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敏由於跟我們時間較短,鬼王不可能認識她,所以她也沒那麼多顧忌,正好碰上個鄉村歌舞團,又聽說要去紫霧山演出。她於是想讓蕭影見見我,就想報名參加。團長見她長的水靈,立馬同意了,至於馬上登臺是不可能的,這次去演出就是要她先歷練歷練臺上氣氛,然後再學舞蹈。
其實歌舞團的舞蹈沒啥技術含量,只要你肯穿的暴露,學兩天扭屁股就能勉強對付。再說聶敏歌喉挺好,這個也是個先天優勢。她只是奔著好玩來的,能不能找到我都不知道。沒想到剛到這兒,還真跟我碰頭了。
我把貓抱進懷裡,輕輕在它身上撫摸著,心裡五味雜陳,想到欠蕭影太多,恐怕這輩子都還不完。白鬼毒咒還沒解開,現在又淪入這樣的困境,可能以後連做人的機會都沒了。想到這兒,我鼻子一酸,眼眶就溼潤了。
死小妞嘆口氣說:「好了,別那麼多愁善感,不管我們走到哪一步,只要還在一起,那比什麼都重要。人都要死的,起初我剛死的時候也想不開,可是慢慢的,看著人間的生老病死,反而覺得我很幸運。做人有時候比做鬼更痛苦,起碼我現在就覺得比做人更開心。」
我苦著臉說:「你是開心,不論到啥時候,都有哥在給你奉獻溫暖的小窩。就連當了女人,你都不放過我,你知道我做女人有多痛苦嗎?」
「喂,大波妹,事事要往開裡想。你這輩子有多拉風,多神奇,做過鬼,當過男人,上過女人……」
「停,停!什麼上過女人,我是借屍還魂好不好?再說,你別叫我大波妹……」哥們想哭。
「好吧,二鳳……」
歌舞團是村裡一戶人家老人去世邀請來的,他們走慣了山村,經常徒步揹負裝備翻山越嶺。要說幹這行真不容易,那也是個體力活。走路在其次,一晚上不停在臺上蹦來跳去,也夠累的。
我們進相贏村,團長跟主人見了面,然後把舞臺搭起來。佈置好一切,就到了中午,東家管飯,溫厚照和我就省了下廚的麻煩。吃過飯後,下午有一場表演,晚飯後還有一場。在開演之前,團長可高興了,說又接了一個活兒,昨晚上村裡死了六個人,這兒喪事辦完後,繼續留在這兒掙錢。
開場之前,舞臺下就圍的人山人海。村裡沒啥娛樂活動,歌舞表演就成了非常受歡迎的節目。音響放開能把人耳鼓震聾,我們仨瞅個機會趕緊溜了。西門無懼沒發現日遊蹤跡,於是放心大膽的跑到村南。
屋門洞開,裡面空蕩蕩。又因為村民都去看歌舞了,這裡看不到一個人影。我們毫無顧忌的走進去,奇異發現,挪開的棺材又恢復了原位,棺蓋倒是還擺在地上。我們都覺得這事有問題,我把貓放下來,跟他們倆又將棺材抬一邊,看到我拆開的木板又重新釘好了。
這誰幹的?不可能是夜遊閒的蛋疼,在我們走後做這種無聊的事兒吧?
死小妞詫異地說:「你看房梁!」
我急忙抬頭,屋子不是很高,一眼看到房樑上繞著一圈紅繩,並且紅繩圈內有張黃符。西門無懼和溫厚照順著我的目光往上看,立馬就皺起眉頭。西門無懼飛身躍起,將房樑上的紅繩扯斷,把符拿了下來。
這是張封印符,啥意思?難道屋子裡封禁了鬼邪?但這跟盧洪春失蹤有啥關係?
溫厚照也猜不出原因,他跟盧洪春從未謀面,彼此之間的法術並不瞭解。但封印符是道家通用鎮妖封鬼的符籙,一般來說沒啥出奇的地方,用在房樑上,讓人猜不透真正用意。西門無懼又躍上房梁,在上面檢視了一番,什麼都沒發現,只有無奈跳下來。
「媽的,老盧到底玩什麼花樣?」西門無懼怒不可遏的又踢了一腳棺材板,死小妞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她說:「西門這腳力量很大,按理說棺底的灰塵受到震盪會有所波動的,可是那些灰塵一無動靜。這是為什麼?」
我小聲把這事跟西門無懼說了,這小子一瞪眼,盯著棺材說:「好你個老小子,既然跟我玩躲貓貓,那就讓你玩個夠。我們抬出去把棺材燒了。」他已經猜到,盧洪春可能還躲在棺材裡,只不過用的法術太過神奇,我們不論鬼眼還是人目,都看不出半點端倪。
溫厚照搖搖頭,把我們拉到一邊,低聲嘀咕道:「那就讓他繼續玩下去,咱們封棺,看他能挺到幾時?」
西門無懼並不是個衝動的人,於是點點頭,我們仨把棺蓋抬起來封好口。地上正好留著當時捆綁我們的繩子,從棺底到棺蓋纏繞幾匝,牢牢打個死結。唯恐這還不夠,又從屋子裡找到十幾枚長釘,將棺蓋繞圈釘死。
棺蓋本來沉厚,加上繩子捆綁和釘了釘子,就算鬼也很難撞開,別說是人了。
第1031章女鬼跳舞
盧洪春是不是在棺材裡躲著,過兩天就知道了。他本事再大也是個人,即便是悶不死他,過個兩三天,也挺不住飢餓。到時候聽聽裡面是不是有動靜,那便什麼都明白了。回到舞臺下,聶敏正急著找我們,說團長發火了,等著調教錢如雲的,卻找不到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