,需要長期的調理,不像程濟的病人那樣,一分鐘走開就可能會出人命的重大險事。而她,就算是休個假回來還一樣可以慢慢治病。而且跟著她的病人大多都知道餘醫生的性子,醫術好,但也喜歡給自己放假。
周麗錦把所有接過的電話記錄遞上來,餘瑩一邊看一邊聽她彙報。
「李先生和太太說這個星期去臺灣旅行,治療先停一下。周太太說針灸的效果很好,她讓你上班了就通知她,她還要再做一個療程。陳小姐說,她和朋友已經約好,等你上班就來。」
餘瑩抬起頭:「陳小姐,陳露?」
「嗯,就是治臉上蝴蝶斑的陳露。」
餘瑩的臉上還是沒有表情。不過,卻對周麗錦說:「下午通知陳露,就說我今天早晨就開始上班,看她有時間帶朋友來不?」
餘瑩換上工作服,坐在辦公檯邊,想著一會兒要看到的人。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樣子?她對吳博榮的家庭知道得很少,她從前是刻意不去問,因為知道得太多會讓她有不舒服的感覺。
既然是醉生夢死,為什麼要知道得這麼清楚?有的事情,太熟了就不好玩了。這是《藍宇》裡的話。
陳露進來的時候,身後帶著一個高挑的女子。餘瑩忽然心頭震撼之大,都讓她變了臉色。在她的想象中,吳博榮的老婆至少是比自己稍差一點,才會導致吳博榮出來偷腥的。
可是,當她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那種自以為是的推斷完全沒有意義。這個女子身材很完美,目測一下就知道完全沒有治胸下垂的必要;而且年齡和自己差不多,甚至比自己看起來還要年輕;最可怕的是,這是一個大美人,非常的漂亮,精緻得像蘇州的瓷娃娃,膚色的剔透,絕對不是化妝品可以達到的效果。
餘瑩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她的辦公室前面有一塊大鏡子,裡面並排著兩個女人,一個是看起來平庸無奇的自己,一個是絕對的大美人。男人只要沒有瞎眼,就應該選大美人走,為什麼會偷歡到自己這裡來?
這個時候,連餘瑩都感覺到了困惑。戴安娜固然也傾城傾國,但是人家查爾斯王子非投向又老又醜的卡米拉,難道也是因為卡米拉的床上功夫?不知道為什麼,餘瑩這個時候居然想到了這種事情。
陳露很得意地介紹:「餘醫生,這就是我上次說的朋友,她也久仰你的大名。」
餘瑩心中一動,這句久仰可千萬別是從吳博榮那裡久仰出來的。她還是很自然地伸出手去:「你好,我叫餘瑩,不知道有什麼可以幫到你?」
陳露被安排先由周麗錦做臉部按摩,留著餘瑩和吳博榮的老婆坐在一屋裡。精美女人開口說:「你好,餘醫生,我叫潘逸佳,能請到你幫我治病,不知道花了多少面子,才求動陳露。」
潘逸佳一開口聲音銀鈴一樣的好聽,而且語氣裡有一種甜蜜的東西,像是絲線一樣會纏糾在聽她話的人身上。她的發嗲是出自本能,就像是林志玲,完全沒有意識的發嗲,就算是對著父母說話,也只會這一種腔調了。這是長期以來的積累才會有這樣的本能,也得有很好的本錢才能使用這種本能,一個醜女發嗲試試,會被人踢出門去。
餘瑩穩住自己的情緒。雖然她還是被巨大的困惑給包圍:為什麼吳博榮要放棄這麼一個尤物來找自己?他不是應該擁有一個俗世中的黃臉婆,至少女人長得又肥又醜,才讓他忍不住的嗎?
難道男人的花心是一種本能,不管多美的女人都無法滿足他的慾望?
潘逸佳按要求脫下上衣,檢查乳房。只見女人略有一點帶著羞澀地把上衣給脫下來,露出非常漂亮的雙乳,整個色澤和形狀都很好,看得出沒有動過手術,但難得的是整個胸還那麼的自然,沒有一點外擴。
雖然有一點下垂,但是,這是屬於自然現象,當女人三十左右,胸下垂就很自然了,總不能老是有著二十歲的堅挺。
餘瑩伸出手去,摸了一下乳房周圍。這是一對完美的乳房,這個乳房的主人的手剛剛才落在自己的胸上。但自己的雙峰真的沒有這樣的漂亮和完美。吳博榮,你到底吃錯了什麼藥?
餘瑩檢查完畢,坐下來對潘逸佳說:「潘小姐,你這種情況完全沒有必要去治療,這樣的下垂屬於自然現象,就算是用針灸或者按摩,也不可能完全恢復。很簡單,我們根本不可能通過人力去打敗自然規律對不?」
這番話,她說得真心實意,潘逸佳的表情卻像是被人判了死刑,臉色非常的不好看。然後說:「餘醫生,你能不能幫幫我,我想能保持得完美一點,如果身材保持得不完美的話,很容易讓人嫌棄。」
餘瑩都不知道說什麼了,吳博榮連自己這樣的身材都接受得那麼自然和狂熱,為什麼她會認為問題是出在身材上呢?
「可是,你已經很完美了。」
「不是啦,你看我的眼角,有很細小的紋;還有我的胸,真的是下垂的;還有這皮膚,總是乾燥的。」潘逸佳在那裡細數自己的不足,可是,她的細紋看起來都像是在顯擺她的條件有多好。如果不是她著急的表情證明她的誠心,餘瑩想,任何女人都會在她面前發狂的。
餘瑩看著她,一個美女在心急地想挽回自己就要失去的青春時的表情。她是那麼的精美,連她都捨不得對這個女人太狠心,她就是一個女人,太漂亮又太女人的女人,而自己居然搶了這個女人的幸福。
潘逸佳的不安全感,是自己造成的,她一定知道自己的老公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她以為外面是一個比她更美的女人在搶奪,所以,她要求自己更加的盡善盡美。
餘瑩真不忍心看她這麼折騰自己。她想說:「那個女人沒有你美,也沒有你漂亮,更沒有你條件好,你依然是第一。」
但話出口,說的卻是:「如果你真的想保養,也不是沒有辦法,我想可以幫你調理內分泌,女人的內分泌正常了,氣色和體形都會好起來,雖然不是立馬見效,但確實有幫助。」
潘逸佳露出分外感謝的表情。餘瑩心想,如果她知道那個女人就是自己,會用什麼表情對自己呢?
她遇到潘逸佳的事情,餘瑩準備守口如瓶,不會對吳博榮提起。她不想自己和吳博榮再進一步地糾纏,他與自己已經糾纏得夠深了,再進一步就沒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