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吞服不老草的家人才能避免災禍,其他統統逃不過孤星犯煞、殘疾痴傻以及風流淫蕩的厄運。往前數了四十年,不算這家,其他三家也都一樣。採草的男人當天便暴斃,當時家裡窮,挖草就是為了賣錢的,所以把草賣出去,家裡三代後人不是連年遇禍便是天生殘疾,更重要的是女人淫蕩,臭名昭著,把祖宗三代的臉都丟盡了。
這家的大女兒勾引男人,那也沒啥稀奇的,這是為父親貪圖不老草在還債。這樣的邪運,居然沒能使心存僥倖之人死了這條心,一代一代仍舊有人在十年之期去採不老草,跟著便是自己橫死,家中出事。而今年又到了一個十年頭,老頭說昨晚又有人去山上採草了。
龔四德討好老人,其實就是為了得到這訊息,當時心裡就興奮了。他琢磨著昨晚採草的人肯定會死,而他今天有機會得到三株不老草,回去至少能買個三百萬吧?
這傢伙喝多了,嘴上也就沒了那麼多顧忌,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哥們聽到他為了不老草,居然還盼著那人送死,典型的一個冷酷無情的奸商。他大爺的,哥們真感覺有這樣一個缺德老鄉而丟臉!
我端起酒喝了一口,不想再聽下去了,馬上就想離開。可是這混蛋後面的話把我又勾引住,放下酒杯接著聽起來。
他說老頭跟他講,昨晚上採草的人沒死,但手裡只攥著一株草,跑下來跟人說,其他兩株被一個女人搶走了。那個女人戴著面紗,在天上飛來飛去,好像是一個女山神。老頭說當地倒是有山神的傳聞,可是從來沒聽說過有女山神,所以大家都以為這人眼花,很可能因為採草而中邪,便沒人相信。
這人雖然當時沒死,但也沒逃過一死的命運,第二天早上死在廁所內,那一株不老草也不見了。他死是在眾人意料之中的事,可是村子裡同時還死了一個男人,就死在那個風流女人家門口的。有人說個可能是姦夫晚上碰頭,因為爭風吃醋出了人命,也有人說當晚見過一條黑影從屋頂飛過,有可能是女山神殺死了採草之人後,順便把這個採野花的男人殺了。
龔四德隨著酒勁上來,嘴裡開始跑火車了,拐到女人勾引了多少男人話題上,喋喋不休說起來。哥們對這個不上心,上心的是那個蒙面紗的女山神。我也覺得不可能是山神,如果是人的話,那除非是小呂或是陳水瑤那種的輕功高手,才能玩飛來飛去的遊戲。但也不排除是神女教教主白雪瑩,雖然沒見這妞兒的身法,但我估計身為教主,應該差不到哪兒去。
我打住他的話頭,問這女山神的真正模樣,可是除了採草人看到過戴著面紗,便是有人見一條飛走的黑影,具體啥模樣,誰都不知道。我心說極有可能是白雪瑩,因為不敢待在湘西,一路往西南逃到雲南,並不是沒這個可能。當下不耐煩這小子無奈空手而歸的訴苦,站起身便去結了帳,連招呼都沒打便走了。
走出來小風一吹,酒勁消了大半,決定馬上打車去雲南!
本來來湘西就是碰運氣的,去雲南無非還是碰運氣。
又用了三天的時間,趕到了雲南雲峰山一帶。這兒已經到了中國的最西南角,與緬甸搭界。山勢連綿,一望無際,哥們站在一處山腳下,彷彿就像一粒塵埃一樣渺小。人往山裡一鑽,是很難找到的,絕對是一處藏身的好地點。
按照龔四德提供的路線,沿著一條山脈在山谷中往前行進,走了整整一天,終於看到了一個村子。低矮的房舍錯落在山坡樹木之間,形成了一副天然的風景圖,在落日餘暉下,顯得非常漂亮。此刻已近傍晚,蒼涼的山巒中炊煙四起,讓哥們心裡感到了一絲家的溫暖。
站在一處高坡上,心說假設白雪瑩和陳水瑤在這裡,她們倆絕不會進村,而是躲在附近深山內。趁天還有點亮光,哥們先四處走走,查詢有什麼線索沒有。沿著一條崎嶇山道往上走去,這裡氣候非常溫暖,山上到處綠草遍佈,花香四溢,讓哥們一陣心曠神怡。
在山上轉了一圈後,天色逐漸黑下來,不過小有收穫。在幾處陡峭的山壁上,發現了腳印。都在人所不及的地方,但用手電才能看清楚,一般人就是用繩子也很難攀爬上去,哥們於是心裡有底了,絕對是有輕功的人留下的足跡。但天下之大,不一定就小呂和陳水瑤她們輕功好,也不排除雲南深山有異人的存在。
總之這是一條線索,戴面紗的女人,我估計除了白雪瑩之外,沒幾個會搞得這麼神秘。
當要下山時,總覺得頭頂似乎有人在盯著一樣,心裡莫名其妙的感到不安。於是抬頭拿手電往上照了照,在一處峭壁上,看到一個石像的黑影。由於太遠,看不清模樣,但就算瞧著黑影,心裡依舊心跳不止,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心說這不會就是那隻石獅子吧?如果是的話,這玩意的確很邪門,能讓人在看不到的情況下,會心生懼意。
第659章風流女孩
哥們抬頭盯著黑影瞧了足足一分多鐘,心裡的恐怖感,竟然越來越濃,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大爺的,還是下山吧,等天亮再過來瞅瞅。轉過身大步往山下走去,此刻起風了,一陣山風吹過,忽然有股子陰冷的寒意。
「簌」一聲輕響隨風傳進耳朵裡,讓我禁不住回頭,拿手電四處照射。漫山遍野的青草,隨風搖曳,我笑著搖搖頭,可能是小動物發出的聲音吧?這人在某種恐怖的環境下,總會出現幻聽幻覺的情形,估計是神經繃的過緊,有個風吹草動的就會讓自己疑神疑鬼。
快步下到半山腰,身邊的風才感覺溫暖起來,心裡的驚悚也自然消失。我回頭望望背後的山頭,覺得那個石像黑影,肯定就是石獅子。深山裡出現這種邪物是很正常的事,大多會是山神和妖邪的化身。
從山腰有條羊腸小道通往這個叫「無邪」的村子,我一邊往前走,一邊苦笑著想到,叫無邪卻常年發生邪事,這跟經常燒香拜神仙的老太太,總會遇到災禍一樣,都是不靠譜的。
村子通著電力,很多房舍從視窗透出燈光,這個小山村看上去一片寧靜祥和。現在天還並不晚,於是走進村口,看到一個小賣鋪開著門,有幾個老頭老太太坐在門口嘮嗑。而小賣鋪內,幾個年輕人圍在一塊玩撲克牌,傳出陣陣鬨笑聲。
走到跟前,幾個老人都閉嘴了,用奇異的目光看向我,可能很少有陌生人來到這裡,讓他們感到好奇了。我笑著走過搭訕:「大爺,大娘,我在山裡迷路了,這是什麼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