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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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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驍騎也起身,一手小心地環住高辛夷,好像她都已經六月懷胎了似的,衝許半夏正色道:「胖子,你跟野貓她爸說說,行最好,不行你也別討好他,扭頭就走。你為我們兩個的事也做得夠多了,我跟野貓在一起沒礙著誰,你沒必要為了我們老是敷衍他。」

許半夏無言以對,這兩人怎麼都是顧前不顧後的衝動性子,只怕高躍進這麼一鬧,他們兩個還更親密一點都說不定,這不,兩人說話的調子都差不多。他們就不想想以後?可是再一想,阿騎可能也不全是顧前不顧後,他性格剛烈,出來後又迅速收復江山,處處都是受人敬重的老大,可就是無端被高躍進橫挑鼻子豎挑眼,連她許半夏都覺得難以忍受高躍進的偏見,還會不時出言諷刺,何況是當事的阿騎?只怕早就憋著一肚子氣了。兩人今天沒有當場衝突,不只高躍進一忍再忍,阿騎難道就沒有一忍再忍?依野貓的脾氣,只怕她也是忍了再忍。這一想,許半夏覺得自己前面的考慮確實偏向了高躍進一點,很是內疚,便揮手道:「你們走吧,你們既然能做能當,我做兄弟朋友的當然替你們斷後。」

高辛夷居然踩著茶几衝過來抱住許半夏,叫道:「這才是胖子,謝謝你,我老爹就交給你,你最有辦法。」

許半夏大驚失色,忙牢牢接住這隻野貓,偷眼看向童驍騎,果然見威風凜凜的阿騎一臉驚惶,踢開茶几過來,長臂一抄,把高辛夷抱進懷裡,與許半夏道了別,幾乎是把野貓抱著出去的。

看著他們走,許半夏只是奇怪,修姨不知聽到看到沒有,怎麼一直不出來?他們剛才在樓上幹什麼?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最要緊的還是擺平外面露臺上生悶氣的高躍進。

許半夏拉開門出去,才拉門,就聽高躍進悶悶地喝道:「回去。」

許半夏沉著地道:「是我。我讓他們兩個先走了。」

高躍進怒道:「你憑什麼叫他們走?他們還沒有跟我說清楚,怎麼能走?許半夏,你太過分,一直以來,你都在幫著他們瞞我,沒有你,我肯定早一點可以發覺。你這個狗頭軍師,你是不是以為讓童驍騎使個美男計騙上我女兒,我就會對你另眼相待?你們心也太急一點,設計著讓辛夷懷孕,指望拿個孩子拴住辛夷?告訴你,這招對我沒用。你現在也不用假惺惺留下做好人,你還騙得不夠?你走,我不要見到你。」

許半夏雖然早準備好,既然是斷後,肯定得受高躍進幾句瘟話,但臨到聽見,還是有點生氣,不過此刻她再不能激怒高躍進,否則他這人爆發起來,那就不是伍建設之流可以比的了。「可是我沒車子,走回家不便。」

高躍進回頭吼道:「還要我送你回家?你說得出來。叫你那個破兄弟來接你啊。」

許半夏看著高躍進這樣,心裡反而笑了,高大老闆居然為兒女私事弄得焦頭爛額,又不敢衝女兒發作,自己憋著生悶氣。這種情形可是難得見到。看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野貓養成那德性,還不是給高躍進寵出來的。「我的破兄弟現在眼裡只有老婆,兄弟不要了。不過你忙,儘管生氣,我不打擾你,我就不信走出去沒計程車。黑車也攔它一輛。」

許半夏一邊說,一邊看高躍進的反應,但直至說完,高躍進只是在夜色中飄來一聲「哼」,卻是連頭都沒轉過來,沒辦法,話已說在前面,只得說到做到,轉身往外走。

外面都有路燈,光是一個小區,就夠許半夏繞來繞去走上好久。走到小區外,是條專門留給這個別墅區的路,幾乎沒有車輛經過,旁邊都是黑鬱郁的灌木,路燈暗淡,這才是危險的開始。不過許半夏仗著有本事在身,倒也並不怎麼畏懼,只是自覺走到路中央,免得離灌木叢太近,什麼東西竄出來的話避之不及。

這條路又是很長,許半夏走得很鬱悶,心裡把高躍進祖宗十八代好好列數了一通。可這還是苦難的開始,因為許半夏知道,出了這條路,外面的公路就連路燈都沒有了。不知在這荒僻的地方能不能攔到車,心裡雖然後悔,可叫她回去問高躍進要車,她還是不幹的。很想就給童驍騎打個電話算了。

正思想鬥爭,身後雪亮的車燈慢慢延伸過來。許半夏懶得回頭看,一準是高躍進,否則不會那麼慢。高躍進也是生著氣,可想到外面黑天黑地,又不能真扔了許半夏不理,人畢竟是他帶來的,只得忍著氣開車出來,可見了許半夏揹著手走得開心,又想扭頭回去,最後磨磨蹭蹭挨著許半夏停下,按下車窗,在裡面喝一聲:「上來,別演苦肉計。」

