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蕭影在我身後扯了扯,從後面伸出手指了指,我轉頭一看,墳前豎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娘子墳」三個大字。果然是娘子墳,墳包還用水泥著面,造成一個渾圓的形狀。顯然是遭到多年風雨侵蝕,很多地方水泥剝落,露出裡面墳土,生長著幾根長草。
「真的有鬼!」死小妞吃驚的叫了一句,跟著說道:「它溜走了,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讓我感覺心驚肉跳!」
我轉過身,拿手電朝四周照了照,突然發現在女人西側濃霧中露出一隻大手!
第225章小魚
當時看到這隻手,頓時汗毛落了一地。因為這隻手上握著一張黃符,讓我猜到手的主人應該是大嘴榮。他沒說過村子裡還有陰陽先生,那麼除了他之外,誰還會拿著黃符出現在這兒,並且他也失蹤不見人影。估計是比我們先聽到了女人的哭聲,給招過來的。
我心跳劇烈的往前一步步走過去,唯恐看到的是一具死屍。好在死小妞這時跟我說,這人沒死,只不過暫時被濃霧籠罩,看不到長相而已。我這就放心了,走過去一看,果然是大嘴榮,雙眼緊閉著,臉色非常不好,嘴角還掛著一絲鮮血。
蕭影拍著胸脯從我後面走出來,彎腰查探他的呼吸。就在此時,這小子突然睜開眼睛,嚇得蕭影嗷一聲尖叫,都沒來得及躲到我身後,雙腿一軟倒地上了。我也好不到哪去,差點沒嚇尿,一顆心都跳進了嗓子眼。
「呼!你們怎麼來了?」這小子睜開眼看到我們,撥出一口氣問道。
我也吐出一口氣,摸著跳動不已的心臟說:「你裝什麼死人啊,嚇死我們了!」
蕭影被我扶了一把起來,喘氣道:「我們是來找你的,你沒事吧?」
大嘴榮晃晃腦袋,從地上爬起來說:「沒事,剛才被打暈了。你們來的真是及時,不然我這條老命就沒了。」說著轉頭看了看,發現了東側濃霧中露出那女人一叢頭髮,立刻臉色變得很緊張,慌忙走過去。
他檢查一下這女人呼吸,才放鬆了表情,把她抱起來說:「咱們回去吧。」
「她是誰?」我跟蕭影幾乎同時開口問的。
「她叫小魚,是我們村的一個姑娘。」大嘴榮都沒看娘子墳一眼,大踏步往山上走回。
我們跟著往回走,但走出幾步後,死小妞突然說:「這隻死玩意又出來了?」我急忙回頭,只聽娘子墳那兒發出「啪」的一聲響。蕭影嚇破了膽,攥緊了我的手,頭也不敢回。
「不用理這座墳,娘子墳經常鬧鬼,小魚就是時常被勾引過來,又是哭又是叫的。」大嘴榮說到最後,顯得頗為煩惱。
「空墳還會鬧鬼?」這簡直是天方夜譚,讓哥們覺得很可笑。
「回去再說。」
我們回到家裡,風基本上停了,可是來回爬了兩次山,都累的氣喘吁吁,滿身大汗。大嘴榮把小魚放在床上,蓋上被子,呆呆地看了許久才嘆口氣,轉身走過來坐在小板凳上。拿出喝剩下的半瓶酒,倒上一碗,也不讓我自己咕嘟咕嘟地喝了幾大口。
看到這情況,我跟蕭影對望一眼,心裡感覺他跟小魚似乎還有什麼故事吧?我們倆坐下來,我摁住大嘴榮又端起的酒碗說:「心裡有啥事跟我們說說吧,這麼喝下去會傷了身體的。」
「是啊,我們都是好朋友,有什麼事說出來,我們幫你想想主意。」蕭影說。
大嘴榮嘆口氣,把酒碗放在小桌上,回頭又看了眼小魚,神色落寞地說:「小魚本名叫苗青夢,小魚是她的乳名。她比我小三歲,是個很好的姑娘。人長得好看,心地又善良。我們是一塊長大的,彼此都有好感,只是我單人獨戶,怕他們家不喜歡,所以一直沒敢提過親。去年我覺得自己都二十六七的人了,總該成個家,於是壯著膽子託了個媒婆去他們家,沒想到她父母順利答應了這門親事。」
說到這兒,大嘴榮停住話頭,從櫃子裡翻出一包煙。他跟我一樣,都沒什麼煙癮,遇到煩心事的時候會想到抽一支。他遞給我一根,我們倆點上煙後,他又接著說下去。
苗家看上他,是因為這幾年他有錢了,貧困的山村能找一個像他這樣的「有錢人」是很不容易的。大嘴榮當時挺開心,把洞房都佈置好了,從城裡買了讓人眼紅的席夢思大床和一些村裡不常見的奢侈品。日子都訂好了,年底完婚。可是誰承想,去年十月初一鬼節發生了一件怪事。
那晚跟今晚一樣突起狂風,山裡這樣的大風很常見,所以大嘴榮並沒在意,而是喝了二兩小酒看著從城裡買的殭屍碟片,看的真過癮,就聽到了女人哭聲。他當時也以為是哪家兩口子吵架,沒往心裡去。誰知小魚父母跑過來敲門,說來找女兒,一看小魚不在他家,三個人都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