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他們忽然轉向,拐進左側一個岔道里。男人轉身時回頭,一副黑灰色的臉孔上,湧起一股冷厲猙獰的笑意!
我靠,恐怕又是一隻怨念穿宮吧?老不死的卻大聲驚呼:「是小六子!」
小六子,那不是貨車司機嗎?我驚疑的轉頭看向老不死地問:「你竟然連司機多給殺了?」
「人真不是我殺的。」老不死的苦著臉說,「你要是不信,我這就撞牆以死明志!」說著還來真的,就要往牆上撞過去。
我急忙拉住他說:「少演戲,這是土牆,撞不死人的,等出了地道,你往水泥牆上使勁撞。」
「我現在還不能死,我的垣垣……」老不死瞪我一眼,發力朝那邊跑過去。
但我們就說了幾句話的功夫,小六子拖著曲垣消失在轉角處。我們跑到跟前,左側是一個岔道洞口,幽深漆黑,站在洞口外,就感覺一股股的冷氣往外湧出,凍得我們倆不由瑟瑟發抖。
小六子停住腳步了,就站在距離洞口十多米外,正一臉冰冷木然的神色盯著我們。我才要進去,就聽死小妞和老不死的同時叫道:「等等!」嚇得我剛抬起的一隻腳又收了回來。
「我們老祖宗交代過,這條地道只能筆直行走,兩邊岔道都是死地!」老不死的說著臉上肌肉不住跳動。
什麼死地活地的,充其量不過是冤魂野鬼的老巢。但死小妞既然不讓進去,哥們必須服從。正想問她裡面有什麼玄機時,就見小六子面容發生了變化,像只氣球一樣在往外鼓脹。這情景我見過,當時風嵐就這麼跟哥們玩過,太他媽瘮人了!
我張大口心說,小六子不可能變成了福壽鬼吧?靠,哥們腦殘了,男鬼怎麼可能過壽福?
「吥」一聲響,小六子的臉皮突然漲破,眼珠、鼻子、嘴唇一下子飛濺出去!
我勒個叉叉的,風嵐當時都沒這麼恐怖,並且畫面又是十分的噁心!
老不死的「啊」一聲驚叫,雙手捂著心臟就軟倒在地上了。
我強忍著心頭的萬分驚駭,瞪眼繼續瞧下去。按說臉皮被脹裂,該看到頭骨的,結果卻看到一團黑液,汩汩冒出來,並且凝聚不散,形成一團團泡沫一樣的形狀堆積在一起。頂在屍體脖子上,說不出的詭異嚇人!
「不好,怨念外露,我們快撤!」死小妞驚叫道。
我倒是想撤,可是老不死的和曲垣怎麼辦?回手在包裡摸了摸,只有那隻奪魂燈可用,於是就掏了出來。這時那團黑液正在慢慢順著屍身往下流淌,看著像液體,其實是一種錯覺,瞧仔細了才發現,那不過是黑氣,因為凝聚密度過大,流轉速度又很慢,看上去就像液體一樣。
「你不要命了,奪魂燈收不了怨念的,除非還有攝魄燈一塊用才有點作用!」死小妞叫道。
我一愣,還有攝魄燈嗎?但此刻顧不上多想,因為黑氣正在往下蔓延,看樣子就是為了奪走曲垣的小命。我也不理死小妞,拿出打火機點著了油燈。
「你又不聽話了,怨念分明是想把我們引過來,一塊殺死的,還不快走?」
「你就記著逃,還有沒有一點人情味,沒看到曲垣要被殺死了嗎?」我沒好氣說。
「放屁,你這人現在很好色,要是換上老不死的,你是不是要救他?」
「救……」不過我心裡還真搖擺了一下。
「沒攝魄燈,這盞奪魂現在就是一件廢品!」
「那說的攝魄燈在哪兒?」我大聲叫了一句,準備衝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