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孕婦,她的氣色明顯不是很好,心說身懷六甲的女人,生氣往往比較弱,容易受到邪氣入侵。別人不可能遇到的邪祟,她們往往便會碰上。而她又是幾天做相同的一個夢,那麼說,蕭家那個雕像,在今天之前,已經出現了異兆。忽然想到了蕭砷的生意失敗,蕭老爺子的病情,可能從那時開始,家宅就亂了。
那孕婦吃完麵去結賬,結果剛掏出錢,卻捂著肚子呻吟起來。立刻有幾個人跑過去,都以為是到了臨產期。可是這孕婦跟別人說孩子才七個月,我一皺眉覺得不對勁,仔細再看孕婦的眉心,頓時吃了一驚,印堂漆黑,那是明顯的中邪症狀。他大爺的,這邪祟太缺德了,禍害誰不行,非要禍害一個孕婦,出了事那便是一屍兩命的下場!
我坐在原地尋思,孕婦既然住在蕭家附近,這幾天又連續做噩夢,身上的邪氣那就非同一般。跟我舅媽中邪一樣,不能再按照常理去驅除,喝了符水很可能會壞事。可死小妞說的那種「尋氣」,我又不會。再說那種辦法,要摸遍整個身子每一寸肌膚,才能找到邪氣的藏身地點,我就算能做,對方肯讓我這麼胡來嗎?
正想著,大傢伙攙扶著孕婦要去醫院,剛出門口,這女人啊一聲尖叫,用力推開周圍的人,模樣跟發瘋似的。嚇得大傢伙紛紛後退,誰都不敢靠近了。這可是一個孕婦啊,萬一碰掉了孩子,誰來負這個責?
哥們眼見是不能再等了,於是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孕婦的右手脈門。她狀若瘋虎一般,掄左手打過來,又被我另一隻手扣住脈門,在我大力鉗制下,孕婦慢慢軟倒在地。但哥們卻有點犯愁,她現在就像掉進灰裡的豆腐,吹不打不得,別看我制服了她,可是接下來咋辦?驅邪不敢嘗試,送醫院怕再出事。
「你看她肚子比剛才大了好多……」身後有人驚聲說道。
我低頭一看,靠,果然大了好多,邪氣開始禍害胎兒了!我急忙揭開她的羽絨服和內衣,當時我就大吃一驚,整個肚皮發黑,並且肚臍位置,竟然凸出一張詭異的小臉形狀。我心說壞了,肚裡的孩子會不會變成一個鬼胎?
眾人也都看到了這個詭異的情形,從人群中爆發出一片驚呼聲。
「放開我……放開我……」孕婦虛弱地叫道。
我急忙把衣服放下來,心頭突突一陣亂跳,怎麼辦?他媽的老禿驢把死小妞扣留了,不然這會兒她肯定有辦法解決這件事。心裡罵了一句,又想這時候怨天尤地有個毛用,還是想辦法救這母子吧。可是搜遍所有記憶,卻找不到一種合適的辦法,急的哥們額頭上都見汗了。
難道哥們除了通靈術外,真就是一個廢人麼?越急就越想不到主意,而孕婦的肚子卻越來越大。有人大叫快找她家人去,要不來晚了可就見不到最後一面了。有個老人在後面嘆口氣說:「劫數啊!」
聽到劫數這倆字,我腦子裡不由靈光一閃,對,也想不起那種秘術中,似乎有胎結一說。意思是胎兒被鬼氣纏結,直到將胎兒陽氣吸盡,使母子送命。想到這兒,於是跟大夥兒說:「誰幫我趕緊找張紅紙過來,還要毛筆和墨汁,要快!」
立馬有人跑走,不過一分鐘紅紙和筆墨拿了過來。我吩咐他將紅紙按照尺寸裁成一道符,左手攥著孕婦的手腕,騰出右手拿起毛筆在紙上畫出「解胎結咒」,跟著念道:「天令靈,地令明,雷罡起,欻火興。霹靂發,火雲生。雲轟煞,電光橫。天地震,役天丁。解胎結,馘血精。誅襁褓,解牽纏。產身即分娩,子母獲雙全。急急應吾口,急急應吾聲。稍違吾口敕,有如逆上清。急急如律令。」
這張符呼地燒著,可讓大傢伙開了眼,齊呼:「神人啊!」
擦,神個毛線。我趕緊叫人端來一碗水,將符灰放進去調和,給這孕婦灌下去。不過兩三分鐘,她的肚子開始往下癟,最後恢復了原狀。而她臉色也正常了,揭開衣服肚子上的黑氣消失,肚臍那兒凸起的詭異臉形也不見了。
第635章受委屈的多米
孕婦緩了好大會兒,終於慢慢站起來,這時候她的丈夫趕到,聽大傢伙一說,對我是千恩萬謝。我盯著孕婦的肚子沒出聲,心想這次法術用的很正確,胎結是解開了,但邪氣還沒驅出去,因為孕婦眉心黑氣還未完全消退。這可是禍根啊,但目前一時想不出什麼破解法子。
於是跟他們夫婦倆留下手機號碼,告訴他們我叫衛鋼,不論什麼時間再出現怪事,趕緊給我打電話,我會急速趕過來幫忙的。這倆人一聽,又謝了幾句,男人掏出錢夾子,就要給哥們錢。
我對他手上的毛爺爺,看都沒看一眼,大步擠出人群,頭也不回的說:「非要謝我的話,幫我結了飯錢吧。」
哪知老闆在後面叫道:「你好心幫助人,飯錢免了!」
擦,五塊錢的一碗麵給我免了,你丫倒是大方。
走到大街上,又不知道該去哪兒了,雖然心裡很迫切想找蕭影,但強自按捺住了。想想小語的死還有孕婦的胎結,都肯定與蕭家雕像有關,而發生的這一切,我覺得是安澤榮在搞鬼。他大爺的,哥們繼續去蹲坑,我就不信蕭家發生這種大事,老王八不過來看看。
於是又沿著路邊走回去,回到蕭家對面警戒帶外,瞅著四周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有。不管居民信不信地下有輸油管道,但畢竟蕭家出事了,活命是重要的,寧肯信其有,全都撤離了。
我以免太過顯眼,走到蕭家對過一條小衚衕裡躲起來,蹲在這兒,除非走到衚衕口,是絕對不會有人發現我的。
可是等了一個下午,也沒見到半條人影出現在四周。看來上午那倆雜碎已經踩好盤子,不用再過來了。我心想那就一直等著你們,看你們晚上來不來?天色慢慢黑下來,游泳池中的火焰也熄滅了,整個別墅陷入一片漆黑之中。這時忽然想起來還沒給多米打電話。她的手機號碼沒換,可是哥們早換了,她肯定找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