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幾眼,反正我是沒瞧出問題,印堂上沒有明顯的黑氣。死小妞卻喃喃自語道:「奇怪,明明是中邪了,可是印堂卻瞧不出一絲破綻,問題出在哪了呢?」
我捂住嘴巴說:「中邪是我們猜出來的,沒破綻說明就沒中邪。說不定真是瘋了,遇到狂風天氣刺激,就會跑到後山,這或許是一種潛在的記憶。」
「胡說,我在娘子墳看到了鬼影,只不過這種濃霧太詭異了,遮住我的眼睛看不到它的真面目。」死小妞反駁道。
我打個哈欠說:「那等你想到了再說,我這會兒酒勁又上頭了,要睡一會兒。」
「等等,你讓大嘴榮把這妞腳丫洗乾淨。」死小妞似乎又有什麼新發現。
我於是跟大嘴榮說了,他端了一盆清水過來,用毛巾把小雨的兩隻腳洗淨,露出一雙雪白誘人的小腳。我又低頭看了看她的腳底板,哥們看純屬欣賞美足,至於毛病那是死小妞的事。
死小妞忽然說道:「做腳底有問題,有一個細小的紅點。」
我仔細瞅了瞅,不錯,位於腳心上有個跟針眼似的小紅點,這估計是赤腳走路咯出來的吧?死小妞說絕不是咯出來的印痕,肯定有貓膩。這要問清楚,去年這妞在瘋之前發生過什麼事沒有。
我把這事跟大嘴榮一說,他搖搖頭,當時小魚父母什麼都沒說,小魚突然就這麼瘋了的。
「最好還是去問清楚的好,說不定我有辦法把小魚救過來。」
大嘴榮聽了這話,立刻顯得很激動:「好,天亮我就去問問她父母!」
第227章蛛絲馬跡
外面的床被小魚佔領,裡面的床被蕭影霸佔,哥們只有坐在板凳上,背靠牆壁打了個盹。而大嘴榮一夜沒閤眼守著小魚到天亮,隨著太陽昇起,小魚也甦醒過來。她睜眼看到我們倆,嚇得嗷嗷直尖叫,然後跳下床一溜煙跑出去,很快不見了人影。大嘴榮跟我打個招呼,跟著跑出門。
這下床被騰出來了,哥們迫不及待爬上去睡了。沒睡多大會兒,大嘴榮就回來了,把我從床上揪起來說,跑到小魚家裡,她父母還是那句話,發瘋之前什麼都沒發生過。沒發生過就算了,哥們接著睡覺,誰知道這小子不讓我睡,拉下來磨著我再找線索。哥們就這麼一邊打盹,一邊陪他胡說八道。
也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大嘴榮拉住我說:「對,咱們去娘子墳那兒再看看去,就按照你說的,為了小魚,我豁出去了,打個盜洞進去瞧瞧!」
他大爺不開花的,哥們一下就清醒了,剛才我這麼說了嗎?蕭影被他大聲呼叫給吵醒了,出來聽說去要去娘子墳,現在是大白天,她居然來勁了,拿上包把興沖沖的推著我出了門。我苦著臉說咱們還沒吃飯呢,大嘴榮這小子無恥的說,晚會回來一起吃。靠,晚會是多晚啊,你為了未來媳婦一年不吃飯都成,哥們可沒這心勁。
白天竹林裡的風景是非常漂亮的,青翠欲滴竹子在輕風中微微搖曳,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在地上,幽暗與明淨的結合,使心底得到一絲寧靜和愜意。蕭影拿出手機,一邊走一邊拍照。女孩子就是喜歡到處拍照,最後還會發到微博上炫耀一把。曾經記得有個奇葩發了條微博,是去山西旅遊的照片,竟然拍的是山村茅坑!
下面附了一句話:「哇,山村裡的廁所竟然有一丈多深!」叉,你不嫌臭啊,就是你不嫌臭,發出的照片知道噁心死多少人嗎?
到了山頂上時,忽然看到一個蓬頭垢發的老太太靠在竹子上,嘴裡嚼著野草,特別讓人好奇。這老人白髮蒼蒼,衣服襤褸,一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刻滿了世道滄桑。我跟蕭影駐足看了看,卻被大嘴榮拉一把,示意繼續往前走。
他邊走邊小聲跟我們倆說:「這是個瘋婆子,瘋了三十多年了。兩個兒子誰都不願供養,任由老人自己在山上自生自滅,三十多年之間,老人竟然都沒死,真是個奇蹟。也不知道她在哪兒安身,時不時會見到她出現在山坡上,就像現在這樣啃著青草。」
蕭影嘆口氣,回頭望了一眼說:「這位老媽媽真可憐。」
大嘴榮點點頭說:「我每次回來,只要看到她,就會拿些吃的送給她。可惜今天沒帶吃的,所以不過去跟她說話了,反正她也聽不懂。」
我心說世上的不孝子太多了,兩個兒子玩起了牆頭記,把老太太一個人扔山裡,簡直禽獸不如。老太太要是早知道這兩雜碎如此無情,小時候摁尿盆裡淹死算了。想到這兒我心頭忽地一動,問大嘴榮:「三十年前,老太太是不是也跟娘子墳有關才瘋掉的?」
大嘴榮搖搖頭:「這就不知道了,三十年前我們還沒遷回來,但也沒聽說老人是因為娘子墳鬧鬼而瘋的。再說,鬧鬼的事,是從十年前我們全家五口人死後才興起的。」
說著話我們下了山頭,大概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看到了前面竹子之間那座寂靜的墳頭。蕭影可能是想起昨晚的事,臉色唰的變了,再沒剛才那麼歡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