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幹嘛,快去找出路!」老曹額頭上青筋暴露,衝我們急聲大喝。
我們立刻向四處散開,但出奇的發現,田磊失去了蹤影。死小妞懊悔不迭的說:「剛才只顧看石雕了,忘了注意眼鏡男跑向那邊。」
我一邊繞過水池往東南角上奔跑,一邊說跟她說:「既然田磊能在這兒玩消失,說明就有出路。」
蕭影沒有去找出路,而是迎著老曹跑過去,拿著塑膠袋說:「加燈油吧!」他們兩個相遇後,蕭影動作奇快,眨眼間就把塑膠袋裡的最後一點燈油倒入燈盤。
老曹從她手裡奪過空塑膠袋,上面還有殘留的油跡,用燈火燃燒後猛力拋到對面,又燃燒了一片冰蛛。
我和小滾刀、聶敏、李瑾萱分頭尋找了一圈,最後在水池邊碰頭,誰都沒找到出口。他大爺的,哥們感到相當鬱悶,難不成田磊變成了鬼,在這裡隱身了?
蕭影這會兒跑過來跟我們匯合,一問啥都沒找到,馬上轉頭向老曹大聲叫道:「冰蛛不知道怕不怕水,把它們引到水池裡看看。」
老曹這會兒已經焦頭爛額,聽到這主意也不管行不行,立刻玩命跑過來,縱身撲入水中。入水一瞬間,他用手護住燈苗,唯恐動作太大,會把燈火扇滅。眼看他整個身子要沉入水底,老小子竟然身子一挺,穩穩的舉著油燈,讓自己浮起來,並沒有沉下去。我不由眨巴眨巴眼,老小子絕活不少啊,這手玩的挺有技術含量。
鬼蛛跟著它飛到池水上方,不過距離我們近了,這幫小畜生太他媽的機靈,立馬兵分兩路,有一群朝我們追過來。
「草,這是逼我們跳水!」小滾刀鬼叫著,拉住李瑾萱跳下水池。
我和蕭影、聶敏沒那麼多廢話,跟他們倆幾乎同時入水。池子並不深,但我們沉入水底後,哪敢往外冒頭,一個個閉住呼吸縮在下面。池水很清澈,能夠清清楚楚看到那片鬼蛛像一群戰鬥機似的往下猛衝而來。
噼裡啪啦的撞在水面上,激起一叢叢水花。這玩意好像不怕水,但在水裡速度就慢了很多,興許是身子太輕的原因,想衝進水底一時做不到。在水裡劃拉著,顯得挺費勁。老曹等所有鬼蛛衝到水面上後,不知又用了啥把戲,猛地朝油燈上吹了一口,頓時跟吹出一口汽油般,呼地往前竄出條兇猛的火舌,不但燒著了一片鬼蛛,把池水都燃著了。瞬間火勢擴散,整個水池燃起熊熊火焰。
老曹慌忙往下沉落,油燈與此同時被水浸滅,隨著他迅速游到我們身邊。我們不由駭然抬頭,望著上面的火勢,想不通水怎麼也能燃燒?好像池水的表面漂浮了一層易燃的酒精,只有這麼薄薄的一層在燃燒,並沒往下波及。
大量的鬼蛛在火勢中變成灰燼,水面上漂浮了一層黑灰。而有些機靈的振翅逃走,隨即消失了蹤影。從開始燃燒到結束,不過短短的半分鐘時間,隨著鬼蛛燃燒殆盡,火勢也戛然而滅。
我們正好憋的受不了,趕緊浮上去。我勒個去的,破出水層一瞬間,感到非常滾燙,一個個嗷嗷痛叫著爬上岸。各個皮膚被燙的通紅,好在沒起水泡,而洞內的氣溫非常低,出來後馬上把這種燙熱感驅除的一乾二淨。
小滾刀撓頭問老曹:「你用的是什麼手法,把池水都燒著了?」
老曹喘著氣笑道:「這個保密,是鬼宗獨門絕活兒,你不是鬼宗弟子,是不能告訴你的。」
「得了吧,鬼宗早就解散了,還守著這破規矩幹嘛?告訴我吧,曹老哥,曹大叔,出去我請你喝酒。」小滾刀死皮賴臉的纏上了。
老曹不吃他這套,看著油燈嘆口氣說:「燈油被水衝沒了,可惜啊。」
「草,留著你的獨門絕活進棺材吧,小爺還不稀罕學呢。」小滾刀沒好氣衝老曹豎起中指。
死小妞這時跟我吃吃笑道:「要說是鬼宗獨門絕活,也算是。不過道理很簡單,鬼宗有種燃水咒,專門捉水鬼用的。」
我一愣問她:「你咋沒教過我?」
死小妞不停眨動她那美麗又瘮人的鬼眼珠說:「因為我也不會,那是鬼宗獨門之密!」
無恥!哥們雖然沒敢說出來,但心裡狠狠地罵了一句。
鬼蛛在此一役幾乎全軍覆沒,剩餘的最多隻有四分之一,也不知道逃到了哪兒去。估計都嚇破膽子,回老巢去了。我們猜測的石妖儘管就在面前,但目前一無動靜,我們又覺得這玩意不是石妖,心裡逐漸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