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安澤榮怎麼搭上地府鬼差的事,一直難以索解,今天終於破解了這個疑團。當下又問他安澤榮以及小呂,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韓良為什麼敢回來?
左老闆見哥們套出了不少秘密,竟然還不肯出手,臉色有點急,卻又不敢不說。我看著他說話時的狡獪眼神,似乎也不怕我知道這些秘密,因為只要他一得自由,殺我還不是易如反掌?我心說你就甭想好事了,等我把全部套出來後,咱們立刻拜拜。
這就是所謂的爾虞我詐,就看誰比誰狡猾了!
左老闆說時間不多了,如果再不鬆開他,可能便沒了機會。我說那你還不說快點,磨蹭一會時間,那便是往鬼門關近了一步。左老闆對哥們這種無賴作風搞得非常無奈,乖乖接著往下說。
這事說起來,那要從很久之前,三個東北人來十靈山說起。左老闆為了節省時間,說的很簡單,不過也能聽明白咋回事。那三個東北人到了十靈山,便被人魚抓住,經過一番惡鬥,兩個人逃進十塘村,一個人逃出十靈山地界,但最後死在兩重村。
左老闆和韓良便是那兩個東北人的後代,安澤榮只不過是村裡的一個無賴而已。他的姐姐嫁給了馬四爺,生下了肥豬女和小呂這兩個天地相差的女兒!
我聽到這兒不由大跌眼球,原來小呂是馬四爺的女兒,他的外甥女。難怪小呂跟他長的很相像,並且擁有鬼魅般的身法,那一定遺傳了左氏家族的基因。
第914章無淚果
左老闆叫左紫龍,他的父親左鳳鳴與韓良父親韓百川,同時魂照會堂主。在十塘村做囚犯時曾幫村子退過地弊,因此得到族長的欣賞,特許成為十塘村村民,從此結婚生子,在這裡紮根生存。
後來左紫龍妹妹左紫玉嫁給族長兒子馬四,左家便沒了再回東北的念頭,而韓家卻一直暗地策劃逃跑。三十年前一天,在韓良好友安澤榮的攛掇和幫助下,韓百川以死阻攔追兵,讓他們倆逃出了十塘村。儘管這兩個人一走幾十年,但私下不斷還在跟左紫龍聯絡著,他們並沒放棄左鳳鳴和韓百川當年來十靈山的願望,那便是找到巫祖神壇。
魂照會的人為什麼要找巫祖神壇?薩滿的祖神在長白山呢,放著自家祖神不找,找巫神做什麼?這個問題左紫龍沒有說實話,只是敷衍巫祖神壇藏有一個天大的秘密,至於是什麼秘密,他也不知道。既然父輩要找,那一定有他們的道理,做兒子的就要想盡辦法完成父親的遺願。
這簡直是屁話,你都搞不清要找什麼就去巫祖神壇,連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現在時間緊迫,哥們也沒工夫再去刨根問底,由著他往下說。
十年前,他的外甥女也就是小呂剛剛十三歲時,奇異失蹤。直到三年前,他才找到線索,原來被葉消魂給偷走了。當時小呂跟阿曼這對姊妹花,同樣的美貌出眾,她們兩個偷偷爬到地弊聚集的山坳內,小呂失蹤,阿曼失憶。並且阿曼從此變成白痴,好吃懶動,養成今天肥豬的體型。
哥們眨巴眨巴,心說差點變成了小呂的妹夫,如果肥妞兒跟小呂換換的話,哥們說不定就心甘情願當駙馬了。
左紫龍發現了小呂行蹤後,卻並沒告訴馬四爺,他是有私心的。小呂好不容易被培養成一個絕世殺手,被帶回十塘村可能就廢了。他要利用小呂,幫自己完成毀滅十塘村的心願。所以這三年任由小呂跟著葉消魂,但小呂殺死葉消魂,奪了夜魔珠的事,左紫龍並不知道,連小呂目前在哪兒也不清楚。
他只是聯絡著韓良和安澤榮,尋找著進入十靈山的秘密。韓良這次送信過來,在長白山找到了巫祖神壇的線索。這些線索便是來源於獸皮卷內。當時韓良說了謊,都不認識捲上的古怪文字,其實他多少認一些,加上猜測和推斷,便知道進入十靈山隘口後,赤鱬會把人抓進山中。然後動作迅速的話,便能進入「絕地生滅九重天」,就有六成的把握找到神壇。
而安澤榮屍體被趕回來,那並不是他做的。十塘村村民從出生便具有一種特異能力,便是死後哪怕相隔萬里,亦能將屍氣傳回家鄉。所以馬四爺得知三十年前逃走的安澤榮死了,於是派趕屍匠從南都將他屍身趕回到湘西。這是十塘村自古的規矩,村民死後不能葉落歸根,會給村子帶來災難。
說到這兒我很多疑惑不解的地方,全盤想通。為什麼安澤榮一個不學無術的小無賴能闖出一番名堂,那肯定得益於魂照會的支援。而葉消魂為什麼要抓他,想要從他嘴裡得到什麼秘密,現在終於明白了。
還有葉消魂與地府勾結,我猜那是小呂搭的線,這三八應該跟韓良一樣,從出生就具有過陰的能力。她們師徒從夜魔窟拿走的夜魔珠,我估計與十靈山有很大的聯絡。小呂為什麼到現在沒有來,可能還在找什麼不可或缺的物品,比如白虎珠!
想通這些事後,心頭又翻起了十靈吃的那些嬰兒腦袋,便問左紫龍這是怎麼回事?
左紫龍說十靈是神壇的引路者,每隔十年大祭之日,十靈便是為十塘村族長專門帶路的邪靈。平時隱伏在十靈山內,但每月需吃嬰兒維持生存。可是附近是荒無人煙的山區,僅憑一個十塘村,供應不起大量的嬰兒做祭品。於是十塘村先人便想到了一個代替的辦法,炮製了「嬰瓜」,那是酷似嬰兒的一種植物。
將種子以嬰血炮製,生長出來後,便跟嬰兒一模一樣了。哥們不由覺得稀奇,你說這些人是怎麼想的,什麼都能發明出來,連嬰兒都能搞出植物體。想到這兒,哥們忽發奇想,按照這種法子,是否能搞出「美女瓜」?
「時間差不多了,你快用眼淚讓無淚果松……」
左紫龍剛說到這兒,驀地黑暗中傳來一陣「簌簌」聲,聽起來頗為密集,讓我一時頭皮有點麻。漆黑的環境裡最怕的就是這種聲音,並且還明白是什麼來了,肯定是無淚果伸出的藤條。
我轉著眼珠說:「那你先說出,解開無淚果後,該怎麼逃往下一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