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聽得陳寒煙也使出了「邪靈,去」,老曹和聶敏都在唸咒拒敵。其實壓根談不上拒敵,是一邊抵擋一邊往竹林裡逃竄。蕭影從我手裡奪過微衝,發出一陣清脆的「嗒嗒嗒」射擊聲,打在死玩意身上,就像打中了沙包,根本止不住它的腳步。
我一邊跟著大傢伙往前逃命,一邊閉上眼睛,想再次進入冥海。誰知一閉眼就覺得眼珠猛烈刺痛,如同紮了幾十根鋼針。睜開眼後,疼痛隨即消失,我不由心下大駭,想不通這是咋回事。不能進冥海,那就用冥途吧,轉過身盯住死玩意的灰撲撲小腦袋,剛念出咒語,眼睛又是一陣刺痛,都痛出了一身冷汗。
死小妞帶著我掉頭往前就跑,跟我說:「這隻邪祟智慧非常高,並且懂得怎麼破壞通靈術,這是首次遇到破冥途的最厲害手段。」
我喘著氣問:「它用了什麼手段,我的眼睛不會有事吧?」
「眼睛暫時不會有事,可能用了類似鬼針的邪術,讓你不能進冥海和冥途。先別想著用通靈術了,逃命要緊!」
蕭影手上的微衝雖然不管用,但子彈的衝擊力,還是能夠阻擋一下它的速度,加上老曹、聶敏和陳寒煙的法術,小滾刀的三炁度魂燈,倒是沒讓這死玩意接近我們。一路往東玩命的狂奔,最終竟然被逼進一個死角。
由於竹林挺密,又是倉皇跑路,忽略了對前方地形的觀察,跑進一個三角形山坳裡才後悔不迭。兩面石壁陡峭,徒手爬上去簡直是做夢,再拿登山裝備根本沒時間。不過李瑾萱在草窩裡發現一個洞口,看上去比狗洞大不了多少,目測來看,老曹的魁梧身子也能勉強爬進去。
現在是華山一條路,這洞不進也得進,顧不上裡面是否住著野獸了。蕭影換了彈夾,第一個鑽進去,馬上就是一通掃射,先清除了後顧之憂再說。隨即是李瑾萱、小滾刀、陳寒煙和聶敏。我用了一張三昧真火符,燒的這死玩意停住腳步,讓老曹擠進洞口,跟著死小妞帶我迅速鑽入。
這個洞只是口子比較小,進來後空間挺大,能夠站直身子。我和老曹沒往裡走,全神貫注盯著外面那顆灰撲撲的小腦袋。
「這是個死洞!」蕭影拿著手電在洞深處叫道,顯得挺沮喪。
我們一聽都翹了辮子,那還不如別進來,好歹在外邊我拼命擋住它,大傢伙還有逃命希望。現在倒好,大家全變成了甕中之……大爺!可是現在後悔也晚了,當時誰都沒想那麼多,就算是個老鼠洞,都會想辦法鑽進來。
老曹又拔出軍刺,放在洞口上沿,跟我說:「待會兒我斬首,你抱住它的腰,然後大家一齊動手,讓它大卸八塊!」
小滾刀手上有傷,他乖乖退後,聶敏、陳寒煙和李瑾萱她們仨,一個個拿出匕首和軍刺。哥們忽然有點害怕,萬一這仨妞兒失手,把我捅成馬蜂窩咋辦?
死玩意先是低頭往洞口內瞧了片刻,綠油油的眼珠一亮,看架勢要衝進來時,忽然一把糯米撒過來。落在它腦袋上,痛全身一陣顫抖,掉頭往回就跑。我們以為是大嘴榮回來了,我跟老曹都想出去提醒他這玩意不好惹,誰知同時往外探頭,兩隻腦袋撞一塊,「梆」一聲非常響亮。
哥們這腦袋夠硬,居然把老曹撞的捂住腦門縮回去了,我忍著頭暈探出頭,看到竹林中兩條黑影一前一後往西去了。儘管他們距離很遠,但也瞧得出前面的身影不是大嘴榮的。
我疑惑不解的把腦袋縮回洞口,說道:「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不是大嘴榮,那會是誰呢?」
「你說剛才撒糯米的不是大嘴?」聶敏問。
我點點頭,問死小妞看清那是誰了嗎,她沒好氣說:「我眼珠又不是望遠鏡,那麼遠還只給一個背影,你說我能看清嗎?」
「看不清就看不清,幹嘛著急啊?改天把眼珠改造一下,變成望遠鏡不就得了。」我嘴上咕噥著說道。
有人幫我們把這詭異的死玩意引開,倒是讓我們想起了一件事,人家一個人敢於對付那玩意,我們一群人,居然被追的滿地找牙,是不是太丟臉了?還有那玩意到底有多厲害,抓住我們後會怎麼樣,都沒搞清楚,就嚇得滿山逃竄,似乎有點太蠢了。
可能是這段時間,遭遇的厲害玩意太多,不管見到啥都會想到先逃命。其實我覺得如果我們齊心合力的話,我用力抱住它,大家來個大卸八塊,應該能搞定吧?
第1177章神秘客
那灰色的小腦袋到底多厲害,我們不知道,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如果被這玩意追上,大卸八塊的不是它,很可能是我們。因為它都懂得怎麼破解通靈術,子彈打不死,老曹他們各種法術不管用,三昧真火也嚇不跑,你說我們能對付得了嗎?
我們七嘴八舌分析這怪物時,蕭影一個人把洞裡觀察清楚,走過來跟我們說,這又是一個人住的地方。並且從新鮮的魚骨和獸皮看,這人一直住在這裡,現在不在這兒好像是暫時離開的。我們聽了之後,全都好奇的開啟手電往裡照看,果然看到有燃燒的灰燼,還有乾草鋪墊的睡覺地方,以及魚骨獸皮。
這讓我們想起了昨晚大雨中的兩個黑影,會不會是他們其中一人就住在這兒?還有剛才引開怪物的,是不是也是他?想到這兒,更令我們對這神秘人產生無限好奇。他會是誰呢?不會是跟琴奶奶有著同樣經歷的一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