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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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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蘇忍不住問了一句:「還哪兒?」

許半夏笑道:「別問。都不好意思跟你說。我走了,等下不上來了。」

老蘇起身相送,才到門口,見一個高大胖子在走廊探頭探腦,許半夏一看,可不正是龔飛鵬,不由詫異,叫道:「龔胖子,怎麼你還真來了?」

龔飛鵬一聽,忙轉過頭來,隨即做了個轉身動作,這個動作對於高大胖子來說,轉得可謂虎虎生風,「許半夏,你沒事吧?怎麼瘦了那麼多?」

許半夏很直接地道:「不知道,老蘇醫生正給我查呢。老蘇,這是我大學時候的師兄,現在是副教授,太太也是博士,相當厲害。」最後面一句許半夏說得言不由衷,不過奸商本色,誇起人來還是比較落力的。

老蘇聽了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還好,是個結婚了的,否則看著一個男子特意趕來醫院看望許半夏,其中總是有問題的,既然有妻子了那就沒事。見龔飛鵬伸手來握,也忙伸手握了一下,覺得許半夏這個師兄滿有派頭,人也一直笑嘻嘻的態度很好。

龔飛鵬看著許半夏的臉色,關切地道:「查一下好,查一下好,瞭解清楚最要緊。」

許半夏白他一眼,道:「馬後炮。誰不知道查一下好?否則我來這兒找老蘇幹什麼?龔胖子,出差來?」

龔飛鵬笑嘻嘻地道:「來講課,給個公司講課。剛好講完,我想給你個電話,約你一起吃飯。」

許半夏奇道:「人家公司請你過來講課,難道不請你吃飯?」

龔飛鵬道:「他們請的,我想來問你去不去?沒想到問到你在醫院,那就不叫你了,你還是回家休息吧,我送你回去。」

許半夏「哦」了一聲,回頭與老蘇道了別,跟龔飛鵬一起走下去,樓梯上把錢和化驗單交給龔飛鵬,簡潔地道:「你幫我跑腿把錢去交了,等下我們在抽血的地方碰頭,我再去一個科室。」

龔飛鵬把錢還給許半夏,笑道:「這點錢還是有的,雖然沒你富。」

許半夏也沒推辭,拿回錢就直奔婦產科。到處都要排隊,還好龔飛鵬腦子活絡,已經給她在抽血的地方排起了隊,所以這一項很快就結束。然後奔下一站。有人陪著,感覺好很多,以前許半夏沒人陪的時候也不覺得難過,可是這下有人陪著,雖然只是個有點討厭的人,可感覺還是好的。不用寂寞地數地上的地磚,有人說說話,時間容易打發。

與龔飛鵬聊天了才知道,原來現在的校園也不是淨土,以前菸酒菸酒已經差不多是極限,現在老師們則是各顯神通地四處拉專案,為此不惜調動所有學生師兄弟的關係,許半夏心想,這要是換在過去的話,她許半夏出馬幫老師拉來一個專案,不知可以換得多少學分的獎勵,真是生不逢時啊。龔飛鵬還說到為了拉一個國營大公司的專案,他去套關係時,硬是把他們的老總副總拉進系裡讀在職研究生,當然,最後專案肯定是拉到手了。許半夏聽著只會張口結舌,最後總結一句:黑,真夠黑,比奸商還黑。

第二十七章

醫院出來,許半夏很想遵醫囑回家躺著,可是躺下卻躺不住,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懸而未決的問題。乾脆起來給趙壘一個電話,沒想到趙壘關機,無奈,給他發個簡訊說一聲她回家了,有空約見一面。然後給老蘇一個電話,問有沒有什麼結果出來。夏天的太陽下山很慢,外面已經是人潮下班的時間,遠遠看去,街上密密麻麻的人車。

許半夏乾脆開了車到老蘇家門口去等著。過一會兒,果然見老蘇車子騎得飛快地過來,許半夏大聲叫個「老蘇」,害老蘇差點摔下腳踏車。老蘇也有瀟灑的時候,腳踏車滑到許半夏的車邊,單腳支地站住,俯下身道:「你幹嗎那麼心急呢,只要說一聲,我會把化驗單送去你家的。你還不回家好好躺著?」

許半夏笑道:「老蘇,廢話少說,我帶你去看我的工地。沒去那兒看一下,我睡下去也不安穩。趕緊,趁天還亮著。」

老蘇一聽,立刻車子甩進車庫,上了許半夏的車。一上來就道:「胖子,這個鍾很漂亮,不像計程車什麼的是液晶鍾。你會不會累著?」幾乎是同時的,後座乖乖待著的漂染伸過頭來,非要與老蘇親熱一下,多日不見,漂染還很記著老蘇。老蘇摸摸漂染的頭,笑道:「這麼多日子不見,漂染長那麼大了。」

許半夏一邊開車,一邊也伸手摸摸漂染的頭,被漂染舔了一口。以往,都是許半夏開車,漂染老老實實坐後面,今天人多出一個,漂染就人來瘋了,一會兒跳上一會兒跳下,沒個安寧,而那個頭則是總湊熱鬧地夾在前面兩人中間。

「老蘇,你已經到手的幾張化驗單都沒什麼問題吧?」剛才老蘇在醫院時候語焉不詳,許半夏總擔心會有什麼問題。

老蘇笑道:「看了你的單子,我幾乎可以預測你這人正常得不得了,只有血色素偏低一點,難道去北方出差沒吃飽?」

許半夏心想,經血過多是不是原因?今天婦科配了很多藥回來,回家一看說明,幾乎全是補養的藥。不過對老蘇可不敢說這個,只是道:「很可能,每天中午晚上都是喝酒,早上起不來錯過吃早飯時間,不像在家裡,起碼早飯的營養是保證的。而且身體一不好,喝酒也不是味兒,多喝幾杯就找衛生間去吐掉,所以一天花天酒地下來,其實都沒吃進去什麼東西。」

老蘇吃驚地看著許半夏,道:「你這不是找罪受嗎?當心啊,即使鐵打的身體,像你這樣折騰起來也會出問題的。別太好強了,你女孩子不喝酒,人家又不會逼你的。」

許半夏微微一笑,道:「朋友中也就你老蘇還當我是女的。做生意不可能不喝酒,我有一個朋友,第一次去華北油田接洽生意,他沒喝酒,於是那邊一個分廠的老總很生氣,直接就吩咐下去,不許我那個朋友踏進他的分廠一步。後來我那個朋友託人把那位老總請出來賠罪,當場先喝下一瓶42度的白酒,這才可以談以後。人家給你面子才跟你喝酒吃飯,你怎麼可以不識相地不喝?喝不喝這可是原則性問題啊。相比我這個朋友,我受的待遇已算是好的了。不過等我做大了,大約就可以不喝了,甚至多年媳婦熬成婆,還可以逼別人喝酒。」

老蘇對此不解,想了想,道:「喝酒又不舒服,推己及人,為什麼要為難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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