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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愛情的傷痛(4)(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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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信良回到家裡,沈魚在吃即食麵。

「你回來了?」

翁信良把她抱上床。

「你身上有駱駝牌香菸的味道,馬樂也抽駱駝牌嗎?」沈魚問翁信良。

「不,是那個客人,他也是玩音樂的,我介紹他認識馬樂,他們很投契。」翁信良撒第三次謊。

「他叫什麼名字?」

「彼得。」翁信良隨口說出一個名字。

沈魚覺得翁信良的熱情有點不尋常,他在外面一定受到了挫折,這是女人的感覺。

翁信良呼呼地睡了,沈魚用手去撥他的頭髮,他的頭髮上有股濃烈的駱駝牌香菸的味道,女人不會抽這麼濃烈的香菸。

第二天早上,翁信良回到診所,看見叮噹在診症室內。

「誰把它帶來的。」

「胡小姐。」朱寧說,「她說有事要到外地,把它暫時寄養在這兒。」

「胡小姐去了哪裡?」翁信良心裡牽掛,他昨天晚上傷害了她。

「不知道。」

中午,翁信良約馬樂吃飯。

他們去吃日本菜。

「為什麼對我那麼闊綽?」馬樂笑著問他。

「我碰到胡小蝶。」

「她不是跟那個飛機師一起嗎?」

「他們分手了,她就住在診所附近,她變了很多,抽菸抽得很兇。」

「沈魚知道嗎?」

「沒有告訴她,女人對這些事情很敏感的。」

「你對胡小蝶還有餘情?」馬樂看穿他。

「我告訴沈魚那天晚上跟你一起吃飯,還有彼得。」

「彼得?」

「就是小蝶,她是抽駱駝牌的彼得。」

「胡小蝶抽駱駝牌?」馬樂問翁信良。

「是的。沈魚的鼻子很敏感。」

「你打算怎樣?」馬樂問。

「什麼怎樣?」

「你和小蝶之間。」

「很久以前已經完了。」

「如果是真的,那就好了。」

「你對沈魚有特殊感情。」翁信良有點妒忌。

「可惜她愛的是你。」馬樂含笑說:「一個女孩子,要是同時遇上你和我,都只會看上你。」

「這是我的不幸還是你的不幸?」翁信良失笑。

馬樂也笑,他也曾鍾情於胡小蝶,是他介紹他們認識的,他常常是愛情故事裡的男配角。

「你那位客人這幾天沒有出現?」吃晚飯的時候,沈魚問翁信良。

「你怎麼知道?」翁信良驚訝。

「你身上沒有駱駝牌的味道。」

「是的,他去外地了。」

「我在想,他會不會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男人?」

「不會的。」翁信良斬釘截鐵地說。

「你為什麼那麼肯定?」

「他年紀比較大。」翁信良急忙撒了一個謊。

「而且他也不喜歡小動物,又不是玩音樂的,不可能是他。」沈魚說,「彼得玩什麼音樂的?」

「流行音樂。」翁信良隨便說。

一個黃昏,沈魚約了馬樂喝茶。

「那個彼得是玩什麼音樂的?」

「地下音樂。」馬樂隨便說。

胡小蝶已經離開了七天,音訊全無,叮噹沒精打采地伏在籠裡,翁信良想抱它,它竟然抓傷了他。

「醫生,你沒事吧?」朱寧替他檢查傷口。

「沒事,只是抓傷表皮。」

「它一定是掛念主人了。」朱寧替翁信良貼上膠布。

翁信良蹲在地上,看著叮噹,他本來是它的主人,如今卻因為掛念後來的主人而把他抓傷,動物無情,人也不見得比動物好,他不也是為了沈魚而拒絕胡小蝶嗎?他們上床那一夜,他發現胡小蝶是第一次,他心裡有些內疚,有些感動,他沒想過這個漂亮的女孩是第一次跟男人上床。那一刻,他宣誓永遠不會離開,他遵守諾言,但她走了。

翁信良離開診所。

「醫生,你要去哪裡?」朱寧問他。

「我很快回來。」翁信良匆匆出去。

朱寧覺得翁信良和胡小蝶之間有些不尋常關係,她不能正確猜到是哪一種關係。她想,胡小蝶可能正在單戀翁信良,女病人單戀英俊的醫生,是常有的事。病貓的主人單戀俊俏的獸醫也不是沒有可能的。許多時候,動物害了感冒或憂鬱症,是因為它的主人首先抑鬱起來。

翁信良很快回來了。他把叮噹從籠裡抱出來,放在工作臺上,叮噹沒精打采地垂下眼皮,俯伏在臺上。翁信良在口袋裡掏出一包駱駝牌香菸,他點了一根菸,深深地吸了一口,向著叮噹噴出一團煙霧,叮噹立即張開眼睛,望著前面的一團煙霧。翁信良很高興,點了很多根香菸,每一根香菸以差不多的速度在空氣中燃燒,造成一團很濃很濃的煙霧,將叮噹包圍著。叮噹很雀躍,精神抖擻地站起來,不停地在桌上跳動,伸出小爪想抓住煙霧。

「成功了!」翁信良開心地高舉兩手。

「醫生,你幹什麼,你想它患上肺癌。」朱寧走進來,嚇了一跳。

「它以為這是它主人的味道。」

叮噹興奮地撲到翁信良身上,舐他的下巴。朱寧看到,忍不住大笑:「它真蠢。」

翁信良突然領悟到,人在動物心裡,留下的不過是味道,而不是樣貌。胡小蝶的樣貌改變了,他自己的外表也跟以前不同了,但他們卻想念從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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