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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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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海看看青巒,輕輕地道:「你有所指。」

青巒沒回避問題,坦然道:「你今天作為旁觀者看看那桌,有沒有覺得他們很不堪。我說的是實話,並不是針對誰。荷沅只有比我深惡痛絕,不過她帶有情緒。」

祖海不語,但是眼睛一直看著那桌。今天作為旁觀者,他也覺得那桌聲音太吵,動作太下作,雖然覺得可以理解,場面上大家都在那麼做,不獨那一桌。不過可以想像,荷沅看到這種情況,再推想到他在這種場合的作為,心中的感受只有更加惡劣。

青巒見祖海一直不說話,便對對面兄妹微笑道:「不好意思,我們三個一起長大,湊一起話最多,冷落你們。特別是祖海跟他老婆,從小鬧到大,沒一天安分日子,還好沒讓你們碰到。」

祖海聽著知道青巒是什麼意圖,順水推舟地笑道:「少揭我底細。你們不知道我多可憐,我老婆自己出去玩,把我推給兄弟管著。她是明知道我一大半身家都記在她名下,我性命都捏在她手裡,所以才狂得不得了。我寧可跟著兄弟過日子,起碼每天還有飯吃。」

青巒當即給祖海一句:「言若有憾,心實喜之。」對面的兄妹都有點尷尬。不過祖海很快便調轉話頭,又將桌上氣氛調動得活活潑潑。

結束時候,還是青巒開車將兄妹兩個送回家,告別兄妹,青巒忍不住道:「祖海,今天尋我開心了吧。」

祖海不得不笑道:「我不這麼說,怎麼將你騙來?謝謝你幫兄弟的忙,否則我很難做人,那個哥哥管著我們的稅。」

青巒道:「早點跟荷沅和好,省得這種事再出來。你們這算是什麼意思,離又不離,好又不好,萬一荷沅知道你揹著她相親,還不氣得吐血?雖然這次我可以給你作證說明你有苦衷。但以後呢?祖海,你這人膽子太大,豁邊事太多,我看著都累死。」

祖海聽著笑而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以為我衝出來就是我不要她嗎?錯了,是她不要我,我要面子,不能讓她趕我,才自己走。我一直為複合作努力,她呢?日子過得快活得不得了。她一直喜歡那種膩膩歪歪的生活,我成全她。」

青巒瞥了祖海一眼,還是第一次聽祖海說出實話。回想他們吵架那天的情況,雖然不知道確切情況,但還是勸解:「你可能誤會荷沅。荷沅如果不要你,怎麼會那麼清楚你的動向,她知道你投資一條公路。而且,她從我嘴裡知道你心情不好,立刻猜到你可能資金緊張,準備打給我三百萬。你還想她怎麼表現?」

祖海嘆息,將手臂環在頭部,道:「我們不是夫妻,可還是兄弟。換作是你頭寸緊,她也一樣會將錢全打給你。你不用不相信。她對我,如果是還有感情的話,不會拿那種眼光看我。我對她,也已經有點灰心了,我不明白她好好的怎麼會變得那麼冷。」

青巒想了一想,道:「祖海,今天隔壁桌的情形,你也看到了,那種事情見多了,怎麼能讓荷沅不寒心?何況你後來是自己主動出去玩的。你別跟我說沒人跟你一起玩,你只好找酒肉朋友玩。那不是理由。我很不能想像,你對荷沅那麼好,你又能去摟摟抱抱其他女人。除非你把荷沅放第一,其他女人是第二第三第四。換作是你,你受得了?今晚,隔壁那一桌,女的本來就是賣的,不提她們,男的那麼下作,很讓人看不起。我說得更難聽一點,跟賣的人混在一起,那桌男人把自己降到什麼地位了?荷沅說那是對婚姻的背叛,我看還得加上一條,那是對你自己品格的侮辱。你若是不覺得這種事低階,常在河邊走,總有一天溼腳。你說我給你上綱上線,不應該將‘背叛’倆字套你頭上,但你心裡怎麼想且不說,行動已經表現出來背叛了。我理解荷沅的心情,但覺得她操之過急,有話好說,急什麼急。不過我是局外人,看得當然清楚一點,而且不摻入自己情緒。換作荷沅跟你說這些,她知道這種事的時候先得火冒三丈,跟你說的時候當然吵架一樣,這種事換誰都冷靜不起來。」

祖海聽了不語,青巒的話很兇,雖然說的是隔壁桌的事,但祖海清楚,那是指著和尚罵賊禿。不過他相信青巒出於好意,不是存心看輕他。那麼荷沅呢?他明顯記得荷沅那晚森冷的目光。而且,那是在她去見了那個該死的老駱之後。他想了半天,一直到下車上樓,進了房間,才道:「青巒,我有錯,我承認。但是荷沅不是像你一樣的想法。她是看我不順眼,即使我不犯這個錯,她也會挑我其他的刺。」說完才想起,不知不覺把荷沅的名字說了出來,而不是一口一個某人或者她了。

青巒終於忍不住,這話他憋在肚子裡已經很久。「祖海,那天我在電話裡聽你們吵說荷沅心中有其他人,那是真話?什麼人?」

祖海瞥了青巒一眼,鬱悶地道:「荷沅以為她心裡將那個男人當長輩,但是哪個男人無緣無故會給一個小女人做糖心老爹?這種事不說也罷,她不會承認。那個男人手段太好,幾個電話就能把荷沅收得服服帖帖,她回來橫看豎看,總之我很不順眼。青巒,換作你,咽不咽得下這口氣?」

