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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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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大少爺照顧別人?」

葛培森得意洋洋地道:「就目前情況看,我的照顧可以得九十分。我燉參湯去,老大知道里面最好加點兒什麼嗎?」

老大奇道:「男的還是女的?」

「美女!我翻出有紅棗,西洋參,黑米,還有……我可以吃嗎?」

「找你媽去,別來問我。你原來那個小女朋友不算了?比原來那個還美?小子不幹正事……明天給我來上班。」

葛培森眼前是米線和都都兩張臉飛來飛去,到底是無法抹煞都都的美麗,「這個心靈美,心靈非常美。她剛醫院回來,我得伺候她。工作一輩子都有得做,追這個正是關鍵時刻。老大這幾天別催我,回頭我給你做牛做馬。」

「上回那個不是都已經談婚論嫁,還收了我一個紅包嗎?不算了?你給我吐回紅包。」

「我不是眼看著做了幾個月植物人,都以為我醒不來了嗎。算了,感情的事只要彆扭一下,就全不是味道了。老大,先打個招呼,以後見到我這個,態度得……多給她幾分面子,拜託,拜託。」

老大目瞪口呆,「小葛,無論如何,你的工作方式方法千萬別給我變了,否則我破壞你。」

葛培森結束與老大的通話,準備立刻找都都攤牌,他不喜歡隱瞞或者不負責任地拖而不決。不了沒等他撥出那一串倒著都會背的號碼,老大電話又追來,「小葛,你千萬別給我變得婆婆媽媽,黏黏糊糊,我警告你,否則你的工作生命結束了,毀了。呃,是不是就是你說的恩人?你那個恩人似乎很強大,能讓你戒菸。」

「我被恩人教育了幾個月,昨天不還是照樣拿出方案來嘛。」

老大這才放心收線。葛培森卻是悚然,他,婆婆媽媽黏黏糊糊?他葛大少怎麼可能與那種唐僧品格掛鉤。他使勁回憶今天與米線見面的點滴。不,他是死纏爛打,他向來策略明確,針對米線這種烈女性格,根據烈女怕纏郎第一定律,他這是有的放矢。

他不由得想到剛才自然而然地蹲下去幫米線脫鞋,可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汗顏呢,他當時都怎麼做得出來的?他安慰自己,他與米線的關係與別人不一樣,早在當初米線替他換尿布起,他在米線面前就沒皮沒臉了。想到這兒,他悄悄走進去,看米線睡了沒有。卻見米線連睡衣都沒換就睡著了,睡得頭髮凌亂,眉目舒展,臉頰隱隱有了血氣。這樣舒展的米線他還是第一次見,以前他晚上睡醒,總是在夜燈下看到米線睡得一臉緊張,全身似乎繃緊著隨時準備發力。不像今天,她全不設防。

葛培森一點兒都不想做君子,毫不猶豫就親了一口下去,有近近看了會兒才小心出來。他得與都都做個了結。至於米線那個什麼花冠男友,只要沒結婚,他都不放在心上。他又想,結婚又怎麼了,他還見過丹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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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培森一點兒都不想做君子,毫不猶豫就親了一口下去,又近近看了會兒才小心出來。他得與都都做個了結。至於米線那個什麼花冠男友,只要沒結婚,他都不放在心上。他又想,結婚又怎麼了,他還見過丹尼呢。

可是,打給都都的電話並不容易,真要上手時候,葛培森無法不想到兩人一年來的令旁人都豔羨的交往,有都都的美麗,有都都的愛嬌,還有都都的脆弱,都讓他無法不對一個電話的後果做出認真評估。但此時的評估,只能是行動的策劃者,而不能是行動的終結者。但是才接通電話,那邊都都根據電話號碼得知是他,立刻傳遞過來語調欣喜的話語,一下令葛培森硬不下心腸。

「我剛才打你電話,一直沒人接,又開會啦?不是說修養幾天嗎?」

「中午出門匆忙,手機忘家裡。都都……」

「幸好還來得及。阿文晚上飛到……是前幾天就通知大家的,我還以為得過兩天才到,沒想到提前了。我們準備擺接風宴,你一定要來,阿文一直說要跟你再飈一場車。」

阿文是兩人共同的朋友,葛培森懷疑他還在昏迷時候,都都接到阿文回來的訊息。「我今晚走不開,你見到阿文讓他給我電話。都都,我經過深思熟慮,認為我們不必要再嘗試恢復關係……」

