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啥玩意了,肯定都殺人,我們仨相互使個眼色,迅速轉身跟著人魚就跑了。他大爺的,現在我們倒是跟它們變成一條船上的難兄難弟了。我們仨速度都不慢,很快就跟上了人魚的腳步,把透明人影給甩開。
隨著人魚狂噴水柱,火坑裡的焰頭越來越微弱,等我們都跑到坑沿時,火基本上滅了。坑內發出密集的滋滋響聲,冒起滾滾白煙,十分嗆人。只不過熱浪微乎其微,烤不死人了。可下面的溫度依舊是很恐怖的,下去難免還得變烤乳豬,但從空中越過,應該不成問題。
人魚都攀著兩側石壁,跟猿猴般的往前躥走,剩下我們仨傻在那兒。這些玩意沒想到身手挺靈活,我們仨之中恐怕只有陳水瑤能做到,我和蕭影打死都過不去。
透明影子馬上要追到,火燒屁股了,再不逃就沒了機會。陳水瑤一咬牙,雙手拉住我們兩個,要冒險從空中躍過。我看了看冒起白煙的範圍,少說距離坑對岸也有五六十米,陳水瑤一個人都很難說能過去,何況帶著我們兩個人?
正在此刻,死小妞忽地睜開眼說:「愣什麼,快走,沿著石壁,你跟陳水瑤一人抓住蕭影的一條手臂!」
死小妞的甦醒,讓哥們喜出望外,急忙拉住要飛身躍起的陳水瑤,衝石壁努努嘴說:「我們這邊走!」說著掙脫她的手,拉住蕭影一條左臂,另隻手已經攀在石壁上。
這裡的石壁又恢復了螺旋狀,螺旋弧度之間相隔七八米,而弧度上拱起一道低矮的壟坡。這遠比光滑的石壁強多了,能夠攀抓借力,並且在死小妞和陳水瑤的帶動下,蕭影也能自主往前攀援。我們仨速度比人魚一點都不慢,緊跟其後就過了火坑。
落地後看到左側有岔道,顧不上去想裡面是否有危險,先躲開它們狗咬狗再說。我們仨迅速鑽入岔道里,瞅著透明人影追在人魚屁股後頭向前去遠,這才敢放開呼吸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一邊粗喘一邊問死小妞:「你怎麼醒的這麼快,並且精神還挺好?」她的臉色看上去不錯,跟精力充足時一個樣。
死小妞咧嘴笑道:「其實陰陽鬼幫你恢復體力時,我也跟著受益了,那時候就恢復了元氣。」
「擦,你個死丫頭早就醒了,為毛在泥潭不出手?」我不由得氣的瞪大眼珠。
「豬頭!要不是我用力,你以為陳水瑤一個人能扯住你們兩個?還有從泥潭衝上來時,沒有我的幫忙,能帶動三具屍體嗎?」
是啊,這我倒沒注意,當時只顧著心慌意亂,完全沒察覺出死小妞悄悄使出了靈力。我眨巴眨巴眼說:「那你也該打個招呼,差點嚇死我了。害大爺都想好了遺言,你得賠我精神損失!」
「好,這就賠你!」死小妞咬牙切齒說了句,然後哥們腦門就撞石壁了。
「你怎麼了?」蕭影和陳水瑤同時緊張地問道。
我苦著臉揉了揉腦門說:「沒事,我用腦袋探探石壁的虛實,看有沒有出路……」
陳水瑤沒弄明白啥意思,蕭影噗一聲笑了,她知道死小妞醒了過來,哥們遭了她的毒手。
死小妞沉著臉說:「趕緊去找出路吧。跟著人魚往前走。」
「為什麼?」我疑惑不解的問。
「豬小弟我真是服了你,剛才如果不是人魚噴水滅火,我們豈不是無路可逃?只要跟著它們,肯定能化險為夷。」
「為什麼非是豬小弟,就不能叫豬哥嗎?」我耷拉著腦袋,跟蕭影和陳水瑤打個招呼,又回到右側道路上,往前不疾不徐的走過去。
死小妞考慮的是對的,這條道雖然充滿了危險,但人魚總有化解辦法。我們一路走過去,不時看到滿目瘡痍的畫面。不是亂石遍地,就是落滿了花花綠綠的粉末,還有一些死去的稀奇古怪生物,看起來非常恐怖。死小妞說,這些東西都是些小兒科,關鍵是隱藏在道上的邪祟。現在察覺不到絲毫陰氣,說明是人魚化解了。
我們沿著這條道跑了將近四十分鐘,終於看到了出口。
外面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我們不敢貿然出去,於是躲在出口一側往外窺探。只見外面是一片非常開闊的腹地,比之長白山下神壇所在之地都要廣闊。四壁上點燃了無數火把,將洞腹每個角落都照耀的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