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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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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駱反問:「你問的是哪一國貨幣?」

荷沅忽然有點尷尬,這是不是算是打聽國家機密呢?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因為關係到祖海,「我想肯定不會是特定到哪一國,肯定是牽一髮動千機的,現在只要有一個國家宣告停止與美元的聯絡匯率,估計不少國家會得跟進,否則堅持不下去。我這次去美國培訓專門與教授討論過這個問題。大家都覺得整個亞洲得失守,而我看現在的情勢越來越不容樂觀。你聽我說,如果那些受打擊的國家貨幣紛紛貶值,而人民幣如果依然跟緊美元的話,我們國家的出口競爭力會受到多大打擊。所以即使人民幣挺過這一陣沒有貶值,未來與東南亞等國家重疊的那一塊出口肯定得受打擊,依然影響我國經濟。所以我總覺得,只要有一家失守,形勢就會像多米諾骨牌,一發不可收拾。你看,我不用具體問是哪一國貨幣,我只問會不會失守,反正結果肯定一樣。」

老駱笑道:「結果怎麼會一樣?你回頭再考慮考慮人民幣貶值與不貶值會導致什麼後果。相信我們的國家,我們的外匯儲備夠足,而且我國的宏觀經濟環境也很好,我國也是個負責任的大國。不過你已經很不錯,眼界非常開闊。已經有不少人向我探聽訊息,但還沒有一個問得像你那樣狡猾的。至於失守,似乎已經是大勢所趨。」

這話一聽,荷沅已經明白,失守只是時間問題了。只是老駱不便明說。她好好想了想,道:「我明白了,我會好好考慮不貶值……或貶值導致的結果。」估計老駱的意思是不貶值,但她還是不說的好,「這下我有非常好的論據勸說公司來中國設立生產型企業了。嘿,外匯控制。」

老駱笑道:「你這生的究竟是什麼病?小腦瓜子轉得比正常人還快。ms有人打壓你?」

荷沅微笑,道:「只要我做得強硬,肯定是不會有事的,但是我懶得與人勾心鬥角,鬥贏了也就些蠅頭小利,守的還是原來的一畝三分地,不值得。我以退為進而已,真不行我就全退了,回家繡花鬥草。」

老駱在電話那頭肯定搖頭:「太傲氣,太驕,有點一味追求姿態了。好吧,我再成全你一次。」

荷沅不由「咦」了一聲,老駱什麼意思?他準備打壓ms中國辦?「不好吧,太為難你。沒關係,我繡花鬥草也會滿開心的。真的不用,我自己會解決。」

老駱只是一笑,道:「你會繡花?倒是小看你了。」並不搭理荷沅的拒絕荷沅笑道:「別不信,今天正好買了一塊紺紫的緞子,準備回家打發時間。」

「紺紫?紺紫的顏色與降香珠的顏色很合啊。哈哈。」老駱的用心昭然若揭。荷沅只得笑道:「這下麻煩了,我得學著惜春,一張畫慢慢地描上三年。」

老駱笑道:「你隨便吧,不急,慢慢來,知道你沒耍賴就可以了。」

放下電話,荷沅不由微笑,老駱總是給人溫厚的感覺。但是老駱給她的面子太大,她都無法回報,一幅繡品哪裡足夠。至此,可以說她在ms的危機肯定將蕩然無存,那麼,出局的將是汪先生,而唐生年白高興一場。但隨即心中又是生出意思疑慮,這樣好嗎?眼看著祖海匆匆進來,她只有收拾起心緒,將剛才的話拋開一邊,喝了口水等他走近。

祖海走近,先到荷沅身邊,輕道:「老婆,看見你笑我就放心了。我過去隔壁桌與幾個朋友打個招呼。」

荷沅跟著他看去,竟是朱行長那一桌。顯然祖海認識的不是朱行長,但寒暄之後,大家也就互相被引見了。過會兒祖海過來,笑道:「荷沅,他們請你一起過去吃飯,都是我在銀行的朋友,貸款經常要麻煩他們的。那個劉太太的哥哥也在。去吧,唔?」

荷沅只有答應,祖海的財神爺們相邀,怎麼可能不去。大大方方過去那一桌,與朱行長打招呼:「朱行長好,很巧。」

朱行長看看她與祖海,笑道:「原來叢太太叢太太,是你們這一對。來,一起坐。剛剛我們正在討論東南亞貨幣問題,正好你打電話也會說到這一點,看到大家都在關心這一點啊。」

荷沅坐到朱行長身邊,笑道:「你們自然是比我還關心了。我們做進口,也不能不關心匯率。」

有人笑道:「這幾天一天幾個檔案,看都看不過來,但普遍是看衰。不知道港幣會怎麼樣,港股走向會如何。本來相信97迴歸政府肯定會在香港託市,現在我有點不確定了。」

大家接下去又繼續議論危機,荷沅聽著不說,心中雖然已經有底。祖海因為最近一直關心,而且看的又都是大報強評,加上自己的分析,說出來的話頭頭是道,荷沅聽著都刮目相看,那幾個做銀行的都也說好。荷沅見朱行長一直話不很多,以聽為主,終於忍不住,輕輕問了聲:「冰兒可好?」不知為什麼,總覺得此時稱劉太太似乎很唐突。

朱行長抿了一下唇,比較誠懇地看著荷沅輕道:「被你料中了。但我至今還沒問出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還是得感謝你。本來想散席時候找你聊聊。」

