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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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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往生作者:阿耐

這是中國第一部以女性創業為主題的商戰勵志小說,作品充分展現了民營中小企業在夾縫中生存並尋求發展的現實。特別是以女性創業為主線,更加增添了一份艱辛和無奈,在交易時間長,資金鍊斷裂,稅務機關為難,黑社會攪局等背景下,主人翁經歷了良心與資本、道德與利益的矛盾與激烈掙扎。在漫長的創業歲月中,既有痛苦、波折。

題記

半夏,味辛,性溫,有毒,須制後內服。

第一章

七月初七,童驍騎假釋。

許半夏去接他的時候,並沒有與電影裡放出來的那樣站在蟬聲嘈雜的闊葉樹下,等在陰冷森嚴的大鐵門前。那個位置屬於許半夏新買的白色桑塔納2000。許半夏則是愉快地坐在某長的辦公室裡,享受著涼快的空調,白裡透紅的胖臉上滿是輕鬆笑意。天上從來不會掉餡餅,只因為辦公桌右側一個抽屜這幾年來多次笑納了許半夏的菸酒。

一會兒,童驍騎衣著整齊地出來,白色短袖與菸灰褲子搭配得非常合適,襯著他從軍營裡訓練出來的挺拔身材,和永遠不苟言笑的臉,除了頭髮,外人看見,是個無可挑剔的白領。

許半夏與一個個這幾年探監認識的朋友握手道別說再見出來。童驍騎看到門外的新車,微笑道:「老大,換車了?看來形勢一派大好啊。」

許半夏開啟車門,費力地擠進去胖胖的身子,然後伸手為童驍騎開啟副駕的門,這才道:「還是小,等不及要買輛美國車,那車身才寬敞。」

童驍騎提醒道:「老大,門口有領導在跟你揮手道別。」

許半夏瞥了一眼,冷笑道:「再見?再什麼見,這鬼地方請我都不會再來。」可發動起車子後,還是一個溜轉,滑到揮手道別的人面前,滿面笑容地搖下車窗,在放出冷空調的同時,把熱情送出車窗。笑臉迎人,這是許半夏從十七歲暑假幫著做服裝的舅舅跑生意起就明白的道理。

「阿騎,我給你在賓館開了個房間,你去洗一下晦氣。後面有我給你買的幾套衣服,用的是你以前的尺寸,我看著你這幾年也沒有胖。身上這套舊的就扔了吧,頭髮也去理一下,我們東山再起,從新做人。我給你三個小時時間,然後我們得趕去杭州,參加個訂貨會。我們這種小本生意的,如果去晚了把人家從飯桌上拖下來給我們辦登記,還不得給人眼睛白死。現在是九點,十二點我電話給你,你不許拖延,立刻下來退房,別等我去砸門。」

童驍騎應了聲「行」,也沒說什麼,自高中被許半夏金錢加大棒收服後,他就一直聽從許半夏的指揮,雖然許半夏是個女生。只是當年的許半夏雖談不上美麗,卻也身材窈窕,大眼小嘴,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雖看不出太多女孩子的甜美,卻有一股子勃勃的英氣。他入獄時候許半夏也是標準身材,眼看著她每次探監胖一點,逐漸胖成一隻橄欖球。「老大,不會是我不在的時候,你就不早跑了吧?怎麼胖成這樣?裡面的時候我都不便問你。」

許半夏笑道:「你明白就好,回來以後就陪我跑步。要不是這麼胖,我換車計劃還得拖延一陣。原本那輛普桑真是擠得受不了。」

說話間,許半夏開房的賓館已經在望。許半夏本來懶得上去的,可是給童驍騎買的衣服褲子鞋子領帶內衣等等拉拉雜雜一大堆,總不能叫童驍騎像個挑夫一樣地捲進去,只有幫著拎了兩個鞋盒子,不知童驍騎愛穿皮鞋還是旅遊鞋。

開啟房門走進幾步,童驍騎意外地發現裡面床上已經倚躺著一個妖嬈的女子,衣著非常涼快。童驍騎不由止步,看著跟著進門的許半夏瞠目結舌,「老……大,不是吧,你這也想得出來?」

