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魚的指頭很痛,痛入心脾。左手無名指是用來戴結婚戒指的,這可能是一個啟示吧!她的手指受傷了,戴上婚戒的夢想也破滅了。
馬樂拿了藥箱來,用消毒藥水替沈魚洗傷口,然後貼上膠布。
「謝謝你。」沈魚說。
「你不用上班嗎?」
「我不想上班。」
「發生了什麼事?」
「你一直知道沒有抽駱駝牌香菸的彼得這個人,是不是?」
馬樂的臉色驟變。
沈魚證實了她自己的想法。
「翁信良跟那個姓胡的女人一起多久了?」沈魚問他。
馬樂不知如何開口。
「請你告訴我。」沈魚以哀求的目光看著馬樂。
「我不能說,對不起。」
「我保證不會告訴翁信良,求求你,一個人應該有權知道她失敗的原因吧?」
馬樂終於心軟:
「她是翁信良從前的女朋友。」
「從前?」沈魚有點意外。
「就是在機場控制塔工作的那一個。她最近失戀了。」
「她和翁信良舊情復熾,是不是?」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翁信良只跟我說過那個女人想回到他身邊。」
「我以為她是後來者,原來我才是。」沈魚苦笑。
「不,她才是後來者,她和翁信良本來就完了。」
「為什麼我總是排在榜末。」沈魚說。
「他不可能選擇胡小蝶的。」馬樂說。
「他還沒選擇。」沈魚說,「你信感覺嗎?」
馬樂點頭。
「我很相信感覺,我和海豚之間的相處,全靠感覺。我覺得我會失去他。」沈魚說。
「你從前不是這樣的。」馬樂失望地說:「你從前是一個很會爭取的女人。」
「是啊!是我把翁信良爭取回來的。原來你去爭取是沒有用的,最重要是別人爭取你。」沈魚說,
「你覺得胡小蝶是不是很像緹緹?」
「不像。」馬樂說。
「為什麼我覺得她像緹緹呢?」
「你害怕會輸給她,把她想像成緹緹的話,輸了也比較好受。」馬樂一語道破。
「不,她身上有某種氣質很像緹緹,我說不出來。」沈魚的指頭還在不停淌血。
「你要不要去看醫生,聽說油追咬人是有毒的。」馬樂說。
「好呀,死在一條油追手上這個死法很特別,我喜歡。」沈魚笑得花枝亂墜。
馬樂站起來:「沈魚,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的堅強和活力去了哪裡?」
「已經埋葬在我的愛情裡。」沈魚說。
「那你應該離開翁信良,他把你弄成這個樣子。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會愛上他。」馬樂忿忿不平。
「如果我明白,我便不用來問你。」沈魚悽然苦笑。
「我真不明白翁信良這傢伙有什麼魔力!」馬樂說。
沈魚站起來向馬樂告別:「你回去練習吧,我不打擾你了。」「你自己應付得來嗎?」馬樂問沈魚。
沈魚點頭。
「我替你叫一輛車。」馬樂說。
「不用,我想坐渡輪。」
「那我送你到碼頭。」
「你打算怎樣?」馬樂問她。
「不知道。」
「要不要我跟翁信良說?」
「這件事由我自己來解決。」沈魚站在閘口說:「我要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