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燈這些裝備,是在洛陽補充的,由於沒想過要在水下探險,所以購買的裝置只有防水功能,卻不是水下專用。在幽冷漆黑的潭水中,燈光照射出去,能見度確實很低。不時看到一片銀光閃爍的魚群從光線中掠過,這種體積較小的生物,一般來說不會對我們構成威脅,最怕的是一種具有攻擊性的食人魚,個頭不大,但長著尖利的牙齒,人在水下根本抵擋不住它們的襲擊。
越往下水溫就更低,我提了幾次氣都還覺得全身冰冷,估計怡秦這種柔弱的身子,更難以承受如此寒冷的溫度。我們幾盞頭燈射出去的燈光,在水下形成一片寬闊的光帶,其他幾個人的情形也都能看清楚,果然怡秦身子不住發抖,看來支撐不了多久。受傷的鄢鐵涯和四夫人,也都咬緊牙關,傷口在水中浸泡過久,也夠他們受得。
七八米的深度很快就潛下來了,果然在一片燈光中,看到了幾座蒼涼的石屋,靜默的矗立在水中。這些建築四四方方,基本上沒有什麼風格可言,就像原始人類所搭建的很普通的居室。看到這種情形,我心頭一動,這不是跟壁畫中所描繪的房屋一樣嗎?難道,這裡有個水下古城?
蕭影就在我一側,忽然衝我做了個停止的手勢,表示有危險了。我連忙順著她的頭燈看去,只見從房屋之間游出幾條大個的水怪。現在我們幾盞頭燈聚集的光亮,遠比一盞強烈的多,清楚看到這種東西跟人體特徵基本很相像,通體黝黑,就跟鯰魚一樣看不到魚鱗,頭部也像一隻人腦袋,只是暫時看不清五官,僅看到臉頰兩側各有一條長長的魚須在水中飄動。
它們的尾部很古怪,像長著兩隻鴨子的璞掌一樣,在水中靈活的擺動,改變遊動的方向。眾人幾乎同時都看到了它們,全部停下來一臉的緊張。游出來水怪一共有三條,本來是沿著房屋往前方游去了,可是發覺了我們的燈光後,忽然擺動尾巴改變方向,衝我們游過來。它們臉朝我們之後,面目立刻就完全呈現在燈光照耀之中。
我差點失聲叫出來,他大爺的,這是人魚!
這三條水怪除了兩頰上生有魚須和鼓動的魚鰓外,其他一切特徵都是人類所有的。眼睛、鼻子和嘴巴,還有雙耳以及頭上的一叢黑髮,與人一模一樣,只不過面相漆黑,一時難以分辨具體容貌和雌雄。它們瞪著鼓暴的眼珠,張大嘴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顯得極其陰森恐怖,令人不由自主全身起了層雞皮疙瘩。
最先受到驚嚇的是怡秦,可能想張嘴尖叫,卻不料是在水中,立馬灌了幾口水。陳寒煙唯恐把她嗆死了,趕緊抱著她浮上水面。蕭影見勢不妙,趕緊跟我們打出撤退的手勢。小滾刀拔出了匕首看樣子想跟水怪開戰,但見我們都往上逃回去,這小子只有無奈的跟過來了。
可是我們正往上浮起時,陳寒煙抱著怡秦又下來了,這妞兒此刻滿臉恐懼的表情,手上都不知道打的什麼手勢,不過我們心裡都有數了,肯定怪物要下水。死玩意不是怕水淹,只是畏懼水中有人臉蛇,估計見我們都沉下水,它猜到去找出路,便沉不住氣下來了。我們還沒來及掉頭,發現一股水泡身邊劃過,其中夾著一條黑影,並且冒著血花,正是死怪物!
