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在這個地方,通靈術一再失效,我便猜測腳步聲的主人,可能是那倆屍體的鬼魂,只是看不到而已。
蕭影輕嗯一聲,把手掌放開,晶石又發出光亮使眼前明亮起來。我們倆手攜手,儘量放輕腳步循著聲音往前追趕。可是追了一會兒後,聲音戛然而止,我們不由怔住,停下來四處查探時,「嗒……嗒……」腳步聲又從背後響起來。
哥們差點沒氣暈了,你個死玩意,誠心耍我們是不是?或前或後,或左或右的,能不能沿著一個方向走下去?當下忍著氣,跟蕭影折返回來,又往回走。但走了幾分鐘後,這玩意又跑到了右側,聽起來在幾十米之外,比之前倒是更接近我們了。
我忍不住有氣,罵了聲:「媽的,有種你別兜圈子!」拉住蕭影轉向右邊。要不是身子虛弱,就放開腳步跑過去追了。
這玩意好像被我罵了之後,心有慚愧(那是不可能的),這次倒是沒改變方向,被我們逐漸的追近。聽著嗒嗒聲越來越清晰,我們倆心頭跳的猛烈起來,這玩意到底是人是鬼還是妖,那很難說,不管是什麼,最怕的是遭到它的襲擊。
蕭影把晶石交到左手,從地上撿起一塊板磚大的石頭。我心說就算是個人,能出現在這裡,那絕非普通貨色,一塊石頭根本幹不掉它。
隨著聲音愈加逼近,幾乎前後不過數米的距離,蕭影一個箭步衝上去。腳步聲卻忽地停止,隨即出現在我背後,聽著就跟在我屁股後面。當時全身汗毛豎了起來,匆忙轉身。可惜我手上沒晶石,蕭影在幾米開外,眼前一團漆黑。我伸手捏個法訣,輕聲唸了驅邪咒,揮手在前面揮舞幾下。
什麼都沒碰到,而腳步聲還在面前繼續響個不停,就像有人站在面前原地踏步一樣。我心裡不由毛了,這到底什麼玩意啊,即便是鬼,普通手掌碰觸不到,而法訣那就不同了,何況還唸了驅邪咒。這玩意非但沒退開,還在面前沒走,法訣居然捉摸不到!
一時哥們頭上冷汗流下來,我碰不到它,不代表它碰不到我,它如果有心殺我話,這短短幾秒功夫,足夠它殺死我幾次了!
我連忙收法訣往後退開幾步,大聲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跟我們開這種玩笑?」
語聲剛落,腳步聲也隨之消隱,幽謐的黑暗中又恢復了平靜。我喘著氣回頭去看蕭影,發現她雙手捧著晶石,一臉呆滯的往前慢慢走去。靠,她中邪了!
我調轉身子快步追上去,加快步伐走了沒幾步,累的我氣喘吁吁,一把扯住蕭影說:「你幹什麼?」說著仔細檢視她的眉心,在慘淡的白光照射下,看不出有黑氣,不像是中邪。
哪知蕭影整張臉跟雕塑一樣木無表情,卻突然咧嘴笑了笑,顯得特別陰森。她用下巴往前方努了努,那意思是往前走。
這模樣還是中邪了,我勒個去的,為毛看不出來?我捏住她的右手腕,才要做驅邪法事時,她猛地掙脫掌握,迅速往前飛奔。我差點沒哭了,別說現在這麼虛弱,就算平時精力充足時,她展開輕功,哥們都不一定追得上,她此刻跑的那麼快,這不是給我出難題嗎?
追不上也得追,我深吸一口氣,拼命往前追趕。兩條腿根本不聽使喚,軟軟的使不上勁兒,跑沒幾步,就摔了兩跤。這時前方又響起了詭秘的腳步聲,好像這次在等蕭影過去。哥們心裡急的差點爆開,連滾帶爬的往前拼命急追。
好在我撐不住時,前方的腳步聲和蕭影同時停下,我咬牙跑過去,撲在蕭影身上,一塊滾倒在地。我緊緊抱著她,氣喘如牛,這會兒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了。蕭影似乎清醒了過來,指著前面說:「咦,你看那是什麼?」
我喘著氣抬眼往前看,登時就愣住了,怎麼是這玩意?
第919章又見蛙頭
我們倆滾倒的位置在石壁跟前,我抬眼看到石壁前矗立一尊三米多高的雕像。儘管晶石白光照到雕像頭部,光線變得極其微弱,但能夠模糊看到什麼模樣。身體是人形,到脖頸往上卻是青蛙腦袋,我不由愣住,蛙頭怪狀的東西,不是與薩滿有關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這個地方,也是薩滿與巫教合二為一的聖地?
蕭影此刻搖晃一下腦袋說:「我剛才怎麼了?迷迷糊糊,都不知道怎麼走到這裡的。」
我喘著氣說不出話,被她從地上拉起來,站直身子後,白光能夠將蛙頭照的清晰了一點。其實並不是青蛙,只是貌似而已。腦袋編平,嘴巴開闊,唇上長著兩條長鬚,這又跟人魚特徵有些相似了。
雕像兩側石壁上,都雕刻了大量古怪文字,我們倆又是一怔,這種文字跟獸皮捲上的字型一模一樣。我們倆對望一眼後,恍然大悟,這個雕像應該跟長白山底三尊雕像中間那尊是一樣的,也就是所謂的巫祖和薩滿祖神的上司。
他大爺不開花的,原來這傢伙是個大青蛙,倒是跟薩滿祖神有共通之處,巫祖反倒是變種了。
蕭影抬頭望著這尊雕像說:「我明白了,十靈山死角安全區域,是這尊蛙神聖地,巫神教徒不能擅入。我們如果能找到什麼秘密,那就可以救回老曹他們安全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