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林先生眼看粥粥追近,伸手便可抓住他,忙虛晃一招,似是往左邊弄堂拐去,其實跳進右邊的一戶人家園子。粥粥被他騙了一下,向左稍一晃動立刻就回轉過來,「呼」地一下飛身跟上。妹妹頭的姐姐就沒那麼靈活,衝出幾步才回過身,再跟上時,已拉下一大截距離。她很不服氣,簡直是拚了老命地追。粥粥見這是戶大戶人家,屋舍規模比誠親王王府要小了點,但是院子格局即使在夜色中也看得出是非常不錯的。粥粥使足全力奮起直追,心想這地方再不追上,要跳出去繞到小街小弄就完了。
粥粥使了全力,林先生哪裡是她對手,很快便給追上,粥粥手中白玉擀麵杖閃亮登場,一棍便敲了過去,根本也不管敲到哪裡。林先生聽得後面勁風凜冽,心想她一孩子即使輕功再好,難道手上也會那麼了得了不成,心裡不相信,回身就是全力一掌推出。粥粥見他一掌揮出,一顆吊著的心落了下來,粥粥最怕人家舞刀弄棒,擦點到就是皮開肉綻,而掌力過來粥粥有足夠雄厚的內力應付,不怕不怕,只要不割開一道口子不打出一塊烏青就啥事都沒有。粥粥迎著掌力一棒掃在林先生屁股上,粥粥也就能打倒林先生的屁股,林先生太高,怪不得叫高飛,粥粥打哪兒都夠不著。
林先生一棒上身,哪裡還跑得快,北後面撲上的妹妹頭姐姐一把撲住,手指如飛點了他全身穴道,然後一腳踩在林先生軟倒的身子,得意道:「小妹妹,最後還是我贏了,你要請我吃頓飯。」
粥粥啥都可以答應,唯獨要她花錢的事情她是萬萬不肯答應的,一聽那老太這麼說,立刻擺手道:「明明是我打翻了他,你才可以得手,在個面袋子上面點點劃劃算什麼好漢,我一歲時候就會了。」
那老婆子一聽,非常不服,一腳踢起林先生到半空中,出手如電解開林先生全身穴道,怒道:「給你點,給你點,你有本事點得那麼快嗎?」
粥粥見林先生還沒落地,全身穴道已經全部開啟,心知不是對手,但是嘴裡哪裡肯認,乘著林先生還沒立足,立刻飛棒過去把他點到在地,一腳踏上道:「你錯了,好的點穴一招就好,你要點那麼多,說明沒幾招是管用的,就像劊子手殺人一樣,手起刀落,血濺白練,那才是最高境界,要是象你一樣,那還不成了跺肉餅子了?」
此時這個院子的人聞聲跑了來,陳四一見立刻道:「刑部抓人,閒人退後三丈。」說罷便揪起林先生略一端詳,對粥粥道:「你用的什麼手法點穴?怎麼他軟骨頭一樣,全身沒有力氣。」
粥粥一愣,道:「點穴還有手法?」粥粥一向都是對準人家穴道灌大力進去,受到的人無不五內俱傷,苦不堪言。林先生還是功力好的,要換個功力差的,那還不如被粥粥一棍敲死來得舒服。
此時有一個人匆匆走近,揚聲道:「是陳四爺嗎?多謝幫我們捉住上門來犯的小賊。」隨即又轉頭對跟來的手下吩咐,「去拿繩子來綁上。」但是陳四沒說別的,只是對他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一笑,匆匆離開。
此刻熊潑辣和莫修也一起趕到,見人已趟在地上,莫修搶上去掰開林先生的嘴看了一看,陳四旁邊見了道:「你放心,這個穴道點得他後半生都怕要留下後遺症,嘴裡即使有藥也使不上。」
粥粥立刻對妹妹頭的姐姐道:「你瞧你瞧,我的點穴比你厲害吧。」
那老婆子不屑一顧道:「你這哪裡是點穴,殺人也不過如此。走吧,帶我去見妹妹頭。」但是粥粥現在哪裡有時間與她混,當作沒聽見,不理她。
莫修看了陳四兩眼,道:「這人我要帶回去審,請陳四爺留給我。」
陳四怎麼肯放,微笑道:「劉府的莫大俠,陳某一向是很佩服的。但是這人罪大惡極,刑部盯他不是一天兩天,今天才得以弄清身份,捉拿歸案,陳某是斷斷不敢自說自話不把人押回刑部的,還請莫大俠見諒。」
粥粥橫插一刀:「什麼?人是我捉到的,你們怎麼可以帶去?」
陳四忙對熊潑辣道:「熊大俠原來已經到了京城,這位便是粥粥姑娘了,你不是一直在找她嗎?」
熊潑辣上下打量一番粥粥,笑道:「還真虧了大姑婆非要追上來玩,否則又要錯過見粥粥姑娘的機會。我是熊潑辣,想請粥粥姑娘引路到我二姑婆那兒看看她老人家好不好。」
不想那個妹妹頭的姐姐一聽就哭道:「對啊,我怎麼光顧著玩了,妹妹頭把功力全灌給了這個小子,她怎麼還會好,她早就死翹翹啦。哇……,妹子啊,你怎麼可以比我早走啊,我就說這一陣一直心裡空落落的,原來是你走了,你不是說好要和我一起玩到死的嗎?怎麼可以先走呢?」
粥粥看著這人前一刻還滿嘴是玩的,後一刻咧開嘴就哭,心想還真象足妹妹頭前輩,一樣沒心沒肺的貪玩直爽。看她哭得傷心,忽然想起,問熊潑辣道:「那你就是熊潑辣,妹妹頭前輩有話叫我帶給你,等下沒人時候我再說。」
那個妹妹頭的姐姐一把拽住粥粥的領子道:「什麼,她留話下來?什麼話?你快說。」
粥粥笑嘻嘻地睨熊潑辣一眼,熊潑辣立刻背脊發汗,他最清楚這兩個姑婆的德行,看樣子沒什麼好話,還真是別在眾人面前說,免得下不了臺。這邊妹妹頭的姐姐兀自喋喋不休,粥粥不管她,聽陳四與莫修扯皮去。
莫修早看出自己的功夫與陳四的半斤八兩,知道強搶不可能,而且旁邊還站著三個高手,只得與陳四商量:「這個人剛剛進了我們王府暗殺我們王爺,我現下還不知道王爺情況如何,所以一定得把他帶回去細細審問,請陳四爺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