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明月不相識》小說信息

第15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王秋色依法做了,然後輕問:「你可以嗎?不行的話拿一枚給我。」瀟子君本來是很忌憚這個師姐的,兩年來嘗夠她緊緊追殺的苦楚,所以雖然現在知道兩人站在同一陣線上了,但還是不敢求到她什麼,想著一匹馬累了換一匹馬騎就是。見王秋色自己詢問,才敢又飛一個藥餅過來。王秋色使內力蒸出酒氣,叫特穆爾讓馬叫一聲,藥餅如暗器般射入馬嘴,連特穆爾都分心叫了聲:「好手段。」他的聲音略微嘶啞,想來他這幾天沒日沒夜地趕路,精力消耗過多。

前後都是好馬,但是王秋色的馬原本是瀟子君專用,所以本來就要好上三分。而兩人現在乘的馬想來也是頭挑的。眼下馬又吃了神丹一樣的《神馬一頭醉》,果然精神一震,不到半個時辰,就把追趕的馬隊拋在身後。但是三人哪敢歇息,特穆爾與瀟子君換了一匹馬,繼續趕路。黎明時分,三人三馬來到一條渾濁的大河邊。

特穆爾輕道:「黃河,我在河南和山東見到的與這兒的大有不同。」他頭上的帽子早不知飛去哪裡,披散的亂髮,青鬱郁的鬍子,削瘦了一圈的臉,反而讓他顯得男性味道十足。

瀟子君道:「我們過河?」

特穆爾道:「是,過河,這兒荒灘遍野,容易被人找到。我們沿河找一找,這兒有渡河的人。」

王秋色一聽,淡淡地道:「過去都是沙漠,你走得出去?」

特穆爾道:「你放心,這條路我熟悉,否則不會帶你們來這兒冒險。」

王秋色沒下馬,想了想反而站站到馬背上了望。果然上游遠遠的有個泥屋,下面河灘上躺著一條船。這要換了特穆爾還未必看得出,也是王秋色從小習武練就的好眼睛。

那麼小的羊皮筏子,三個人上去已是沉重,馬是帶不上去了。不是沒想過叫船工再來回一趟,但是怕劉將軍的人那時也已經趕到。上了筏子,特穆爾倒頭便睡,一是可能累到極點,二是可能想他們師姐妹取得諒解的時候他一外人夾在當中不尷不尬。不過他沒想到的是,他一覺睡到頭,雷打不醒,還要由王秋色和船工一起把他抬上岸,這倆師姐妹也就只說了瀟子君怎麼逃出來等眼前的事,因百般注意都放在追到河邊的馬隊身上。

見船工眼睛發亮地回去,王秋色哼了一聲,隨手一揮,一片晶光射出,如流星般湮沒在羊皮筏子上。瀟子君見了輕道:「也好。」但是終究是不忍,扔了個小金錠給那船工。果然船到對岸,立刻有三人上船,王秋色也不動,也不叫醒特穆爾,只冷笑著看著那邊。不想那筏子才撐離河灘,充氣的羊皮卻都一隻只相繼漏氣,還好還是淺灘,走幾步便可回岸,王秋色淡淡道:「便宜了他們。」只見那船工對著這兒指指點點,想是在破口大罵,雖然瀟子君給他的一錠金子早夠買上一個新筏子。

「給不給賠償,船工一樣要罵,人心不足。」

瀟子君笑道:「我買自己心安。」

王秋色不理她這茬,道:「叫特穆爾起來吧,別等他們找到新筏子,到時我們不是對手。我們在他們面前這麼大模大樣地晃著,太刺激他們。」說完自己先走,也不去理會瀟子君怎麼叫醒特穆爾。而瀟子君偏是個面嫩的人,最怕動手動腳,但是叫特穆爾不醒,喊也沒用,澆水也沒用,最後還是動了手,不過是隔著衣袖的。王秋色遠遠看著想笑,這人,還是老樣子。

原來即使是沙漠的地方,也是有綠洲的,只是夏天的太陽太毒,三人一脫離對岸那些人的視線,便找地方挖洞休息,幸好瀟子君兩個早有準備,帶著乾糧與水。王秋色懷疑這條路線是特穆爾早就預謀好的,看他就是域外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想拐瀟子君到他家去。不過想到此人沒有武功,而瀟子君再過兩三天傷口也應可以疤痕脫落,兩對一,特穆爾未必討得了好去。