「不,我希望你跟我當面談。我不接受電話談話。」

「當面不當面都是這幾句話。也行,我下週一儘量安排,對不起,這三天我都沒時間。」

「你前天還答應我,不,你是不是心裡有了誰?如果是,我可以退出。」

葛培森直爽,卻並不傻,「你認為我有作案機會?別瞎猜,回頭我找時間與你面談。」

但是,葛培森心裡並不覺得有面談必要,也不打算安排面談。他唯有初戀時候才傻得以為戀人分手應該把前因後果擺個明白,但第一次後就總結出經驗教訓,分手就最好離得遠遠的,感情的因果沒道理可言。他相信都都對付得了這個結果,早在都都下決心離開變成植物人的他時,應該已經讓理智替代了情感。而他現在提出分手,最多挫敗都都的理智,對她的情感應無太大傷害,他無須自作多情。

鐘點工很快買了菜來,原本給植物人葛培森吃的人參現在拿來燉老母雞湯給米線吃。葛母終究是不放心兒子與米線的這件事,與老頭子電話裡商量近一小時,當然非趕來看個明白不可。她進門一聽說米線誰在客房,她一張臉立刻變色了。好女孩怎麼可能隨隨便便睡在單身男人家裡。她強忍著心中的非議,跟兒子進去客房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她見到的是一位並不年輕鮮嫩的女人,長相可謂普通,從面相來看,則是單薄孤苦,與兒子的張揚帥氣格格不入。想到兒子喜歡這樣的感情這樣的人,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米線。

但葛母自然不會直接指責米線,而是把兒子拉進陽臺,關上門道:「小培,你從小找的女朋友一個比一個漂亮。我很擔心你有沒有釐清心裡的感情,你醒來當天跟我說過,你那時候沒有荷爾蒙,不可能愛上米線。才三天時間,難道變了?我不擔心別的,就擔心你哪天發現你對米線的好感純粹是感恩而不是其他,那時候你再抽身,反而非常傷害米線。你要三思。」

葛培森愣住了,站在那兒無言以對。他自信他能夠拿下米線,可萬一哪天他忽然意識到他混淆了對米線的感情……可憐的米線還經得起心頭再被拉上一刀嗎。

「小培,米線不是別人,你要擔負起責任。」

葛培森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點頭確認。葛母見此,一顆心立刻落回懷裡,她瞭解兒子,兒子只要答應他們的事情,一定會不折不扣地做到。看來薑是老的辣,小葛玩不過他老子老葛。

回到屋裡,葛母拿出家中儲備的蟲草、燕窩、哈士蟆油、和西洋參,先拿一團燕窩去廚房泡發,將其他的收拾成一包,讓兒子回頭交給米線拿回家補益。又看著鐘點工將燕窩如法燉上,才放心告辭回家向老頭子彙報去。

這邊鐘點工做完一桌菜,也回家了。葛培森等著米線睡醒,卻等來阿文等朋友來電為都都說情,要他出去幫他們撮合。但是這世上多的是幫閒的,少的是幫忙的,大家一聽葛大少語氣裡流露不快,便都紛紛知難而退,有些還藉口先走一步,逃離宴席。畢竟誰都知道,美女易得,關係難覓。都都悔得肝腸寸斷,可是誰能知道葛培森竟會活蹦亂跳地醒來呢。她不甘心就此失去葛培森,她要努力。

葛培森卻是等米線到半夜,見米線睡了那麼長時間竟然連翻身都不曾,他想米線可能這幾年身體虧空大了,這一覺下去還不定什麼時候能醒,他揣著僥倖心理回屋睡覺。但是他再也不敢擅自接近米線,他決定剋制自己的手腳,剋制自己的節奏,在徹底弄清自己的感情本質之前,寧可做個米線的中性朋友。他認定米線的承受力早已是強弩之末,他這個知情者不能不顧前後,做壓垮米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只是,剋制的滋味著實難受。他向來是大開大合,快意恩仇的人,有困難,想辦法克服,有需要,想辦法爭取。忍,還是第一次出現在他的字典裡。他現在算是清楚為什麼「忍」字下面是個「心」,如果不是用心了,他是不肯忍的。

第二天清早,葛培森朦朧中聽到外面似乎有聲音。他連忙一骨碌起身,趕緊洗漱了跑出去看,果然見米線早已起床,衣冠齊整地坐在陽臺上發呆。清晨的天還是灰灰的,涼涼的,可這色調卻是如此的適合米線。葛培森默默看了會兒,再三告訴自己收斂嬉皮笑臉,才喊了聲:「米線,早。」

他見到米線愣了一下,立刻回頭口齒伶俐地對他說話。「早,打擾你一天一夜,謝謝。我得回家整理一下才上班,請你幫開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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