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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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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不二聽了沉默,心想,她嘴裡說的小牛等來看好奇,說明那些黑衣人在裡面沒鬧出什麼響動,可見是落手很快就解決了張先生。按說張先生應該是個功夫不錯的人,難道那些黑衣人更勝一籌?但要不出響動地解決掉張先生,基本是不可能的事,也沒聽說江湖上有什麼門派功夫好到這等程度,換自己也做不到,不知道里面還有什麼原因在。

粥粥見伊不二不語沉思,便問了句:「他們是專門來找張先生的,而且是來問張先生拿樣什麼東西的。那你來找張先生做什麼?是不是也來拿東西的?如果你早一天來的話,是不是殺人的就是你了?」

伊不二看著粥粥,半天才搖搖頭,道:「不是,我與張先生有交情,聽見說有人找到張先生了,我想著一定有人要為難張先生,想通知他叫他再找個地方躲起來,不想還是慢了一步,誰叫張先生得了寶物也沒與朋友打聲招呼就躲起來,誰也不知道他竟然住在這裡,否則我也不用東問西問兜那麼大圈子,延誤了時間,沒法救他的命。」伊不二心想。我這是怎麼了,竟然與一個小孩子說那麼多。再一想也是,現在跟誰說話兜不保險,與小孩子說了她反正也不懂,說了等於白說,就當舒口氣吧。

粥粥心想,張先生最寶貝的東西可不就是這個油紙包,原來還真是這個油紙包,忙怯生生地問道:「那黑衣人怎麼會沒找到?張先生的家不大啊。如果他們找到寶物,是不是就不會殺人了?」

伊不二心想這孩子問得幼稚,看來與她說了半天她是領悟不了的,那就再說下去吧,說了反正也是白說。「張先生多年以前得到一本武林中人垂涎三尺的寶書,那本書叫《避就真經》,是個前輩高人花一生心血編的武功秘笈,據說只要得到這本書,學會上面的武功,這個人就天下無敵了。但是奇怪的是,一代一代傳下來,只聽說誰得到真經了,可那人卻立刻消失不見,等真經再現江湖的時候,也沒見有個武功蓋世的人冒出來。但是關於真經的傳聞太誘人,只要聽到有真經的訊息,還是有很多人前赴後繼地找上去,不知已經死了多少人,最近的這回就是你們村子的這些人了吧。我看如果他們真找到張先生的真經,他們更要殺人,不能叫別人知道了與他們搶。」

粥粥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寶物是一本書,看來油紙包裡的東西十有八九是了。既然學會就可以天下無敵,粥粥心想,天下無敵啊,那是不是可以象花木蘭穆桂英似地做女將軍去了?那不是可以賺更多的錢了嗎?既然如此,那是說什麼都不能賣給伊不二的,一定得自己用。而且決不能叫任何人知道,否則搞不好也是被人象張先生一樣「咔嚓」一刀殺了。但是粥粥聽了伊不二最後一句話很舒了口氣,還好,殺人並不是因為她拿走張先生的寶物,否則她會內疚死的。她想了想,道:「我知道了,其實是不可能有人練成的,你想啊,你得到真經了,那麼多人找上你要搶,就是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了,別說還都是揮著刀來的。即使是練成了也得給人殺了搶書,怪不得那些人沒搶到書也要殺人,就怕別人比他們厲害吧?」

伊不二一聽笑道:「孩子話。不過我倒是想出了個主意給你娘和張先生報仇。我趕明兒告訴別人,說那幫蒙面黑衣人搶了張先生的真經殺人滅口,你說大家會怎麼做?」

粥粥一聽叫道:「對啊對啊,人們知道真經在他們手裡還不把他們殺了?那我娘和張先生的仇就報了,伊叔叔你真聰明。」粥粥心裡暗暗補了一句:這叫借刀殺人吧?「可是他們知道那幫黑衣人是誰嗎?我都沒看見。」

伊不二笑道:「凡人做什麼事,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垂涎的真經人多,總有人發現蛛絲馬跡的,即使最終沒發現叫黑衣人逃脫了,那嚇嚇他們也總比什麼都不做強吧?」

粥粥點頭稱是,道:「對,嚇嚇他們,最好嚇死幾個膽小的。」但是手卻是下意識地碰了下懷裡的油紙包,不知道自己拿這個油紙包留下什麼蛛絲馬跡了沒有。

伊不二笑笑,心想:人家殺人放火都不怕了,能被你幾句口水嚇倒?孩子終究是孩子。也是伊不二的輕視,才沒看出粥粥的不安。小孩子就這點佔了便宜,粥粥以後回想起來,一定會更加體會到「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的妙處。

