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虹心裡想著「老天,難道她真要找鴨」,嘴裡可不敢問,也不願意問,只有微笑著道:「喝酒以後,大家說話都放開一點,也是有的。」
許半夏想了想,問道:「你是律師,我想請教你一個小問題,什麼條件下,保釋的人會被取消保釋?還有,經濟犯罪緩刑的機會多不多?」
屠虹道:「沒有定規,要看案子的性質究竟是怎樣才可以定。如果方便的話,你最好介紹一下大致情況。」
許半夏沒怎麼猶豫,用abc代替了真名,把郭啟東的事大致介紹了一下,最後道:「這人實在是卑鄙,我看著他被保釋出來,做人還那麼猖狂,心裡很不喜歡。忍不住想幫朋友一把。」
屠虹想了想道:「我可以即時給你幾個方案,但我現在不做訴訟律師,說出來的東西可操作性可能不是很強,不如你等一個晚上,我今天與專門打類似官司的朋友聯絡一下,給你一個最好的方案。」
許半夏沒想到屠虹的回答這麼認真,忙道:「謝謝你,作為回報,你在本市這幾天,我給你當免費車伕。」
屠虹微笑道:「你還是請我吃飯吧,聽說你們這邊的海鮮特別好,我想,有個本地人指點的話,應該更可以吃到精髓。」
許半夏一拍方向盤,道:「一句話,好說。明天早上就先帶你去吃黃魚面。」於是,兩人約了明早見面的時間。
第三十章
許半夏並沒有被長著趙文瑄式下巴的屠虹迷得沒了準頭,送走屠虹,便打電話找高躍進,高躍進很賞臉,給她的是一個很少有人知道的手機號,時時開著。沒想到高躍進接到電話,連「喂」都沒說一聲,就直接大聲道:「胖子,野貓在不在你那兒?怎麼還沒回家?都幾點了?」
許半夏笑道:「原來高總今天在家啊。沒事,她答應過我,每天都會回家過夜的。我今天遇到一件奇事,一個從上海過來、總部設在北京的律師找我打聽你,問了一些有的沒的的問題,問得比較空,好像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個喜歡虛榮的人,我誘導他你是個實幹的人。不知道高總本質如何?」
高躍進說了聲:「打聽我的人多了去了。」但又立刻繞過枝節,直接提問:「胖子,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許半夏心說,還真是人精,一問就問到點子上,一點沒被她的那些玩笑所誤導。「他要是隻是個尋常律師,第一次來我們市,順口打聽一下土特產,那也是正常,嘻嘻。只是他的名片給我一些聯想,覺得他絕對不是當你只是一個本地有名土特產那麼簡單。你等一下,我靠邊停下車,找那張名片給你,你去了解一下,應該不會錯。」許半夏對此事也是有可無可的,不過是提醒一下高躍進,眼看高躍進有警覺,這才幫他也重視一下
高躍進忙道:「好,我找一下筆。律師找上門,準沒好事。」
許半夏停下車,找出名片,把上面的單位名稱讀給高躍進聽,沒想到才讀完,高躍進就道:「胖子,他們來了幾個人?你幫我瞭解一下,他們主要是來做什麼?要了解我什麼事?」
許半夏心想,難道真要屠虹留幾天,她得給做幾天車伕?那不完蛋了嗎?這幾天正好很有安排呢。「高總,我從機場只接到一個人啊,不如這樣,你找個穩妥機靈的人來充作我公司的司機,明天我派他過去伺候那個律師,看看律師究竟想對你幹什麼?」
高躍進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道:「許胖子,你不能半途溜號。你說的這個律師的單位跟證券界有很深的關係,我正為上市煩得焦頭爛額,不能在這人身上有出一絲一毫的差錯。無論如何,你得幫我盯緊他,伺候好他,絕對不能用我的人,否則給他看出一點不對的話,我怕反而出問題。胖子,我知道你會提條件,說吧。」
許半夏笑道:「提條件?哈,你不說我還真沒想到衝你提條件,只是一腔熱血地想著幫親不幫理,絕不能見色忘友,怎麼也得幫著多年老友的岳父。你不知道屠律師色相多好。好吧,既然是你自己說的,我也就不客氣了,只有一個條件,野貓要和阿騎結婚的話,你不得阻撓。」
高躍進立刻後悔自己怎麼能主動提出給許半夏提條件,此人狡猾無比,怎麼都會一下就提到高辛夷與童驍騎的婚事,而不是什麼資金上的援助,因為她應該會很清楚,只要他答應女兒的婚事,以後還不得乖乖看女兒女婿份上,把援助源源不斷送入她許半夏手中?什麼是主,什麼是次,這傢伙分得清著呢。只得硬著頭皮道:「這事不是我能答應的,還得看他們兩人自己處得如何。我能不去橫插一刀,已經算是夠看你的面子,這條件免談。其他條件你好好想想吧,別浪費資源。」要換作平時,高躍進早一句這事沒得商量甩了過去,今天只能忍聲吞氣地受許半夏要挾。
許半夏大笑道:「好,我幫你伺候那律師去,送他走後,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她也沒指望高躍進能痛快答應阿騎與野貓的婚事,不過得時時提醒他,讓他認清這個現實。
唱歌的包廂裡坐著不少人,男男女女平均搭配,每個人身邊都坐著一個打扮妖豔的女子。包括趙壘和郭啟東身邊都有小姐陪著,秦方平居然也在。許半夏感覺今天不會太平了。伍建設一見許半夏,便一拍身邊的男子,道:「上,你伺候好這富婆。」
許半夏頓時有點傻眼,還真給她叫了個鴨。見那個染著黃毛的帥哥微笑著起身過來,不由瞥了在座其他男人一眼,見大家都笑嘻嘻看著她,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許半夏生氣,怎麼趙壘也不幫著她。此刻靠天靠地只有靠自己了,便笑嘻嘻地站在當地,等那鴨過來的時候,主動伸手出去,一把拎起他的手,左看右看,這才把那鴨的手一放,笑道:「你們有沒搞錯,什麼鴨子,手爪子比雞爪子還細,蒙我哪。」一邊衝那鴨揮手道:「回去,找個有點肉的過來,有雙鵝掌也比雞爪子強,別搞得我跟雞搞同性戀似的。」氣得那鴨摔門而走。
眾人聽著都是大笑,伍建設更是大聲笑道:「胖子,真有你的,跟咱大老爺們有得一拼,沒叫錯人。」
秦方平有點尷尬地笑道:「許總,不是說出差去了嗎?早知你沒出去,我們吃飯時候就叫上你。」
許半夏不明白秦方平怎麼笑得有點尷尬,不過想到他最近與趙壘的關係緊張,懷疑他們在飯桌上已經有言語交集,看樣子,他沒佔什麼上風,否則依他的性格,此刻應該是志得意滿。許半夏便乾脆過去坐到秦方平的身邊,笑道:「本來是要出去的,結果你看,我不是有朋友來了嗎?我還得給他做幾天車伕才能走。身不由己啊。」才說完,就聽見手機響,便叫了聲:「誰手機響?催回家了吧?」
眾人都去檢視手機,唯獨伍建設得意洋洋地道:「我即使不回家,我老婆也不會來電話的,規矩要靠平時一點一滴地做下。」他還真的沒去看一眼手機。
卻見趙壘拿了手機出來,到門外接聽,等他一出去,伍建設就對秦方平道:「小秦,你那麼老實做什麼,他現在又不是你的上司,他要你喝酒你還當真一杯是一杯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