許半夏眼皮都不抬一下,更別提臉紅了,「少跟我裝正經人,你以前那些髮廊妹女友有她好看?說定了,十二點你自己下來。」說完便孔武有力地出去,順手幫童驍騎帶上門。

許半夏並沒有在樓下傻等,她與本地一家加工廠預先有約,去看那家的車間,這是許半夏的愛好。當年被父親拿手術刀逼著上高考考場的時候,說什麼也不肯填中醫專業以繼承許家世代中醫的衣缽,志願表上滿眼黑油油的都是機械系。雖然讀書時候一半時間花在幫舅舅做生意上,對機械的愛好卻是因此獲得了理論基礎。

許半夏看工廠,不似普通生意人一般看的只是工藝,只是環境,她看得很細節,比如機頭的擺放位置與角度、送料架的設定怎麼可以保證耗能與佔地之間的平衡等。與許半夏有生意來往的工廠,幾乎都被她看了個透。由於她笑容可掬,態度可親,言語潑辣,言之有物,又長得白白胖胖,不會讓某些羞於接觸女人的技術人員靦腆地不肯說話,每行總可以交上幾個工程師朋友,得到寶貴的經驗。許半夏不是無的放矢,她做夢都想擁有自己的工廠,可是她現在擁有的只能算工場,甚至都沒有象樣的車間,做的還是最簡單的機械加工:開平和切割。

因為生意做得小,所以雖然臨近中午,廠家也沒有挽留得太堅決,這是許半夏意料中的。說實在的,許半夏中午也不想應酬,在杭州舉行的大客戶單位年度訂貨會,業內人士雲集,還是留點肚子應付晚上的廝殺吧,那些人才比較重要。

回到賓館,還早了點,距離與童驍騎約定的十二點還差一刻鐘,不過看見童驍騎已經從頭到腳煥然一新地站在大堂。許半夏過去,伸出肥厚的小手一拍童驍騎的背,道:「走,上去二樓吃飯,給你……咦,這算壓驚還是洗塵,或者是接風?」一邊說一邊自嘲地笑。「阿騎,今天一起去杭州,還是老規矩,不許說我讀過大學。我們這一行的老闆沒文化的佔多數,我又是女人又是大學畢業的,酒桌上會與他們搭不上話。」

童驍騎微笑道:「你這架勢拿出去,即使拿文憑說話,也沒人相信。」確實,兩人走在一起,旁人一看就認為童驍騎的程度要高得多,因為童驍騎的表情非常含蓄,幾乎從不大笑,即使微笑也只是微微牽動一下嘴角,溫暖不會到達眼底,類似言情小說描寫的酷哥。誰都想不到,這麼個酷哥居然就只聽麵粉團一般的許半夏的話。

而許半夏雪白細膩的臉上永遠掛著笑容,看著許半夏的臉,旁人會想到無錫泥阿福,楊柳青年畫,或者觀音菩薩座下的金童玉女,觀之可親。這個可親的人輕啟櫻唇,卻是用一種女人不大有的低沉聲線道:「昨晚我在這裡吃過,海鮮不大好,你將就吧。回家後肯定很多小兄弟會請你客,你回家再好好吃去。酒就不喝了,我們還得趕路。」

童驍騎的回答只有一個「好」,便開始點菜。依照慣例,沒客人時,點菜一向是童驍騎的專利,有客人時,一般許半夏都會與童驍騎說個標準,還是由童驍騎點菜。因為許半夏是老大,老大是不屑於做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的。不過等童驍騎點到筍乾扣肉的時候,許半夏補充兩個字:兩份。至此童驍騎終於明白老大為什麼會胖成這樣。

等小姐離開,許半夏就道:「阿騎,你有沒有想過回去幹什麼?如果還沒有好的,我給你找一個。你媽差點跪著求我管管你,不要你再去收廢銅爛鐵,她說老是收偷來的窨井蓋,傷陰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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