傍晚開始趕路,揹著太陽落山的方向,特穆爾走得胸有成竹。兩個女的自然也不是普通人,再說一覺睡醒,有的是精神,反而位元穆爾走得快。夜越走越涼,人反而舒服,有興致說話。講的夜無非是沒要緊的事,大家似乎都在迴避談起找劉將軍報仇。終於瀟子君忍不住,道:「師姐,我們脫險後,你想過怎麼找劉將軍兄弟報仇?」

王秋色淡淡道:「殺一個是一個,他叫我家滅門,我也一樣還給他。」

瀟子君道:「可是,他們的家屬沒有做錯事,這樣殺無辜的人不好吧?」

王秋色冷笑道:「他們雖然沒來殺我們爹孃親人,但是他們享受了兩年兇手帶給他們的美好生活,總也得付出點代價。」

瀟子君不敢多說,她心裡何嘗不是想殺了劉氏全家,只是給一息之善給壓了下去,再說她兩年來好吃好睡,師姐一直沒安生過,她也沒立場去反駁師姐。她這才知道師姐為什麼一直避而不主動談起復仇的事,因早知道會與她的意見不合。「可是,我聽說劉氏老家也有高手護著,帶頭的叫莫修,全身爬滿毒蛇,是個很難對付的角色。聽說他家原本在大營那裡,但是後來錦奇族越境殺掠,踩平了他們那一帶,是劉將軍替他復的仇,所以他死心塌地地跟著劉氏。他們手下這種人還不少,畢竟自從四年前來了劉將軍兄弟後,滅了錦奇族威勢,朝野上下誰不敬重他們是英雄的?甘心為他們賣命的人多了。」

王秋色仰天嘆口氣,不說。這些她早已查明,她更知道,劉氏兄弟在朝野眼中如當年岳飛楊家將一般,誰會在意他們如捻蝨子般滅過王家一門?況且又沒實實在在的證據。她們此去復仇,將要背的是殺害忠良的千古罪名,何況王秋色身上流著錦奇族人的血。但是,再多的困難,只要一想起那天面對的焦屍瓦礫,王秋色都不顧了,她心裡只有「以血換血」這四個字,

瀟子君單純,沒她考慮得那麼多,還以為王秋色那一聲長嘆也是因為憂慮力有不逮,便忙道:「師父傳給我的《雅樂之舞》功我一直帶在身上,我想等平安了,找個地方修煉它,我的本事差師姐太多,不能到時拖師姐後腿。」

王秋色一聽,立刻轉過身來,看了瀟子君半天才道:「這個功連舅舅都沒敢練,他說這功太陰,需是極其陽剛的男人去練才克得住,女人本來身子就陰,練這功無疑於自尋絕路。我們有的是其他辦法。」

瀟子君輕聲道:「師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師父揀回我的命,把我從那麼小養大,即使是親爹也不過如此了,既然知道了師父的仇人是誰,我怎麼能不豁出了性命去。可惜劉氏已經防我,否則我也不用逃出來,就近殺了他們就是。」

王秋色一聽了,心裡惻然,道:「對,以前舅舅就最疼你,我們一起玩耍,你要摔上一跤,磕破點皮,我回家準要挨舅舅揍一頓屁股。但是他不會願意看你吃苦的吧?你練《雅樂之舞》不好,我們另想辦法,否則以後死了見舅舅,我擔心他會揍我。」

瀟子君道:「你別勸我,我已經在練了,自從那天聽了伊不二伊公子的分析後我已經在懷疑啦。雖然我的手使不上勁,但是翻書還是可以的,我已經稍有入門。」

王秋色驚住,不信地看著瀟子君,她知道這個師妹一向單純嬌柔,竟沒想到這次決心如此,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豁出自己的性命為師父報仇,要不是她說出來,王秋色怎麼也不會相信她做得到。忽然她心中一酸,心想,瀟子君一個外姓弟子都做得到這點,自已一個姓王的怎可袖手了。便道:「明天開始,我們歇下來的時候一起參詳《雅樂之舞》,兩個腦袋總抵得過一個腦袋。」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