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半夏將信將疑地看著趙壘演戲一般和屠虹寒暄幾句後回去他吃飯的包廂,簡直覺得腦筋轉不過來,傻了很久,才對屠虹道:「我今天腦筋一定是進水了,怎麼那麼出爾反爾。」怎麼聽著趙壘的意思,似乎他這麼做還有什麼深意在?她是不是又見色起意,準備輕易「體諒」趙壘所作所為?
屠虹笑道:「還好你腦子進水,否則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許半夏笑道:「我要不是這麼安排,你們一見面就目標明確直奔主題,這和公事公辦也沒啥區別了。你心情緊張,發揮也未必有剛才那麼好。不過說到底,還是高躍進的意思,他要怎麼做,我只有照辦。」
屠虹猶豫了一下,問道:「貸款成了?就那麼簡單?」
許半夏笑道:「這是我今天感覺最好的一件事。貸款這東西,只要邁出第一步,後面就好說了。這下,我帶去北方的資金又可以添五百萬,雖然不是大數字,可談價時候砝碼又增加不少。至於簡單,辦得成的事都簡單,辦不成的事才會處處關卡。」
屠虹沒再答話,他感覺自己在許半夏面前沒有招架之力,包括拳腳,包括能力,還包括閱歷。
許半夏並不知道屠虹走後一步,心裡正在自慚,依然在前面昂首闊步走向車子,沒想到高躍進在停車場等著她,見她過來,遠遠就喊:「胖子,跟我去湖邊別墅。」
許半夏奇道:「幹什麼?」心說,該不會叫他做個擔保,就要她賣身吧?
高躍進莞爾一笑,道:「沒幹什麼,去聽我吹笛子。」
許半夏與屠虹一起傻眼,尤其是屠虹,怎麼也看得出高躍進與許半夏關係匪淺,只是,是什麼關係?很好奇。許半夏只有眨巴一下眼睛,打個哈欠拒絕:「不行,今天困得不行,凌晨五點才睡的呢。我要回家睡覺。」
高躍進道:「那沒事啊,你不是一聽我吹笛子就睡著嗎?正好給你催眠,走吧,我後面跟著你們,送屠律師去賓館後,你坐我的車。」一邊說,一邊就不由分說地上了他的車,只是不開,就等著許半夏先走。
許半夏疑惑地爬進自己的車子,衝屠虹道:「老傢伙發什麼神經了?還想押解我啊。」
屠虹覺得不便插嘴,笑了笑,道:「高總還會吹笛子?」
外人面前,不便說高躍進壞話,便微笑道:「嗯,我不會聽,只知道他能吹出調子來的。而且吹的還不是什麼流行歌曲。」
屠虹不由回頭看了高躍進跟進的車子一眼,道:「我接觸過不少成功企業家,幾乎都有獨特的人格魅力。胖子,你也有。」
許半夏一點不客氣地道:「我比高躍進有魅力多了,他不過是個面目模糊的油肉男而已,你也比他有魅力,不信你們兩個上街走一遭,誰的回頭率比較高。呵呵。沙包,你今天大功告成,是不是要立即回公司趕工了?」
屠虹這會兒可不敢胡說,許半夏與高躍進關係這麼隨便,萬一一個不好,壞話傳進高躍進耳朵裡的話,他就前功盡棄了。只有回答後面一句問話,「看來我已不用再做什麼外圍調查,我回賓館查查飛機時刻表,明天準備趕早回去準備資料。」
許半夏想了想,道:「我明天不確定能不能去送你,我就怕高躍進也跟我說話說到凌晨五點。不過我會盡量趕過去接你去機場。」
屠虹很真誠地道:「胖子,你已經幫我做了很多,我很感謝你。我建議你還是好好休息,否則我心裡會不安。」
許半夏笑道:「大學時候,宿舍裡有個同學最喜歡說一句話,‘你走了,我不去送你,但若你來,再大的風雨,我都會去接你’,我當時聽著只覺汗毛倒豎。你明天一定要讓我送你,否則我就給酸了。」
屠虹聽了大笑,本來心裡已經生出的一點敬畏消失殆盡。不打不相識,沒想到還真會因此交到一個朋友。
第三十三章
許半夏送走屠虹,就把車子停在賓館停車場,上了高躍進的車。上去就直截了當地問:「沒喝多吧?我聽說喝到六七成的人最容易做出匪夷所思的事來,要不要我們找個地方,乾脆把你蒙倒算數?」
高躍進笑嘻嘻地道:「客氣一點嘛,我也算是有點身份的人,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在外面醉倒出洋相呢?你說,怎麼謝謝我?我給你做擔保,面子可不小的。」
許半夏伸出一隻手,攤開五指揮揮,吐吐舌頭道:「才五百萬,我都拿得出比這多一倍的錢,叫你高老總給那麼少的貸款做擔保,真是辱沒了你。放心,我絕不會說出去,讓你失面子。」
高躍進聽了哈哈大笑:「才五百萬,比我想的還少,我還以為有多少呢,還要叫我來擔保的。算啦,這點錢我也不問你討人情了。胖子,你今天領來的這個律師給我開啟一條思路,不錯,借殼上市是個好主意,反正我只要實惠,借殼可以繞開很多繁雜的程式。我今後還會找其他類似操作上市的公司貨比三家,如果不給你的屠律師做,你不會有意見吧?」
許半夏笑嘻嘻地把高躍進早上剛說過的話扔回去:「老大,你對那律師瞭解多少?是不是真是你瞭解的那個公司的人?會不會是什麼騙吃騙喝的?哎喲,別連野貓也被人騙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