其實伊不二想的是他今天不慎在那裡露了個臉,往後定是有閒語將他與《避就真經》聯絡在一起,那他就沒好日子過了,不如先發制人,將大家的視線轉移到那神秘的十個黑衣人身上,自己處身事外,更方便調查張先生死因,給友人一個交代。不過伊不二也想到,如果放出十個黑衣人的風出去,難保會暴露粥粥這麼個倖存者,自己又不可能天天貼身保護著她,需得給她安排個避禍的去處才好。

一念至此,伊不二便對粥粥道:「粥粥,我帶你去個很遠的地方,避開這兒,省得那些惡人找到你,你看成嗎?」

粥粥想到胸口硬硬抵著的書,想到昨晚那些蒙面人的兇惡,哆嗦了一下,道:「好的好的,我還是躲得越遠越好,不要讓他們找得到我。」

伊不二見她答應,鬆了口氣,他還真怕粥粥捨不得那群鴨子,而不知道事態的嚴重性。不知怎麼的,伊不二隻覺得自己似乎挺喜歡這個小孩子的,象是從粥粥身上看到自己的過去。他把自己熟悉的城市搜尋了一遭,遍連夜奮蹄飛奔揚州城。

遠處高崗上,海地與他的伴當各自隱在一課樹邊看著村口進進出出的人群。那伴當習武出身,眼力自然不凡,見一匹白馬馱著人出來,便道:「王爺,這馬上騎的人好像就是說一不二伊不二和他的小朋友。看來他也是來趟這灘混水的。」

海地輕叱道:「陳四,出門不要叫我王爺。」

陳四立刻改口道:「是,公子,看來知道《避就真經》的人還真不少,不過都是偷偷摸摸地進出,也就伊不二藝高人膽大,敢騎著他出名的白馬拋頭露面。然則他越是光明正大,疑心到他身上的人就越少。不過我就是懷疑與他一起的小孩,伊不二倜儻不群,人物風流,但是那個小孩子雖然一般的錦衣玉食,但是舉手投足卻是透著股小家子氣,叫人不得不聯想到村裡的這場屠殺。」

海地背手不語,思索了許久才道:「你說的那村子裡的事是有人報官後,訊息才散開來的,來的江湖人也是聽了訊息後才聯想道《避就真經》的,可是我們瞭解的是伊不二早在早晨已經住店,難道是伊不二最早發現小村被屠?難道那個小孩子是伊不二清早進去帶出來的目擊者?雖然我注意到那孩子眼圈有點紅,但是如果是個家破人亡的鄉村孩子,斷不至於鎮定如此。這事嘛,說象也象,說不象也不象,撲朔迷離得很。」

陳四道:「公子,是不是叫人查一下伊不二的去路?摸摸這個孩子的底?」

海地擺手道:「不必了,我們人手有限,兩年前先皇大薨,耽誤我追到《避就真經》的線索,如今線索又毀於一線,算了,看來是老天爺指點於我,拿著《避就真經》的人都難以自保,又怎麼可能幫到我。不過伊不二是個人才,他的名氣和聲望我看不會普通。不管他有無真經在手,我們不必非要用他辦事,只要他與我們交好,那便是給江湖人一個風向,自然有不甘寂寞的人看出我有意結交三教九流的朋友,投到我們門下。有些上不得朝堂的是,還真需要這些人出手。陳四,咱們回去,從今天起調整方向,要從大處著眼,我們不要再一味盯在一本什麼真經上了,一本書畢竟只是一本書,改變不了大局。」

陳四聽了心下佩服,他才跟了主子兩年,可是這個年輕主子的心計手腕已經叫他這個老江湖自愧不如。他跟在海地後面,問道:「那,公子你看,後面是不是……」

海地笑道:「我們送大哥一個禮物,前兒你不是說一個叫魚龍幫的與崇高過往密切嗎?你去做些手腳,叫進村探寶的人找上魚龍幫去。」

陳四忍不住一笑,這倒是個借刀殺人的絕好辦法,多少人垂涎《避就真經》,魚龍幫有得可頭痛了。他笑道:「公子好主意,只可惜這個魚龍幫太小,經不起折騰,不如我們目標直指遼西金礦的那些打手吧,那些可都是各地投靠來的好手。」

海地一聽,放聲大笑:「陳四啊陳四,難怪人家叫你九尾狐,果然想得周到。嗯,叫它鬧大,鬧得不可開交,鬧得包廣寧捂不住,鬧到父皇耳朵裡,出動官府查封那兩個金礦。一切與我們無關,我們喝著茶作壁上觀。好主意,好主意。我也連夜就走,避點嫌疑,陳四你留這兒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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