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誰,出來吧。」哥們這是詐唬對方,沒料到它挺機靈,壓根不上這當,良久都沒動靜。
我心說不管是誰,總之是出於好心幫忙,人家不願露面,那就別逼它了。當下返回巷子裡,看著馬自鳴家漆黑寂靜,老曹和聶敏不像在裡面,否則怎麼沒聲音呢?他們不會遭了毒手吧?
想到這兒,迫不及待的去推門,手還沒觸及門板,黑暗裡就聽到了輕微的動靜。我抬頭拿手電往上照看,只見兩條黑影越過西側牆頭,瞬間不見了蹤影。我轉頭想去追,可是雙腿用不上力氣,一步沒邁出就差點趴倒在地下。
我急忙扶住門框呼呼粗喘,不行,慢走還能對付,想跑起來絕對做不到。
門在這時吱呀一聲開啟,我心頭突地一跳,舉起手電做好了攻擊準備,仔細一瞧是聶敏。這丫頭也同時看清了是我,拍拍胸口說:「你幹嘛一聲不響的躲在門外,差點嚇死我。」
我急著知道情況,忙問她:「剛才逃走的兩條黑影是誰?老曹呢?」
「那兩條黑影一個是劉旺達,一個是我哥。」
「裡面還有人嗎?」我又問。
「只有兩個老人了,他們被繩子綁著,嘴巴也堵了東西,我不知道什麼情況,沒敢為他們解繩子。」聶敏滿臉疑惑地說。
我一愣,那肯定是馬自鳴爸媽,為毛被人綁起來了?他們兒子造孽,但老兩口是無辜的,我琢磨著還是進去看看吧,反正這會兒沒力氣去追敵人。聶敏自知也追不上老曹他們,跟著我回頭走向屋子。
進屋子之前短暫的時間裡,聶敏把剛才事情簡要說了一遍。我在冥海中時,家裡忽然停電。漆黑中劉旺達掙脫老曹和她的掌握,翻牆逃跑,老曹和她跟著就追。他們追到西頭這戶人家裡,在黑暗裡尋摸了一會兒,最終才發現劉旺達躲在廁所內,由於這裡臭氣熏天,聶敏沒進去,眼睜睜瞧著倆人一前一後翻過牆頭不見了。
我推門進屋把燈開啟,只見馬自鳴父母被五花大綁,嘴裡塞了毛巾,坐在椅子上渾身不住顫抖。看到我後,本來就恐懼的臉色,突然變得更加害怕,大冬天的,額頭上不住往外冒汗珠子。
看到這情況,我心裡就有底了,肯定是他們乾的好事。我黑著臉走到跟前,把他們嘴裡毛巾拔出來,冷聲問:「我什麼都知道了,你們實話實說,為什麼要請人害我爸?」
馬父面如土色,一個勁搖頭。馬母終究是女人,在哥們冷厲的眼神下,終於崩潰,哭著說道:「小林,我們不是人,不該生這主意,你可憐可憐我們沒兒沒女的老人,別報警送我們進監獄……嗚嗚……」
聽到她說到無兒無女後,哥們心裡登時就軟了。不管咋說,他們兒子是我送進號子裡的,可能這會兒已經執行槍決了吧?
聶敏聽了之後瞪大眼珠,沒好氣罵道:「你們竟然用這種殘忍手段害鄰居,還有臉讓人家可憐你們?知不知道,這種邪術萬一控制不住,會害死整條巷子里人的。」
馬父一閉眼睛,老臉顯得十分痛悔。
馬母跟著哭道:「我們錯了,我們老糊塗了,求求你們……」
我嘆口氣說:「你先別哭,把所有情況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我們不報案。」
聶敏氣的擰我一把:「他們害了你爸,還不報案,腦子進水了?」
我跟她搖搖頭說:「你不知道其中啥情況,先別激動,聽他們說真相。」
聶敏狠狠瞪我一眼,她畢竟也想知道真相是什麼,於是忍著氣不開口了。
馬母哭著說老頭子你講吧,我是沒臉說。馬父睜開眼長長嘆口氣,一張臉顯得更蒼老了。他跟我爸年齡差不多,都才五十來歲,可是這會兒兩鬢斑白,臉上皺紋縱橫,看上去像是個六十歲的老人。
馬父眼神中充滿了悔意,沉默了片刻後,跟我們說起來。由於膝下就這麼一個兒子,兒子死後老兩口就沒人送終了。當時馬自鳴住進監獄後,他們把所有積蓄拿出來,送禮跑關係,最終也沒能保住兒子小命,被判了死刑,今年上半年被槍斃了。
老兩口失去兒子,又變得家徒四壁,這種淒涼的狀況,終於讓他們生出邪念。他們有個外甥是長治市的,經常山南海北的跑生意,認識不少外地擁有異術的朋友。這外甥也早看上他們家藏著一個元朝的青花瓷,據說那是宮裡的東西,很值錢。外甥說想要出這口氣,我幫你們請人做法,費用不用擔心,把那件古董給我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