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鬆了口氣,相互擁抱慶祝死裡逃生。他大爺的竟然抱錯了,我抱住了陳寒煙,大嘴榮抱住了蕭影,小滾刀竟然抱住了怡秦,鄢鐵生跟四夫人抱在一塊……
陳寒煙首先發現錯了,急忙推開我,這時大家也都從激動的心情中稍稍清醒過來,小滾刀就要游過去拿回銅人。他還沒游到跟前,突然地底一陣劇烈搖晃,跟著整個洞窟以及水波都翻轉幾下,讓我們在水中不住滾動,彼此失散在各個角落內。
我們還沒搞清發生了什麼,洞頂開始往下沉落石頭,雖然受到水的浮力,落石的勢道不是很猛,擦著我們也都沒受傷,但我們看清楚洞窟可能要毀滅,因為整個山洞都在搖晃,圓形的石壁上出現了無數道龜裂痕跡。大驚之下,小滾刀哪還顧得上再去找銅人,打個手勢往洞外就逃。此刻幾塊大石沉落水底,將鄢辜人皮覆蓋,阻住白光透出,水中立刻陷入一團漆黑中。
我也不知道蕭影他們在什麼地方,心下非常驚慌,石頭又是不住的砸落下來,就算砸不死,遲早會將我們埋沒的。我只有先遊向洞口方向,反正大家現在身上的人魚詛咒還沒消失,能在水下呼吸氧氣,倒也不是很擔心其他人情況。
剛出內洞,感覺有個人在身邊,隨即抓住一隻手柔弱無骨,應該是蕭影的。我牽著她往外洞斜坡拼命游去,到了這兒發覺水流湧動,大傢伙似乎都到這兒了,也就放了心。我們幾個相繼游出洞口後,感覺身後一股巨大的水流湧過來,將我們送出很遠,心知洞窟全部塌陷了,只差一點就被集體砸死在裡邊!
隨著洞窟的塌陷,我感覺呼吸越來越微弱,伸手摸了摸兩頰,魚鰓竟然在慢慢的癒合。人魚詛咒破解了,哥們心頭一陣大喜。緊緊握住蕭影的手,往上浮出水面,雖然在漆黑的空間中看不清周遭環境,但知道還在地下河道中。
大家全部出水後,我便開始點名,還好一個都沒掉隊,不過發現我牽著的不是蕭影,是怡秦……
眾人喘了幾口氣,七嘴八舌商量一會兒,便順著下游去了。此刻所有詛咒毀滅,水下地獄也不復存在,地下暗河充滿了一股祥和靜謐的氣氛。眾人一邊往前遊,一邊高興的談論著出去後,我們去西安市內找個大酒店好好吃一頓。可惜死小妞還在沉睡,她聽不到我們劫後餘生的歡聲笑語,也沒能親眼看見禽獸乾爹的死,這有點小遺憾。
順著下游游出半個多小時,終於看到了一絲微弱的光亮,這是石壁一個洞窟中傳出來的。我們估計這就是通往外面的出口,小滾刀先爬進洞窟看了看,說是一條筆直的隧道,我們跟著進去,發現是一道往上逐漸升高的斜坡,並且有人工修出的平整臺階,鄢鐵生似乎看出了什麼端倪,但卻笑而不語。
盡頭的洞口卻很小,只有碗口那麼大,好像有人故意封堵起來的。小滾刀用石工錐撬開一塊大石,我們從裡面爬了出來。外面時間正是下午三點多鐘,陽光照射在身上,感覺無比的溫暖。這個地方是一個偏僻荒涼的山谷,四面環山,竟然看不到哪有出口。我們這會兒顧不上這些了,一個個累的跟死狗似的,並且身上都有傷,於是倒在枯草叢中一覺睡到傍晚。
醒來之後,發覺眾人身上的傷,除了四夫人的斷臂外,那些被鬼手電光穿體的傷口,奇異的消失了。我們猜測這是詛咒在作怪,水下地獄和外界是兩個世界,裡面所遭遇的一切,或許只是個幻覺,出來後便被真實的世界所瓦解。
哥們忽然突發奇想,如果把鄢鐵西的屍體帶出來,他會不會復活呢?
