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死玩意被拖的時間較長,又被轉嫁了屍毒,應該躲起來了。我稍稍放心,用力的呼吸幾口,往前一看,水面上霧氣消失,滿眼都是碧波,遠處看上去倒像是個門口,但離得太遠,至少有兩百多米。我還想著爬上前面水面,結果爬不上去了,不是自己沒力氣,而是水面失去了詭異的浮力,猜測跟這隻水怪有關。
他們倆腦袋軟軟的垂著,全身冰涼,也沒有呼吸,我這顆心不由沉到底。不敢去想象後果,但不敢想象卻改變不了事實,一時心頭跟麻花一樣扭曲了。我苦笑一聲,不用感到難過,反正哥們支撐不了多久,我們仨一會兒就會在黃泉路上碰頭。只是不清楚,我死後死小妞的鬼繭會不會被死玩意給吃了?
想到這兒,心裡又升起一股強烈的求生慾望,好歹我得離開這裡再死。左右看看,我們眼下距離左側牆壁最近,只有二十多米遠。於是咬牙拖著他們倆游到牆邊,用左手臂同時攬住他們倆身子,右手探進我背包內,掏出登山繩和巖釘。幸好這裡的牆壁也是用青磚砌成的,將巖釘輕鬆釘入磚縫內,掛上保護繩拴住他們倆。就算他們是真的死了,我也不能讓他們倆腦袋泡在水裡,心裡依然當他們還活著。
把他們倆拴好了,又在上面釘了一排巖釘,把繩子盤結成一張網,將他們倆拉上來攬住身子,靠牆坐在繩子上,這樣腳也離開了水面。我坐在他們倆中間,這會兒感覺陰氣在體中逐漸蔓延,手腳開始出現麻木,腦子也有點昏沉。
我轉頭看看大嘴榮和蕭影蒼白的臉色,苦笑著心想,這就快死了吧?好像我們不進水中,這隻死玩意就不會找我們麻煩,死在外面,我們仨魂魄有機會在黃泉路上相聚,死小妞也有機會活下來。
正當哥們要閉上眼睛準備接受死亡的洗禮時,忽然發現左邊的蕭影嘴巴一張,哇哇吐出兩口水。我不由精神一振,隨即睜大了眼珠。可能是繩子攔在她的肚子上,受到壓迫,把肚子裡的水給擠出來了。蕭影狂吐一會兒,跟著慢慢睜開眼睛,轉頭看我一眼,眼神顯得挺迷茫。
我登時欣喜若狂,她醒了,她沒死!
「這在哪兒,是地府嗎?」
我一笑,這丫頭居然迷糊了,以為自己進了地府。想起去年她騙我的事,於是笑道:「對,是地府,我來看看你。」
蕭影臉上閃現出一個溫柔的笑意說:「少來了,看你笑得那麼猥瑣,這一定不在地府……」
她剛說到這兒,我感覺一陣頭暈目眩,整個身子都麻木了,頭一歪,全身出滿了冷汗。
「你怎麼了?」蕭影馬上一臉緊張地問道。
「別管我……救……救大嘴榮!」我拼力說出這幾個字,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漸漸有了知覺,儘管全身痠軟無力,但能夠勉力睜開眼皮。慢慢張開眼突然看到兩張大臉孔,我勒個去,差點沒嚇死我。
「醒了!」大嘴榮和蕭影同時驚喜叫道。
汗,原來是他們倆近距離盯著我,這也太近了,還以為又蹦出兩隻鬼妖呢。這次大難不死,是大嘴榮找出溼透了的黃紙,勉強畫了一張淨身符。淨身符在符籙裡屬於最簡單的咒符,大嘴榮還是會畫的。然後用打火機烤了半天才燒著,用礦泉水調了符灰餵我喝下去,算是幫我驅走了一點陰氣,保住了一條命。
這要感謝大嘴榮命夠硬,跟蕭影一樣沒被淹死,喝了一肚子水後處於假死狀態。蕭影見我昏死過去,一時沒了主意,只有先救大嘴榮,把他肚子裡的水壓出來,又做了胸肺復甦,於是,這小子活過來了。
我們仨彼此望著對方,這種劫後餘生的經歷太熟悉了,不約而同笑起來,笑得非常開心。這種笑,才是最開心的,就像經歷風雨之後的彩虹才是最美的。哥們心頭一時感慨萬千,我們仨經歷了那麼多生死劫難,這份患難之情,那已經不是世上任何一份友誼可比的了。對,還漏了一個小滾刀!
「那東西又來了!」大嘴榮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盯著前面迅速殺過來的一條水線。
我和蕭影同時變色,不過水線到了牆下,又忽然消失。我們鬆了口氣,仍然死死盯著水面,以防這死玩意突然冒出來。過了很大一會兒不見動靜,我腦中靈光一閃,跟他們倆說:「我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了,這是一隻水虎!」
大嘴榮瞪眼道:「原來是這玩意,我說怎麼這麼厲害!」
「水虎是什麼?」蕭影疑惑不解的問。
第273章水虎(二)
水虎是什麼?大家可能很多人都知道的,這跟日本百鬼夜行中的河童是同一種玩意。但河童的來源就是從中國流傳過去的,但在我們中國不叫河童,叫做水虎,也叫河伯。還有幾種不同的叫法,水精、蟲童、水蟲等等。最大的特徵就是頭上頂著一隻盆子,在水下來去自如,具有很強的攻擊力。
其實這玩意就是一種水鬼,至於怎麼形成,茅山秘術裡也說不清楚。因為鬼的種類繁多,要問都是怎麼形成的,那肯定不可能都有答案。但至少可以確定,它是淹死的,然後在水中演變成了水虎。不過,日本倒是有一種傳說,在修建房屋時,用一種法術紮成草人,這樣建築物會修建的更為牢固。房屋蓋好後草人沒用了就會丟到河裡,因為草人是經過法術詛咒的,所以變成了河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