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還沒說完,大叔臉上變色,打斷話頭問:「你怎麼知道的?」
「我是在六里鋪親戚家聽說的。能跟我們說說,那隻紅燈籠是怎麼回事嗎?」
大叔瞅了瞅這漂亮的女人,又露出笑容,一邊幹活,一邊說:「十年前,有戶人家娶媳婦,那晚下著大雨,就像昨晚的雨一樣。我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新娘子突然死在了大門前,從那時候開始,只要下雨,夜裡就會出現一隻紅燈籠,有時會死人的。」說著眼中閃過恐懼,臉上的笑意又消失了。
死小妞追根問底:「那戶人家住在哪兒?」
大叔抬起頭衝那個籬笆院努努嘴:「十年前這裡還很窮,都是籬笆院石頭屋,後來新娘子死後,雨夜又時常鬧鬼,他們就搬到村北頭去住了。」
「能告訴我,這家人叫啥名字嗎?」
大叔點頭說:「他們家原本一家六口,現在只剩下當年的新郎了,他叫許勇。」
儘管他沒說其他五口人怎麼不在的,我心裡卻隱隱感覺到,與紅燈籠有很大的關係。但那與我們無關,現在要找的是小呂,我明白死小妞打聽這件事是什麼意思,想要從這上面找線索。
我們按照大叔指點的衚衕,走到村北頭,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在房後排水,於是上前一問,這人就是許勇。
跟男人說話,女人具有先天的優勢,尤其是漂亮妞兒。許勇目光壓根就不看我和老曹,一直落在死小妞的臉上,有時還在她胸脯上掃兩眼。死小妞首先說我們是來六里鋪找親戚的,昨晚回去時在這兒遇到了大雨,就在籬笆院裡避雨,結果發現了一具屍體。
許勇登時瞪大了眼珠,充滿了無比的恐懼。他顫聲問:「昨晚你們看到紅燈籠了嗎?」
我們仨一起點頭。
許勇呆若木雞,很久才緩過神來。他神色驚恐地問:「死人是誰,是我們村子的人嗎?」他家老宅出事,誰都害怕受到牽連。
死小妞說:「我們不認識,好像是外村的。後來,紅燈籠出現後,死屍就消失了,我們也是好心,怕這家主人會受到禍害,所以才打聽過來跟你說一聲。以後找個陰陽先生,破解一下吧,不然還會出事的。」
許勇苦著臉低下頭說:「我找了很多先生,可是一個都不管用,有的聽說是紅燈籠,嚇得直接就跑了。」
嚇跑的都是真正的陰陽先生,他們可能清楚雨燈魔的恐怖,只有那些江湖騙子啥都不知道,就是賣幾張符或是鎮宅法器什麼的,撈錢走人。
死小妞咬著嘴唇,一臉猶豫的神色,我跟老曹都不知道死丫頭心裡在想什麼鬼點子。她猶豫一會兒後說:「其實……我們三人中有一個是陰陽先生,曾經破解過紅燈籠,不過太難了,不想多惹是非……」
許勇聽到這話,猶如在暗夜裡看到了一盞明燈,激動地說道:「不管多難,請你們幫幫我,花多少錢我都肯出!」
死小妞一指我,哥們還以為把我推上前臺,於是咳嗽兩聲挺了挺胸脯子,拿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勢。哪知她的手指從我身前又划過去,指著老曹說:「他是從湘西來的除靈大師,你就叫他曹先生吧。錢我們不收,只是為了幫人解難消災。」我不由白她一眼,讓哥們浪費表情。
第1075章當街施符
許勇可能為了紅燈籠這件事都苦惱的昏了頭,對這位曹先生的本事根本沒做任何質疑,把我們拉入家中。先給我們倒上熱水,然後做了早飯,大家一起邊吃邊聊。說起十年前的那樁慘事,許勇又是害怕,又是痛苦,流下了眼淚。男人當著陌生人掉淚,那痛苦可就非比尋常了。
當年百戶寨村外的公路還沒有修,這裡方圓幾十裡都很貧困,能娶到媳婦還是個模樣不錯的姑娘,那真是燒了高香。新娘子是六里鋪的,家裡也很窮,跟許勇妹妹都曾經在山外的飯館做過服務員。就在結婚當晚,他因為喝得太多,趴在桌上睡著了,結果被妹妹叫醒,說嫂子死了!
這真是晴天霹靂,洞房花燭夜,床還沒上人就死了,他慌忙跑出門外。那天的雨下的非常大,新娘子就死在門前兩盞紅燈籠下面,誰也搞不清她是怎麼死的,身上沒任何傷痕。後來送到醫院,醫生診斷說是心臟猝死,他們回家後,發現那盞掛在門前的燈籠,在雨夜中奇異的亮了,從此村裡和家裡邪事不斷。
首先在第二年一個夏天的雨夜,紅燈籠飄在窗外,大家都聽到新娘子的聲音,叫著他父親的名字。然後他父親就神志不清的跑出屋門,身上忽然燃起火光,活活燒死在雨裡。之後沒幾個月,母親、兩個妹妹和一個弟弟,一個個都以相同的方式被燒死。
他再也不敢住在那兒,就在村北荒地修建了一座房屋搬過來。在這兒住了不到十年,雖然年年紅燈籠會在雨夜出現,卻從來沒找過他。他儘管沒事了,可紅燈籠出現的時候,不時會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在村外樹林內,不是燒死的,而是自己手指插進眼睛,死的非常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