第819章給你一個機會
那天出來後,睡到傍晚發現身上的傷都奇異的痊癒,我們便也不急著夜晚爬山。因為四面山勢陡峭,還覆蓋著一層積雪,晚上去爬這種險坡太危險。等第二天早上太陽出來後,我們用各人包裡帶的短繩接續起來,再利用小滾刀的飛爪,從西面最緩的一道山坡爬上。由於四夫人斷臂的傷是真的,出山後馬上將她送入醫院治療。怡秦情緒不穩定,讓她也留在醫院。
我們幾個人在附近找了個溫泉泡澡,鄢鐵生告訴我們他在地下河盡頭那個出口,很可能是當時修建秦皇陵時留下的隧道。因為我們沿著地下河一路游到了驪山北麓,而秦皇陵就在這個位置,所以他斷定,這條隧道是開挖秦陵地宮時的一條出入道路。後來肯定封堵了,他猜測因為下面埋葬著鄢氏祖宗的屍骨,鄢家前輩又重新挖開了。
小滾刀一聽那段水域下可能就是秦陵地宮,後悔不迭,埋怨鄢鐵生怎麼當時不說,順便把地宮挖開,看看秦始皇是不是也活著?我還不明白這小子心思嗎,說得好聽,為了看看秦始皇是否活著,純屬放屁,還不是為了地宮裡的寶貝?
鄢鐵生搖頭說,他就是怕小滾刀和大嘴榮按捺不住好奇,非要去下面找秦陵地宮,當時大家身上有傷,元氣耗盡,萬一再遇上危險,那真是沒活了。小滾刀和大嘴榮於是又央求鄢鐵生,是不是休息個兩三天,再從那個山谷下去,幫他們破解天水封棺,探探地宮虛實?
我不等鄢鐵生開口,立馬瞪眼罵道:「兩個混賬小子,這段時間還沒玩夠地宮啊?水下古城都玩過了,好玩嗎?」
倆小子一齊搖頭:「不好玩!」
「不好玩你們還玩個毛線?秦始皇的手段可比鄢岐和鄢辜厲害得多,那麼多能人都沒成功進去過,你們就不怕在裡面當了陪葬品?要是變成陶俑什麼的,你們到時候被挖出來還值倆錢,若是變成了一堆爛骨頭,肯定被人丟進山溝暴屍荒野了。真是倆二貨,腦袋都被驢踢了!」我沒好氣教訓他們一通。
這倆混小子被我一盆冷水澆頭,便打消了這個念頭,開始商量一會兒找個什麼地方開搓。鄢鐵生臉色一沉,說讓我們去找地方吃飯,他洗完澡要先回到山裡給大哥三弟造兩座墳墓。不管怎麼說,他們是親兄弟,死後屍骨無存,已經得到了懲罰,怎麼也要給他們修兩個空墳。
其實我們也看出來了,鄢鐵生跟我們不是一路人,雖然這兩天經歷了生死患難,但我們還是很難融入在一起。他藉口回去為兄弟修墳,那也是等於跟我們告別,以後他會隱居山谷不出,恐怕再難相見了。
洗完澡鄢鐵生跟我們告辭回了山谷,我們打車進市,找了個像樣的酒店吃了一頓。然後直接開房休息,我剛躺下要睡會兒,蕭影來敲門,叫我出去轉轉。我心說這丫頭不累啊,西安又不是沒來過,有什麼好轉的?但哥們又惹不起她,心裡發著牢騷還是出去了。
我們就沿著大街漫無目的的逛著,她原來因為怡秦的事睡不著,所以叫我出來陪她走走。怡秦的事我也發愁,鄢鐵生雖然跟這女人有點關係,但怡秦肯定不會再跟鄢氏兄弟有任何來往,恐怕鄢鐵生也清楚這一點,回山谷的時候,始終沒提起這個女人。
而死去的孩子,也成為了怡秦跟丈夫之間永遠的痛,她恐怕也沒臉去面對丈夫。目前她的情緒不太穩定,在醫院靠鎮定劑入睡,這治標不治本,以後怎麼辦?蕭影說想把她帶回洛陽,交給專人看護,等精神恢復過來後,想辦法在公司裡給她找一份工作,讓她再重新開展一條人生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