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天黑了吧。」
「哇……」這時突然從頭頂上傳來一陣嬰兒啼哭聲,聽聲音並不遙遠,哥們轉著眼珠心想,估計這是一間地下室。
跟著聽到一個女人說話聲:「曲大夫,孩子比昨天更嚴重,吃一口吐兩口的,這可怎麼辦?」說著這女人哭起來。地下室隔音效果不太好,說話聲聽得清清楚楚。
「我也沒辦法,還是讓老不死的看吧。」靠,是那女孩。聽到她聲音,立刻讓哥們心頭火起。
趁機片刻,響起老頭的話音:「唉,我看又能怎麼樣,這不是實病,吃再多藥也不管用。去找個明眼的先生看看吧。」
「我婆婆找了好幾個先生善友,誰跟誰說的都不一樣,沒少花錢,也沒少燒香,一點用都沒有。」
死小妞這時候哼了一聲說:「誰跟誰說的不一樣,說明都是騙子。隔著一層地板,讓我感受到一股很強烈的陰寒氣息,小孩身上邪氣很重,並且不是一般的重。」
「是鬼附身嗎?」我問。
「中邪不一定都是鬼附身。邪氣纏身,有很多種原因的,比如有一種,厲鬼怨念侵體,可在數十里之外,操控人的生死。」
靠,這麼厲害!我心底不由為這孩子生出憐憫,可是想到自己目前處境,忍不住苦笑,自己有心幫忙,可是無力援手。
老不死的跟小不死的兩個勸了這女人一會兒後,便寂靜無聲,那女的好像走了。過了一會兒,聽到上面一陣小聲嘀咕,接著又沉寂下來。然後很久再沒動靜。我心說他們剛才小聲說話,估計是在商量怎麼處置我,看樣子凶多吉少。
「他們剛才在商量,後半夜把你送到冥關。」死小妞忽然吃驚地說。
我倒吸口涼氣,冥關就是鬼門關吧?看不出一個面相慈祥的老人和一個清純的小女孩,心地會這麼歹毒。
「我們不能束手待斃,用通靈術吧?」
「可是你念不出咒語……好吧,我也豬頭了,忘了可以幫你張開嘴的。」死小妞慚愧地說。
感覺嘴巴上一陣陰涼,隨之猛地用力一張,膏藥就扯開了。不過這是生拉硬拽,差點沒讓哥們嘴上掉層皮。
「你不能輕點啊?」我沒好氣說。
「輕點能扯開膏藥嗎?快唸咒語,別磨磨蹭蹭的。」
雙手雖然被反綁在背後,但不影響結手印,閉眼唸了一遍通靈咒。黑霧中搖搖晃晃的走出一個蓬頭垢發的酒鬼,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呀,哪個不怕死的跟我通靈?」這傢伙斜乜一對醉眼說。
這醉鬼似乎不是普通貨色啊,喝的這麼醉居然清楚有人跟他通靈。我哈的一聲笑了:「是大爺我,找你幫個忙……」
「定!」醉鬼一瞪眼珠子,大叫一聲。
我立馬嘴巴和舌頭就僵住了,怎麼都聽使喚。突然之間,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聽死小妞說,能夠在通靈冥途裡反控我的,福壽鬼都做不到,只有鬼差!我勒個叉叉,不會是遇到地府鬼差了吧?萬一惹他不高興,把哥們我帶回地府玩玩可怎麼辦?
「哈哈,小王八蛋,你敢在我跟前稱大爺?知道我是誰嗎?」醉鬼滿臉不爽的說。
我眨巴眨巴眼,想說話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