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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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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四果然是不想把這事說出來,成為藥人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此時已經知道外人眼中自己發作時候的樣子,也不願意多講,對熊潑辣道:「熊公子後會有期,等我得知伊公子一行的訊息,只要你在京城,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陳四想把這個人情賣給熊潑辣,以封住他的口,不把他今天的醜態傳出去。

熊潑辣聞此知道他要獨自上路的意思,便笑道:「多謝陳四爺成全,都知道刑部的陳四爺是追蹤的第一好手,有陳四爺這活,熊某隻要放心等在京城就是了。再次謝過。」他當然知道陳四不會是無的放矢,為的是封住他的口,但是他熊某豈是快嘴的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但是陳四這麼做也是有他道理的,畢竟他也是有身份的人。於是與陳四別過,自己取道京城。

陳四直到看著熊潑辣離開走遠,才自己回身到剛才經過的小河,與熊潑辣的對話費透他的腦筋,他都已經感覺到腦門子開始騰騰地發熱。陳四舉掌下擊,輕易敲碎河面的厚冰,取出汗巾浸足冰冷的水,捂在腦門上,腦子經此清醒過來,這才有精力深入地思考。他想著有備無患,又浸透了一件布衣備著,這才離開小河。

一路上陳四腦中千頭萬緒,亂成一團,但終是知道,那藥人的藥經他上吐下拉兼放血,終究沒起全部的作用,但是還是在他身子裡紮了根,偶爾只要有人不順他的眼他的心,那藥性便會壓制不住地冒上來,連他自己都會控制不住自己,似乎冷風冷水是最好的安撫。但不知自己的功力增了沒有,回想再三,也想不起來與熊潑辣是怎麼打的,依照以前的傳說,武林二驕伊不二與熊潑辣不相伯仲,武功應該是在他陳四之上的,但是剛才施出了拚命的招數「冷酷到底」,如果熊潑辣反擊的話應該打得自己頗有感覺的,但自己全身也沒感覺到有什麼異常,難道這藥性也增強了自己的功力?

陳四不知怎的,心裡竟然又怕又開心。怕的是那藥性不知以後會否自動增強,叫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變成江湖上人人不拿之當人,必欲殺之而後快的藥人。開心的是自己無端增強了功力,以後做事的顧忌將更少一點,手腳可以更放開一點。而且,看來這藥的藥性給排掉那麼多後,也不會取他性命了,柯郅奇嘴裡說的藥性之三是說不出來的難受,看來那也沒降臨到自己身上,那也好,以後只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就是了。

再想到柯郅奇,此番他大難不死,似乎心性變了許多,以前據說做藥人是要經本人同意才可以施藥的,而此番自己最多是一時貪心,覬覦他藥人的秘方,對他應該還算是有救命之恩的,他居然下此重手要把他變為藥人,可見柯郅奇已經不是以前的柯郅奇了。想到這兒,陳四隻覺得腦袋燙得想爆發,冷手巾也不再起作用,忙轉開念頭不再去想這個,免得自己生氣,一氣之下毀了自己。

陳四朝著北極星的反方向走了許久,天漸漸亮了起來,奇怪的是,天亮起來的時候,心裡反而明鏡似地清涼,他竟然可以隨意地想到柯郅奇,莫非黑夜生魔?如果是這樣,那以後可真的不敢在黑夜外出了。陳四決定晚上的時候再試試,看是不是與黑夜有關。

但是有關柯郅奇的事他也沒多想,只是覺得這人以前留他是個大錯,現在該當由自己動手來把他剷除,否則總有一天遺禍天下。但是想到自己的功力有限,恐怕是還沒接近柯郅奇,便已被他手下的藥人撕成碎片,而且也難保這麼幾天來柯郅奇不發展新的藥人出來,因他也急著需要找劉仁素劉仁清兄弟報仇呢,看來要儘快找到伊不二,伊不二未必會管這閒事,但是與他在一起的王秋色與瀟子君恨不得對柯郅奇食肉寢皮,到時不愁伊不二不幫忙,他雖然在周村時候還沒看出伊不二與王瀟兩人的關係,只是對他們的默契頗為懷疑,到後來飯店吃飯遇見的時候他基本可以肯定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淺了。最後聽說他們三人一起賺開城門跑掉,更是鞏固了他的這一想法。只要找到伊不二,就可以找到王秋色與瀟子君。而他們一起的粥粥更是不容小覷。