許半夏雙手一撐,趴在車頭上,非把臉湊到駕駛座前面的玻璃前,大大地衝高躍進做了個鬼臉,這才回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笑嘻嘻地道:「高總別內疚,我把野貓家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我們扯平。不過時間緊急,還沒問候到你。」高躍進既然出來,說明事情還是有迴旋的餘地,許半夏心情大好。真是,走那麼多路,何嘗沒有苦肉計的成分在呢。

高躍進有點哭笑不得,只會恨恨地道:「他媽的,你這隻鬼,壞透了。」

許半夏還是笑嘻嘻地道:「以前看過一個笑話,說修女與一個俗人打球,俗人一隻球打出去,沒命中,說了句‘他媽的,沒中’,修女就奉勸俗人要注意五講四美三熱愛,不能說粗話,否則上帝會報應說粗話的人。結果俗人又一球沒有命中,又罵了句‘他媽的,沒中’,天上果然打下一個悶雷,可是打死的卻是修女。可見報應這回事,當真是隔靴搔癢,天雷轟頂而下,卻打在禍首三米之外,神鬼怕惡人,真要將良心全抹殺了,天地又奈他何。高總一開口就是‘他媽的’,與我的‘壞透了’是一個孃胎出的,咱們都是老天避著走的人,多好。」

高躍進忍不住一個剎車,看住許半夏半天,才唧唧哼哼地笑道:「許胖子,你比我還毒,做的壞事都已經上升到理論高度。哼,後生可畏。」

許半夏心中這才把一顆心放下來,高躍進未必心裡就認可了童驍騎與高辛夷這一對,可能也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了。最怕憋著氣不說,只要說出來,無論說什麼,爆炸可能性都會降低。

第三十四章

許半夏終於攜款去了北方。之前,她與趙壘通過電話,不過沒再提起伍建設收購鑫盛的事,她不提,趙壘也沒提,只是談些去北方的注意事項。趙壘在北方人面熟,又常過去,所以說出來的話很有見地,許半夏幾乎是全盤接受。不過感覺得出,這回趙壘說得比較系統,甚至有點婆婆媽媽太過詳細,似乎是花時間進去好好考慮過。對此,許半夏比較感激。

北方並不是北極,去北方,並不是呆那裡不走,而是來來回回,做那空中飛人。新的事物,非要深入接觸,親手做過以後,才會瞭解其中的溝溝坎坎,也更能體會趙壘有些話的含義。許半夏入門已經算是夠快,只是再快也還是新手,所以第一次操作時候,雖然最後把那麼大的量全部銷售乾淨,時間卻還是拖得比預期的長了近兩週。第一週的時候,老宋還頂著總公司的壓力,幫著許半夏編出一些一時貨款不能進帳的理由。到第二週時,老宋的老總早看出端倪,來電話警告老宋,要他記得公是公,私是私,許半夏雖然有信用,以前也幫過他們很多忙,但是錢已經拖了那麼久,不能再行姑息。老宋只能愁著臉對許半夏說明,要她說什麼也要加快步伐。

許半夏雖然忙得四腳朝天,可是心情非常愉快,因為時刻都可以看見利潤的產生。不像年初春節那時,忙著,卻偏還對未來感到渺茫,那才是最要命的。

因為量大,許半夏又要南方北方地跑,很有點忙不過來,新人又一下無法進入狀態,使喚著不能靈便,許半夏只得就地取材,找了個本地的原本就是搞鋼鐵銷售的人,替她在鋼廠催貨。本地人對本地人,說話方便很多,這以後,許半夏可以把催貨的工作暫時擱置一邊了。

著手開始做第二票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得以理順,不用再如第一票那樣地摸著石頭過河,最可喜的是銷售渠道打通,下家知道她有那貨,價格又合理,服務又遷就,交款又可以用承兌匯票,比直接去鋼廠方便快捷。而且現在畢竟國營企業少,私營企業多,老闆們心裡都有一杆精確無比的秤,稍一掂量,便清楚在哪裡拿貨比較合算,第二個月就早早把計劃主動打給許半夏,讓她早日配貨。這種企業雖然量不多,但聚沙成石,涓滴成河,捏起來也不是一個小數字,再說小企業在價格上比大客戶要來得高,所以雖然羅嗦,辛苦錢卻也不難看。

秦方平雖然最終沒有取得進貨權,但他們公司新老總上馬,怎麼也得禮賢下士,問一問前人有關進貨渠道的事。於是許半夏在秦方平的推薦下與新老總有了接觸。新老總,禿頭油麵,形象差趙壘多多,令許半夏在奉承結交時候殊少樂趣。第一次見面,就送上一枝萬寶龍鋼筆,新老總居然一點沒客套一下就笑納,許半夏心裡覺得,這人比趙壘差勁多了。不止是姿態問題。不過,這種人對許半夏來說才方便,只要他受了禮,以後就是兄弟朋友了,說話方便很多。第一票,就在他們那裡出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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