荷沅有點明白朱行長讓她坐旁邊的意思了。他以前一直居高臨下,現在可能有事麻煩她,又不好意思主動說出,所以安排她坐旁邊,看她是不是會問。她還真是心急。心中不由好笑,朱行長那麼端著架子幹什麼。「我晚上沒事,朱行長隨時招呼。」

朱行長點頭,微笑道:「最近想手機聯絡你,一直聯絡不上。」

荷沅笑道:「我剛美國培訓一個月回來,最近又病休在家,除了出門,一般懶得開手機,免得工作纏上。不好意思。」原來聯絡過,看來他們心急。

兩人然後不再交談,加入到桌上的交流。桌上所有做銀行的人一致看淡,認為這次危機當中,被掃到的國家誰都不可能逃脫。荷沅想到老駱的話,但不插嘴,不便插嘴。

一個問題一直討論到飯局結束,荷沅與祖海被朱行長留下說話。朱行長開門見山,「那天因為你的提醒,我讓保姆一直留意。但是等我獲得不好訊息趕到的時候,我妹妹一直大段背誦《哈姆萊特》中奧菲莉亞的臺詞至今。但我不知道前面究竟發生了什麼。小梁你能不能提供一點線索。」

荷沅驚道:「奧菲莉亞的臺詞。」那不都是瘋話嗎?冰兒一直說瘋話?「我那天對冰兒狀況的懷疑是因為那天我又在車房遇見在那裡徘徊的冰兒……」

朱行長插話:「你出差難得回來,冰兒知道你回來,又不敢去打擾你,又想見你,所以出此下策。」

荷沅驚訝,沒想到冰兒會那麼待她,那天還覺得她好像有示好的意思,但怎麼也不會想到,她等在臭兮兮的車庫是為等她。她愣了好久,這才如實道:「那天我車庫裡面看見她,正好我與我先生分別,我親了我先生一下,冰兒指出我有失矜持,我辯解說夫妻之間,閨房之樂有甚於畫眉者。她覺得我說的有理。她跟著我去了一趟我的公司,一路都是很開心,尤其是回來時候看到劉某人的車子,她簡直是飄著回家。我看著忽然感覺危險,怕萬一冰兒也是主動示好,但被劉某人拒絕的話,會有什麼結果。她連聽我們說到劉某人的壞處都不行,何況是親耳聽到劉某人說或看到拒絕。所以我給你電話提醒。沒想到還是沒有避免事情發生。」

朱行長驚訝地看著荷沅:「就因為這個?你以為?」

荷沅道:「這已經夠嚴重了,對於女人來說,感情受打擊就是一切,何況令妹。我以前已經給你分析過,不過或許你不會很相信。」

「怪不得,怪不得劉某人也說不知道。」朱行長也叫上了劉某人,可見心中之怨了。那天他在王家園裡大發雷霆,劉某人難得地拚命道歉,但他最終還是沒有貸款給劉某人。不過劉某人如今資金實力雄厚,並沒有太受打擊,而且還是在其他銀行稍稍貸來一些。可見那天劉某人本來沒準備打擊冰兒要挾他們,但是最後還是歪打正著了。但讓他們朱家生氣的是,劉某人後來沒有去看過冰兒。他有恃無恐,他不愁資金。

荷沅不知這一層,因為關心冰兒,也就多事了一下:「或許,解鈴還需繫鈴人。」朱行長嘆了口氣,道:「系鈴的人不來,強拉了他來也沒用。」

荷沅大發善心:「我最近幾天在家病休,不是傳染病。我與冰兒曾經相處融洽,如果方便,冰兒過來安仁裡……」

朱行長擺擺手,道:「謝謝,不敢麻煩。多謝你,小梁,怪不得冰兒喜歡你,我再想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以後有可能還要來麻煩你。」

荷沅道:「找不到我,朱行長你可以打我先生的手機。」朱行長點頭,又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剛剛我聽你說起貨幣貶值,你看人民幣會怎麼樣?港幣和港股會怎麼樣?」

荷沅愣了一下,怎麼朱行長反而就這問題問她了。她想了想,道:「我也沒有明確答案,我的理解是,中國外匯儲備,目前的經濟形勢,以及國家的大國負責態度,都不會放任人民幣貶值。既然如此,大陸政府也不會放棄香港,肯定會予干涉,因為這裡面還要做給臺灣看這一層意義在,表明香港今年迴歸後不會唱衰。我相信港幣與港股會收到衝擊,但不會太厲害。雖然目前世界各大金融機構對香港的預測什麼的都還沒出來。」荷沅將老駱的話綜合一下,得出自己的結論。

朱行長認真地看著荷沅,道:「你的結論與大多數國人相同,但與很多銀行界人士相左,與你先生似乎也意見不同。」

荷沅笑了笑,道:「求同存異吧,我不能確定。但我相信我們國家。」說出來自己也覺得高調。

朱行長還是探究似地看著荷沅,他覺得她的話不是有的放矢,她那樣的人上面一定有人,剛剛的電話,他因為最接近荷沅,聽得清楚,聽得出她在討教。他仔細將荷沅的話與接電話時候的交談前後想了想,明白了其中的關聯,忽然笑了一笑,道:「我明白了,謝謝你。我們還是將討論結果保密吧。非常高興,以後可能還要向你討教。」

荷沅知道他聽見電話,所以微笑道:「不謝,希望朱行長也能時常指點。」朱行長抿嘴一笑,道:「或許可以幫到冰兒。所以梁小姐,千萬保密。叢總也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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