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定發聽到這句,雖然一愣,但沒表現出很大的反應。點點頭跟我沿著一條鵝卵石小道,往前邊走,邊說起陶琪。當他聽完這些後,說出的一句話,讓我大跌眼鏡,有種恨不得掐死這混蛋的衝動!
「這都是她一廂情願,與我有什麼關係!」劉定發神情淡漠,顯得非常無情。
我愣了半天,強忍著火氣說:「她為你付出了這麼多,怎麼會沒有關係?」
劉定發臉上閃現一絲冷漠的笑意說:「我知道她從小就喜歡我,可是我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包括她每次寄錢我都知道是她做的,因為每次郵單上有她的字跡,那是故意讓我發現的。我很討厭這種做法,這樣是擾亂我的生活!」說到最後,他居然還有理,變得挺激動。
媽的,哥們又忍不住罵人了,天底下怎麼會出這麼多禽獸呢?你不喜歡就算了,可是現在陶琪都死了,你就不能表現出一點關心嗎?哪怕是施捨,為什麼就那麼吝嗇?
我心裡的怒氣是一波一波地往上翻湧,哼了一聲說:「那這些年,陶琪給你寄的錢,你還給她了嗎?」
「沒有,我都花了。不過,我以後掙到錢,會還給她家人的。」
你大爺不開花的,你既然這麼討厭對方,為什麼還要花對方的錢?我又忍住氣跟他說:「不管怎麼說,你們是同鄉,又是從小長大的,現在陶琪客死異鄉,你抽個時間到咸陽弔唁一下吧。」
「沒時間,我現在課程很緊張。」
我實在忍無可忍了,揪住了這混蛋的衣領,怒目罵道:「你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這小子頓時嚇傻了,以為我要動手,嚇得往後直縮腦袋。我呸的一聲,把他推出老遠,心說打你沒得髒了大爺我的手。我氣呼呼的掉頭回去,蕭影他們仨正迎頭跑過來,拉住我問怎麼突然動粗了?
我說沒什麼,出去再說吧。臨走小樂看樣子對我很厭煩,只跟蕭影打個招呼,便匆忙跑走了。出了校門,我這火氣平息下來才把事情始末給他們說了,大嘴榮一瞪眼叫道:「你剛才為什麼不早說,我管叫這小子變熊貓臉。」
蕭影白了他一眼說:「知道你們四川熊貓多,就別煽風點火了。在學校打人,我們被抓起來怎麼辦?」
大嘴榮撓撓頭,咧嘴嘿嘿笑了幾聲。
哥們現在心情很鬱悶,不僅黃娟的事解決不了,現在又跳出一個混蛋來噁心我。反正回咸陽也沒事做,於是帶著他們倆直接進了附近一個飯館,要了酒菜。蕭影倒是挺善解人意,雖然現在才下午四點多,但男人心情不好,抽個煙喝個小酒那很正常,她倒是沒說什麼。
死小妞又裝死去了,汗,這話說的彆扭,她本來就是死的。死丫頭一般見我生氣,也會乖乖閉嘴的,我們倆基本上形成了默契。
想到就是殺了這死丫頭,還是找不到辦法,心裡更不痛快。這酒越喝越舔堵,從下午喝到晚上,跟大嘴榮兩個人喝了不到兩箱啤酒。要不是蕭影攔著,我們非喝個爛醉如泥不可。現在已經都醉了,不過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蕭影帶著我們倆在街上攔車,可是一聽要去咸陽,並且帶著倆醉鬼,全都不送。我們繼續往前走,走著走著到了大學門口,大嘴榮忽然撲稜一下腦袋,指著夜空罵道:「操你爺爺的死飛僵,別以為你會飛,我就認不出你了!」
我聽了這話就樂了,雖然喝醉,但腦子裡還有一點清醒,於是笑道:「大嘴你發什麼神經?你職業病犯了吧,這世上哪有飛僵啊,你是不是看到飛機了?」
蕭影順著大嘴榮手指的方向,喃喃說道:「是有條黑影掠過去了。」
「是吧,我沒看錯吧?哈哈!」大嘴榮裂著大嘴巴一個勁傻笑,喝多了都是這種傻樣。
我揉揉眼睛,跟蕭影說:「那指不定是隻鳥,走吧!」
「哪有那麼大的鳥?」蕭影皺眉搖搖頭。
「會不會是那個黃娟啊,身上附著鬼邪,能夠飛簷走壁,來去自如……」大嘴榮喝多了,這張嘴跟小滾刀差不多,開始跑火車了。
不過他說的有道理,想到這個黃娟,哥們酒勁登時就醒了一半。我凝目夜色下的校園,心說這個黃娟還真有可能被身子裡的邪祟帶飛上天,如果到處殺人作案,那可不得了。於是跟蕭影商量,進學校瞧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