青巒驚住,沒想到兩人之間還有這麼一節。呆了好一陣子,才道:「荷沅果然不是以前的小白兔了。她既然讓我調解你們之間的關係,不應該隱瞞自己的缺點。」

祖海嘆息道:「問題是她不覺得她對那個男的有感情,她當然不以為那是她的缺點。所以你想想,那個男人手段有多高明。偏偏我又有把柄給她抓。」

青巒盯著祖海看,從祖海黯淡的神色中看出,祖海很是困擾於此。他思之再三,才問:「你會不會是在喝乾醋?」

祖海肯定地道:「我不會看錯。我不會連這些直覺都沒有。關鍵是她不認為有問題,你說尊重一個長者會有什麼錯?可她尊重得過頭了。那個男人真是像個精怪,不知他是怎麼攝去的荷沅的魂。」

青巒不敢深入追問,而且這種問題估計也不便跟荷沅說,再說他是男荷沅是女。「你既然知道有這麼一個男人,為什麼還不自律,你在外面花天酒地,不是更把荷沅往別人懷裡推嗎?這一條起碼不是欲加之罪。」

祖海拿眼睛瞧著青巒,道:「不用我推,荷沅那脾氣,我推了也沒用。」青巒無話可說,只能問了一句:「你要不要那三百萬?」

祖海道:「哪夠。而且我也不要她的,要了被她再次看輕。我自己會設法解決。」青巒嘆息,這兩個人心中的結,除非兩人見面自己解,他是束手無策了。

祖海倒是發現一件好事,青巒原來願意相親,他無聊之餘,到處發掘環肥燕瘦,總是找出藉口讓青巒出門看這個看那個。終於,在祖海安排的一次泛江垂釣節目中,等祖海在回程船上一覺醒來,發現青巒看一個叫焦語雨的女孩的眼光很是特別。尤其是上岸之後,青巒主動重色輕友,將祖海扔在荒郊野外的野碼頭,讓他自己解決回家辦法,青巒自己載著焦語雨揚長而去。

祖海一個人坐在碼頭,一臉哭笑不得地看著江水東流。正是七月的兩三點鐘,船家已經離開,周圍沒遮沒擋,毒辣的太陽與強烈的水光晃得祖海眼睛都睜不開,除非鑽進水中。青巒可真會做好事。關鍵是這個地方很難找,誰能想到機耕路盡頭還有小小野碼頭?終於明白青巒是陷害他。

他想了想,還是給荷沅打個電話,直接打到安仁裡。「在家?」聽到荷沅久違的一聲「喂」,他忽然心頭很亂,說不出太多字眼,只順口說了那兩個字。

荷沅卻沒想到是祖海,一下愣住,兩個人在電話兩頭沉默。

祖海強笑道:「我給青巒做媒,他卻將我扔在江邊,載著女孩自己跑走。以前我帶你來游泳的野碼頭,你還記得嗎?能不能來接我?」

荷沅想了想,道:「可以,但是你得多等一會兒。我正與幾個同志說話,我準備把安仁裡捐出去,放遊人進來隨便參觀,到時可能與王家園裡一起開放。」

祖海一下懵住,捐出安仁裡?荷沅這是什麼意思?她忘了安仁裡是他們兩個的寶地嗎?她決定徹底放棄他?

荷沅見祖海不說,大約知道他的意思,輕道:「你等在那裡,我立刻過去,見面跟你詳談。你如果不願意,我可以放棄。」

祖海很是生氣,但還是淡淡地道:「你自己做決定,本來就是你自己置下的房子。你忙,我另外找朋友來接我。」

荷沅急道:「你等著,我過去,很快。」但祖海還是說不用,掛了電話。她忙快刀斬亂麻與在座幾位同志說了她暫時的為難,眾人理解,這麼大的捐獻,不可能一次成功。

送走來客,荷沅看看自己的衣服,一件藏青大汗衫,一條黑色及膝大棉褲,來客來得突然,她沒準備,但這樣子出去可不大好。看樣子祖海是好不容易開口讓她過去,又可以想像,祖海心中為她自作主張捐出安仁裡生氣,可能不會等在碼頭。不管怎樣,她還是過去一趟看看,還換什麼衣服。

荷沅急急開車出去,那處野碼頭,是她以前有閒的時候與祖海一起經常偷偷游泳的地方,那時候她還不會開車,都是祖海帶著她去,不過她大致還記得路。路上還有很遠,荷沅不由得想到青巒為什麼將祖海扔在江邊,真是因為青巒見色忘友?

她猶豫再三,給青巒電話:「青巒,你把某人扔在野碼頭?你以為那兒有人找得到路嗎?」

青巒笑嘻嘻地道:「某人提起你經常去那裡游泳。這不,某人不是向你喊救命了嗎?還猶豫什麼,大好機會,自然不落俗套。以後說起來,只管說罪魁禍首是我,你們誰都沒有責任。」

荷沅真正是哭笑不得,青巒怎麼那麼能擠兌人了?可見與某人住一起,不學好。「某人不要我去接,賭氣著呢。你趕緊回頭。」

青巒笑道:「我聽出你在車上,不用死鴨子嘴硬了。對了,祖海心中很委屈,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既然去見他,還是給他一個交代吧。我想你對祖海很有感情,但是你對那個你心中偶像一樣的人得有個了斷。我沒覺得問題太大,否則有那麼多追星族,人家家裡做丈夫的難道都得上吊跳河?不過既然祖海心裡很委屈,你們想複合,你還是應該有所選擇。還有,祖海已經拿出mba文憑,聽說論文的成績很好。他對於應酬的認識已經上升到你要求的高度,這次不是我敷衍你。你總得有個表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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