刑部在全國各地,大江南北都設有眼線,當然其只要目的是監視監督地方上面對各種案子的處理,也時刻奉命偵查刑部直接下令要查的案情線索。這本是皇上的一條眼線,到海地手中後,在陳四手裡更是發揚光大,兩年多來,枝枝葉葉已經得到最大的舒展,破了許多陳年舊案不說,當然也為海地提供了許多其他與刑部案情無關的情報。

陳四快馬加鞭,一路急趕來到周村附近,找到這兒的眼線,吩咐他們加急報上有關伊不二的去向,同時向海地發出密件,告知他去西南兩劉那裡的情況何自己後面幾天的大致安排。隨後順著千頭萬緒中理出的線索一路趕往南方。越向南方,陳四發覺越難控制自己的情緒,他只能有船時候全部乘船,時刻接近著水流,一個不好就跳進水裡浸一會兒,就這樣漸漸接近伊不二他們安身的島嶼。

第二十六章

劉將軍的密件送到莫修手中的時候,正是大年三十。莫修看完密函,聽信使交代了劉仁素的口訓,便叫人帶信使下去休息。他不動聲色地從密封的資料櫃裡找到當年夏天所有出馬記錄和護衛的交接記錄,兩下里對照一看,立刻清楚,那天出馬的是一個叫毛老哥的人。這個名字莫修熟悉,毛老哥是從「伽師馬場」隨馬隊過來的人,如今只要是馬跑長途訓練,一般都是他帶著出去,大家都說他是馬痴,說他聽得懂馬語,而馬也最聽他的話。

天冷,莫修身上其他的蛇都冬眠去也,只有那兩條綠蛇一直挺著,不過平時也要鑽進莫修皮袍裡躲著才行,也就偶爾鑽出來左右探探,吐個信子,然後懶洋洋縮回去。莫修獨自走到馬廄,見沒別人,只有毛老哥一個人坐在草料捆上哼著歌閉著眼睛曬太陽。莫修走到近前才道:「就你一個人吶?」

毛老哥不防有人走近,吃了一驚跳起來,見是莫修才恭恭敬敬道:「今天年三十,他們幾個家在這兒的我叫他們都回去了,備年貨什麼都要壯勞力。我這兒叫他們一早刷好馬,上好料,其他的一個人也夠對付了。」

莫修點點頭,道:「只要把事情做好了,這兩天過年過節的也是要照顧大家的。這兩天不用拉出去跑嗎?」

毛老哥忙道:「昨天剛跑回來呢,從早跑到黑,回來路都快看不見了。」

莫修道:「喔,原來這裡面都有學問在。一般多少日子要跑一次長的?跑多久回來?」

毛老哥道:「那也是沒有什麼定規的,主要是看馬的狀況,一般是十天不到跑一次,春天時候多跑跑,這幾天少跑跑,偶爾還得專門挑颳風下雨天氣讓它們跑出去練練膽子。一般跑上一個白天差不多啦,跑多了也會傷馬。我們這兒跑馬場也不算小了,每天放它們出去小跑兩圈,透透風,馬兒們歡著呢。」

莫修還是「唔」了一聲,接著問道:「今年夏天某時也有跑了一天一夜的嘛,是怎麼回事?」

毛老哥一聽,原本坐直了的身子慢慢地蜷了起來,隨後順勢滾下草料堆跪在莫修面前,嚅嚅了半天才含糊不清地道:「莫爺饒命,莫爺饒小的一條命。」

莫修沒去扶他,看著他冷冷地道:「你既然知道這是要丟性命的事,你還是自己原原本本說出來吧。抬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睛說。」

毛老哥畏縮了幾下,舉頭退回舉頭退回好幾下,這才目光閃爍地抬起頭,硬撐了一會兒,但是還是敵不住莫修深邃的目光,也怕見他身上偶爾伸出的蛇頭,最後還是低下頭去,道:「回莫爺,小的一句都不敢撒謊,請莫爺一定要相信小的。那天早上小的還是代別人班的,因小的心疼這些馬,知道練長途是馬最吃苦的事情,所以小的總是不放心別人做那事。小的趕著馬兒上路後,一路跑到一個叫潘家集的地方,原本我們都是找偏僻的路走的,怕人多跑得不順,不想那天那裡路邊搭出一隻茶棚,小的小時候要好的一個朋友看見小的過去大聲叫住,小的也是疏忽了一次,不合那時候停下來喝口茶,沒想到那茶裡是下了藥的,等小的醒來,已是第二天凌晨,而那些馬兒都是跑得汗津津的,似乎很累的樣子,小的又心疼馬又害怕出事,回來也不敢告訴別人,本想這事就那麼過去的,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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