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光著兩隻腳丫坐在地上,看樣子塞在嘴裡的棉襪是她的。這妞兒聽出我的聲音,神色才稍稍放鬆,結結巴巴的說:「我……我不知道,進……進門就被打暈了……」
聽了這話,我才發現她頭頂髮絲之間有血跡,忙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就在半個小時之前,天剛亮的時候,進門被人打了一棍,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直到剛才你跑進來,我才醒過來。」秀秀滿臉的懼意,顫巍巍的跟我說。
她是個瞎子,就算壞人面對面的打她一棍,都看不到是誰。何況進門就被偷襲,那更無法搞清什麼情況了。我於是問她:「那你進門前,汽車是不是還在門外?還有聽到我朋友的聲音了嗎?」
秀秀搖搖頭,我再問她老闆娘呢?秀秀緊皺眉頭說:「你說的是金花姐吧?她沒在客棧裡嗎?」
汗,她反倒問起我來了。我於是耐心把昨晚的情形說了一遍,告訴她在她走沒多久,老闆娘就出了門。秀秀點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麼,跟我說她就住在附近不遠的村子,每天晚上十點回家,一大早再過來。老闆娘晚上有時會出門,早上很晚才回來。
我說你一個人晚上走夜路不害怕麼?秀秀聽了苦笑說,自己本來什麼都看不到,白天黑夜對於她來說根本沒區別。再說荒山野路她走習慣了,沒啥好怕的。我不由對這妞兒心生憐憫,一個山村失明的姑娘,要養活自己,實在太過艱辛了。我問她,家裡沒別人了嗎?
秀秀眼圈一紅:「爸爸很早就去世了,媽媽身子不好,前幾年得了重病臥床不起,我又雙目失明無法做農活,只好來客棧……賺錢了!」
哥們聽了這話心裡一酸,唉,像她這種遭遇太多了,而能在這種困境中如此堅強的卻不多。之前還對她出賣自己的肉體隨便別人怎麼摸,有些鄙視,現在清楚了內情,反而覺得她很偉大。
我嘆口氣又問她,這個老闆娘是哪裡人,可知道此人底細?秀秀歪著頭說,金花姐一家人世代在這裡經營客棧。別看這座客棧毫不起眼,已經有很多年的歷史了。只不過屋子重新修建過,看不到陳舊的外表,據老人們講,這座客棧至少在這裡經營了幾百年。這兒的神仙肉非常出名,不過說也奇怪,只有外地人的才會來這兒吃,本地人卻從來不進客棧。
我點點頭,心說神仙肉是用人肉做的,恐怕很多人知道真相,所以本地人才不敢來吃。按照秀秀的說法,老闆娘歷代祖先應該是看守鬼村的,在此經營客棧,也掌控著鬼村的出沒。那這座客棧不止幾百年的歷史,或許上千年甚至更久。
「那這個廚師是什麼來歷?」我又問。
秀秀說:「廚師是個外地人,因為喜歡金花姐,便住在這裡當廚子卻分文不取,已經好多年了。而金花姐人又……風流,聽人說外面有好多男人,所以也不跟張大哥結婚。」張大哥估計就是廚師了。
聽到這兒,我就明白老闆娘打扮的花枝招展半夜出門去幹啥了,肯定去找野漢子滾床單。可是這次我覺得她出去應該是個圈套,一直躲在客棧外面,等著我進入鬼村後,返回來使出什麼迷藥一類,把蕭影和聶敏搞定的。不然這倆丫頭都是十分的機靈,尤其是蕭影經歷了那麼多大風大浪,不可能在小陰溝裡翻船的。
可客棧是老闆娘的老窩,世代居住在此,她帶著人能去什麼地方呢?難道是鬼村?又想做什麼,只是單純要殺人?
第992章養貓人
苦思冥想了半天,覺得老闆娘要殺人,肯定早下手了,在神仙肉裡放毒藥,殺死我們幾個不是很容易麼。她大費周折,看來還另有所圖。或許是等把我們全部抓起來後,要一塊集體處決。
想到這兒,我稍稍寬心,對蕭影他們的處境沒那麼擔心了。至少在我沒被抓到之前,他們應該是安全的。
這時想起了西門無懼說的那個溫厚照,這人既然是他朋友,本事一定小不了,就像無塵老和尚,沒什麼本事的人,那也不配做他的朋友。當下問秀秀:「油胡村怎麼走?」一邊說一邊幫她解開身上的繩子。
「我就是油胡村的。」
真是湊巧,我於是讓她帶我回村,但這妞兒還不肯走。她並不知道客棧都發生了什麼,還想繼續攬生意。說起她的收入,是老闆娘支付的薪水,要跟客棧生意掛鉤。如果招引的客人越多,她的收入會越高。可是我就納悶了,一個神仙肉足夠把過路的客人招過來,為毛還要找個瞎子吸引顧客呢?
難道老闆娘是可憐秀秀?他大爺的,這娘們心狠手辣,怎麼可能有這好心腸?
我跟秀秀說,我朋友和老闆娘、廚子都失蹤了,今天肯定沒生意,先帶我去村裡找個叫溫厚照的人,我出帶路費。秀秀開始不相信,等她找遍所有屋子後,才確信老闆娘和廚師不在,便無奈帶我去油胡村。這妞兒居然不貪財,說帶路要什麼錢,倒是好奇我怎麼會認識溫厚照的。
我說那是一個朋友的朋友,遠道而來去拜訪一下。秀秀說那個人很古怪,無兒無女也不善於與人交流,自己一個人住在村子外面,養了好多貓。要說是為了賣貓掙錢,卻也不是,別人無論出多少錢,他一隻都不賣。
汗,西門無懼跟我介紹的啥朋友啊,養那麼多貓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