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麻煩了。」死小妞眉頭緊蹙,一臉犯愁的神色。「你吃了小崽子不過一隻手,還不算什麼,看這人好像把整隻屍童給吃了,如果再被雜獸精吃掉,那就很恐怖了!」
「那該怎麼辦?」我抽抽鼻子,「這倆禍害精一個都惹不起,雖然通靈術能暫時拖住雜獸精,但拖不住它一世啊。再說拖住它,老傢伙還不趁機把我埋進養屍地,變成一隻毛粽子?」
死小妞愁眉苦臉的說:「那就順其自然吧。最好能拖到天亮,等你丹田內屍氣恢復點元氣,就能逃走了。」
我剛想說不能逃,怎麼也要想辦法幹掉這倆禍害精。正在這時聽到院子裡響一陣冷笑,不是老傢伙的聲音,我又忍不住好奇心往外探出腦袋。
大門口內又多了一個人,戴著一副眼鏡,哥們幾乎一眼就認出他是姓周的村醫。這傢伙給我印象挺深的,因為上午一直盯著我,目光非常不善。原來這也是個深藏不露的主兒,這民間藏龍臥虎,還真不是胡說的!
第398章屍怪
姓周的跟老傢伙對面而立,冷笑相對,各自身上散發出一種不小的氣場。但雜獸精不在旁邊,我猜肯定追進了屋子。果然屋子裡響起一陣嘰裡咕咚的動靜,跟著大兵滿身血痕的從視窗竄出,繞過靈棚跑到了姓周的身後。這小子耳朵掉了,眼眶裂了,全身衣服破破爛爛,出現了不少傷口。
雜獸精隨即從靈棚中竄出,朝姓周的和大兵兩個人激射過去。姓周的卻依然淡定的站在原地,只是把手抬起來在嘴上一放,似乎手裡拿著一隻什麼東西,吹出了「嘶嘶」聲響。這種聲音很怪,像蛇叫又像動物的吸氣聲,我正在納悶他整的這是啥玩意時,雜獸精驀地往後撤退,迅捷的盤曲在老傢伙肩頭上乖乖不動了!
「真沒看出來,你這個斯文儒雅的醫生原來是同道中人。你師父是屍王一脈?」老傢伙傲然說道。
周醫生冷笑道:「你錯了,我們同時祖師一脈!」
老傢伙身子一震,臉上露出了一絲驚異神色,那種桀驁消失的無影無蹤。盯著周醫生問:「你師父是山狼?」
周醫生微微點頭:「二十年前,他被雜獸精害死,但在臨死之前,發明了制服雜獸精的‘對魂哨’!」
老傢伙臉上閃現痛恨的表情說道:「我原以為山狼一死,上谷下石便是我的天下了,沒想到還留著一個孽種!你以為雜獸精被制服,我就沒辦法了嗎?」說著揮手一拍肩頭的雜獸精,這死玩意登時腹部破開,從中竄出一隻大老鼠。
這老鼠哥們在冥途裡見過的,跟正常的家鼠沒什麼分別,但唯獨眼睛是血紅色的,快逾閃電的撲到對方跟前。周醫生沒料到對方有這一招,慌忙閃身躲開,一邊吹響哨子。可是老鼠根本不怕這種聲音,筆直的竄進大兵的嘴巴里,瞬間不見了身影。大兵立刻臉色大變,翻身倒在地上,把手伸進嘴裡,竟然整條手臂都探了進去。
周先生把哨子放下來,怒目盯著老傢伙說道:「你這是在玩火,知不知道這樣會讓他變成一隻可怕的屍怪,雜獸精都對付不了,我們誰也無法控制?」
老傢伙陰冷地笑道:「我得不到的,那就一拍兩散,誰都別想得到一隻不老仙。我先走了,你慢慢跟他玩。」說著揮手把雜獸精撲打下肩頭,斜刺裡跑了幾步一躍上牆,眨眼間就消失了蹤影。
周先生抬頭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氣的狠狠剁了下腳。又不甘心的看了看地上翻滾的大兵,一咬牙轉身出了大門,他也走了。
我不由愣住,你們兩個老雜碎搞出兩個怪物,留在這兒不管是什麼意思?不會是讓大爺我收拾爛攤子的吧?
死小妞皺眉道:「看來老傢伙是有意玉石俱焚,咱們也得趕緊跑路。」
「不能跑,我們走了誰管這個村子的死活?」我搖搖頭,他們兩個禽獸可以不顧別人生死,但哥們卻做不到。一村子幾百號人,想到他們會被兩個怪物吃了,心裡就感到一陣顫抖。
「好吧,那你記住,我們盡力而為就行了,別意氣用事丟了小命。這兩隻妖邪殺死下石村居民,還會去殺上谷村百姓,我們要保住自己的命去想破解辦法,明白了嗎?」死小妞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點點頭,這道理哥們懂,但怎麼個自己留個退路倒是個難題。死小妞說:「豬頭,你都忘了邪靈遁了吧?」
叉叉叉,大爺我真是忘了。趕緊咬破手指,在額頭上一點唸了咒語,然後堂而皇之從茅廁裡出來。雜獸精盤曲在靈棚下,兩隻綠油油的眼珠盯著大兵,對哥們竟然不屑一顧。不是它不看,那是看不著,邪靈遁起效了!
我正想該用什麼法子偷襲,才能一擊得手,把這倆死玩意逐一搞定時,忽然間大兵那隻手從食道里拉了出來,拖著一隻血淋淋的老鼠,我勒個去,差點沒讓我噁心死!
就在此一刻,這小子眼珠突然大了一圈不止,迸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藍光!這跟屍童的模樣幾乎一樣,他不會這就變成所謂的屍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