正巧這時人魚水怪追到跟前,怪物首先跟它們打了個照面,可能這也是人臉的原因,當即嚇得死玩意掉頭就跑,都忘了往水面浮起,朝一側遠遠逃開。我望著它逃走的背影,也才發現水潭口雖然不大,但水下的面積卻非常廣闊,這死玩意瞬間就消失在燈光之外,只留下一條斜長的水痕。
第800章神秘古屋
不滅之妖被三條人魚水怪嚇跑,我們心裡非常高興,這樣就可以原路返回,出了洞幾乎就到天亮了,能夠有一天的喘息和準備時間,明晚再想辦法迎戰怪物。可是當我們浮出水面後,發現外面洞頂正在往下掉石頭,可能是因為怪物的猛力撞擊,整個山體都被引起了連鎖反應,雖然這裡反應稍慢,但還是引發了落石災難,搞不好整個山洞會塌陷。
有幾塊大石落入水潭中,激起巨大的浪花,幸好沒砸中我們幾個,嚇得眾人匆忙呼吸一口氣息,又沉下水中去了。石頭墜落潭中,人魚怪物似乎也受到了驚嚇,掉頭游回房屋方向。我們不敢去往其他地方,因為不知道怪物竄到了哪裡,與其跟它遭遇,還不如跟人魚水怪拼了,說不定憑我們幾個人之力,能殺掉三個水怪。
於是我和蕭影一起跟眾人打著手勢,跟在三條人魚後面追過去。大石不住砸落在水中,不過受到水的阻力,讓我們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開。隨著往下深入又改變方向,後來只能感覺到因為地面遭到重擊帶來的水紋波動,以及不斷有石頭從身後緩緩劃落。
我們很快追著人魚進入房屋建築群中,到了這兒我們不由咋舌,不止是有幾間而已,而是跟壁畫上的規模差不多,高矮參差的林立在水底。一座座石頭砌成的房子,在漆黑奇異的水域中,散發出濃濃的詭秘和淒涼的氣息。這看上去似乎是一座古老的城市,在很多年前因為地震或是某種自然災害沉陷在水底。只是這裡地形比較特殊,四周山勢隨著地殼變動拱起,將這座地下之城永遠埋沒和封閉了。
這裡的房屋形狀全部都是統一格式,不同的是大小不一,大部分門板被水腐蝕倒塌,但有不少青銅所制的門還在封閉著房間。這些屋子還有一個奇異的特點,就是沒有窗戶,從這種奇怪的特點上,看著更像是一座關閉囚犯的牢獄之城。
那三條人魚水怪回到城中就消失了蹤影,不知道是因為石頭的襲擊還是害怕人類的侵入,躲了起來。我們便沿著前面看上去還算寬敞的一條石板大街,緩緩遊動。
沒想到的是,怡秦水性居然挺好,被陳寒煙抱著情緒逐漸穩定下來後,她能夠自己游水,精神還算不錯。我唯一擔心的是她,現在總算放下心來了,這才有心情仔細觀察這些房屋的外表。每座房屋都是用方正的青石堆砌建成的,這種簡單的建造方式,談不上什麼工藝,只不過石頭砌造的非常平整,四角四稜,相當整齊。
屋子外表沒任何裝飾,只有屋門門頭上,會不時出現一些古怪的文字和符號。這些符號我雖然不認識,但看得多了,跟鄢鐵生地道里的符號一樣,所以猜到這也是古巫文化遺蹟。至於為什麼在門頭上雕刻這些符號,那就猜不出什麼意思了。
鄢鐵生看到了這種情況後,停下來四周探望,但由於他沒有頭燈,只能求助於大嘴榮,往他所指方向照看。過了片刻,他跟我們招招手,沿著大街繼續往前遊。看樣子他從這座古城留下的古怪符號上,得到了什麼啟示。
往前遊了一會兒,在水下已經待兩三分多鐘,感覺氣息不濟,如果找不到出口的話,我們會活活被淹死在這裡。可是這座古城看樣子不小,出不了古城更談不上找出口了。我正想跟蕭影用手勢交流一下想法時,忽然看到前面出現一片空白地帶,似乎是個廣場,中心有一座孤零零的巨大石屋。
鄢鐵生在前面發力快速游到廣場上,他指著這座有十間房子大小的石屋門口,那意思是叫我們進去。但兩扇青銅巨門牢牢關閉著,大概有三米多高,從體積上看,厚度肯定不小,不知道是否能推的開。再說此刻鄢鐵涯、四夫人和怡秦都出現了窒息情形,進屋子有個毛用,裡面還不都是水嗎?
但我和蕭影極力往左右張望,到處石屋成群,根本望不到邊際,心裡不由一陣灰暗,看來大傢伙要斃命於此。
小滾刀和大嘴榮屁顛屁顛的游過去,這倆小子估計到現在還惦記著裡面是否藏著寶貝。這麼一座古老的建築群,最少也有兩三千年的歷史,就算沒寶貝,找到幾件瓶瓶罐罐,出去都能賣個好價錢。他們倆過去跟鄢鐵生一起用力,巨大的青銅門隨著水中的浮力,竟然緩緩地朝兩邊開啟,水流頓時往內湧現灌入。
沒想到裡面是真空的,隨著水流湧動,我們不由自主就給帶過去了,幾乎沒費什麼力氣。當我們要進屋子時,突然看到一片水怪,從各個房屋後面探出了身子。他大爺的,當時看到密密麻麻比魚群數量都多的水怪蹤影,一下子頭皮都麻了。當下各個不顧一切的衝進這間石屋,然後轉身就去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