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嗯」了一聲,他們倆連個再見都沒說,就怎麼悄然回了地府。我和蕭影站在溫厚照屍體旁邊,被陣陣夜風吹拂著,心裡一籌莫展。斷陰劍壓根就不去想,那還不如大海撈針機率大。除此之外,一切希望都沒了,並且哥們對西門無懼和溫厚照的命運也惋惜不已。
「咱們走吧。」蕭影沮喪地說。
「往哪兒去啊?」我抓起的她的小手,在自己腦門上拍了拍。
「再回山村客棧!」
我心頭一動說:「你說你記憶中的路線,是從山村客棧走出來的?」
蕭影皺眉道:「應該不是,好像繞了很大一個圈子,當時蒙著雙眼,根本分辨不出方向。我想回去客棧,閉著眼睛重溫一下當時的路線,驗證我們到底是不是關在客棧下面。」
我們先把老頭屍體找個隱蔽的石縫藏起來,外面堵上雜草和荊棘,然後辨明方向跑向客棧。木柵欄內的木屋,黑漆漆的,想起那些死屍和詭異變成枯骨的廚子,我們不由背脊直冒寒意。
壯著膽子走到木屋臺階上,我拿手電往裡照照,唯恐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在盯著。看到大堂裡空蕩蕩的,哥們才放心地回過頭,讓蕭影閉上眼睛,按照當時的路線往前走。我就跟在後面,筆直的走出大門,然後往西轉了,在荒涼的山溝裡繞了幾個彎,把我都繞懵了。最後轉道往東,走到距離油胡村三里之外時,蕭影停下腳步。
「在這裡溫大爺把我身上繩子解開的,然後……」蕭影拿手電往前照射,回頭驚詫的說:「這不就是去往溫大爺家的路嗎?」
我點點頭,明白了一切。老闆娘壓根就沒逃離客棧,而是把人藏在了地下室內。他大爺的,虧我還經常吹噓自己經歷過多少陰謀和陷阱,這次怎麼就沒想到地下還有玄機?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嘴巴子。
「走,回客棧!」我拉住蕭影的手往回就跑。
「你慢點,七爺不是說過,這個老闆娘連他和八爺都不敢惹麼?而這次我們接連栽在她的手上,可見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我們先想好對策再去,不然又要陰溝翻船了!」蕭影跟在後面氣喘吁吁的說。
其實我一邊往前跑,一邊腦子裡就沒閒著,想著對付這娘們的辦法。可她表現的非常神秘,找不到任何破綻,也就顯得無懈可擊。對於一個沒弱點的敵人,老鼠拉烏龜,沒下手地方。
「你怎麼不說話?遇事別那麼衝動,你想想,她能讓跟著自己多年的廚子說變屍骨就變屍骨,證明心狠手辣,並且法術超強……」
我聽到這兒,眼前忽然一亮,停下腳步回頭瞧著她說:「屍骨!對,我忽略了這一點,還有化妝臺上的液體和小刷子,包括溫大爺送她的黑貓!」
蕭影一頭霧水地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哥們很無恥的回答:「不知道。」
蕭影忍著氣說:「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麼嗎?」
「知道,你想把我一腳踢進山溝裡!」
說完這句,我哈哈大笑幾聲,拉著她繼續往前狂奔,無論蕭影怎麼問我想到了什麼,哥們都故意賣關子不說。其實也不是在賣關子,因為心裡在思索著對付老闆娘的一切細節,顧不上答話。
剛好跑到客棧門口,所有細節都想好了,跟蕭影說:「你稍等,我去去就來。」說著跑到一棵大樹後面。
「喂,你要幹嘛?」蕭影跑過來小聲問。
「撒尿……」
「混蛋,你怎麼不早說?」
「我都說了讓你稍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