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兒,咱先別提這個好不好,等我穩穩神再說。」我帶著哭腔求饒。
「這有什麼,論恐怖不如殭屍,論噁心不如葵屍……」
死小妞這是誠心在噁心我,讓哥們立馬又「嗚哇」乾嘔起來,她卻捂著嘴吃吃笑個不停。嘔了半晌,才算是緩過勁來,起身回了木屋。進了聶敏的客房,我勒個去,一股濃烈的腐臭氣息撲面而來,老曹和小滾刀趴在床上正在吐。
我捂著鼻子又逃出去,等了一會兒,蕭影和聶敏走出來,愁眉苦臉的跟我搖頭。我忙問什麼結果,蕭影嘆口氣說,兩個人都把肚子裡的東西吐乾淨了,但老曹依舊不醒,小滾刀還是痴痴呆呆的瞧著牆壁。我心頭一沉,可能中毒時間太長,東西雖然沒消化,可毒性已經侵入血脈,要想化解就很難了。
捏著鼻子走進去,只見老曹滿臉通紅的躺在鋪上,呼吸呼哧呼哧有聲,像是在發高燒。聶敏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嗷一聲叫道:「好燙!吐東西之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發起燒來了?」
那還用問嗎,肯定是吐出這些汙穢物後爆發了後遺症。我再轉頭看小滾刀,這小子跟個痴呆兒似的,雙眼沒半點光采的盯著牆壁,嘴角往下哩哩啦啦的滴著口水,不過臉色焦黃,倒沒有發燒的症狀。
聶敏登時哭起來,在老曹沒事的時候,總是以小欺大,現在卻收起那份胡鬧,出於內心的擔憂起來。
死小妞滿腹愁慮的說:「咱們現在不能走,等著老闆娘回來吧,只有她才有解藥!」
我點下頭,跟聶敏說:「不用擔心,老曹身子骨壯實,一定會沒事的。你和蕭影先睡會兒養養精神,待會兒等著老闆娘回來,我們可能有一場惡戰。」
蕭影有些疑慮的說:「我們還摸清她的底細動手會不會太冒失了?」
我搖搖頭:「底細基本上摸清,她靠的就是神仙肉,不然這個廚師不可能這麼容易被搞定。待會兒我們做埋伏,不信擒不住這個狐狸精!」
她們倆哪有心思睡覺,聶敏坐在老曹一側愁眉苦臉的發呆,蕭影把地上的汙穢物打掃乾淨。神仙肉的來源,我沒敢告訴她們,否則這倆妞兒指不定要吐出什麼樣子。蕭影打掃乾淨後,坐在我身邊問,找到大嘴榮線索了嗎?
我嘆口氣沒出聲,心說這次出門是罕有的遭遇,從來還沒遇到過這種困境。之前最多是蕭影和死小妞消失,再不然是長春那次集體被擒。但無論怎麼樣,都沒這次詭異。老闆娘到底何許人也,為什麼要在這裡開客棧買人肉?對過往的司機卻又沒什麼惡意,而對我們要下毒手呢?老曹和小滾刀中的毒明顯不同,可是他們吃的是同一個盤子裡的肉,難道真是同一種毒煙卻出現因人而異的後果麼?
蕭影見我不說話,就知道了答案。也是嘆息一聲,不再多問了。死小妞很久沒聲音,顯然是睡了,這死丫頭沒心沒肺的,就算天塌下來,她都能睡得著。
可是這次我猜錯了,死小妞沒睡,過沒多久突然說道:「外面陰氣森森,快看看來了什麼東西?」
我心頭一凜,翻身上鋪,隔著窗扇縫隙往外窺探。漆黑的夜色裡,隱約看到一團團黑影,顯得特別詭異。我一愣,外面是空曠的荒野,往前是大路,公路對面的山坡距此還有很遠的距離,這些黑影是什麼玩意?
死小妞立馬就看清了,吃驚地說:「鬼村!」
我心說不會吧,跟死小妞說:「你是不是看花了眼?鬼村還在西邊幾里之外,你以為那是移動廁所啊?」
「移動你個大頭鬼,鬼村我還能看錯嗎?」死小妞沒好氣罵道。
我這就納悶了,按照老七和老張說的路段,與我們發現的鬼村是同一地點,再加上龐大的面積,不應該是移動型的。這會不會是個幻覺?
蕭影和聶敏見我趴在視窗上看,也急忙湊了過來。聶敏開啟手電往外照射,看到木柵欄之外,是一座座充滿了歷史滄桑的茅草屋。那些茅草經歷風雨侵蝕,都已發黑,看上去沒半點假造的痕跡。
「鬼村!」聶敏喝蕭影同時驚呼。
死小妞鬱悶的說:「鬼村肯定和老闆娘有關係,但是不是移動的,還很難說。」
「我覺得是個幻覺。」哥們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不會看錯,它不是幻覺,的的確確是真實的村子。裡面有生人之氣,我們這次抓住機會進去看看,說不定能夠找到大嘴榮和陳寒煙。」死小妞依舊堅定自己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