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鬱悶時,許雁容忽然看著左邊牆壁,一臉不耐煩的怒色,只聽她說:「這老鬼婆看著不順眼,我先趕走它。」原來下水道里住著老鬼婆,這妞兒因為找不到線索心裡正沒好氣,看誰都不會順眼。
我連忙攔住它說:「等等,我先問問它再說。」當下開啟通靈眼,捕捉到左側牆根下,有個白髮蒼蒼的鬼婆子,盤腿坐在地上。此刻被我拿住了魂魄,嚇得全身瑟瑟發抖。
哥們和顏悅色的跟老鬼婆說:「婆婆別害怕,我們沒惡意的。您在這裡住了多久了?」
「很久很久,有七十多年了。」老鬼婆那身行頭也看得出來,是幾十年前的服飾。
我不由心頭一動,問她:「那你老人家有沒見過,有人造地下室挖通這裡?」
老鬼婆點點頭:「有……」說著往西側一指,「那個分支通道,其實是假的,往裡面就通到一個房間裡了,不過有殺鬼的符擋著,我從來沒進去過。」
我們不由大喜過望,那肯定就是地下室的出入通道。我謝了老鬼婆幾句,掉頭帶著小滾刀他們跑過去。這條道挺深,看上去跟別的分支通道沒半點區別,難怪仨鬼妞都沒瞧出來。我讓李瑾萱和小滾刀殿後,大嘴榮居中,我在最前,陳寒煙在我後邊,她的鼻子這會兒能發揮出作用來。
往前走了約莫五十多米,陳寒煙聞到了香菸和酒的混合氣味,說明前方確實是人住的地方。我們也不敢開燈,我拿出紅外眼鏡,看到通道往前還很深遠,而陳寒煙聞到的氣味就在頭頂,於是抬頭一看,上面有個滿是孔洞的鐵板,我湊上去聞了聞,也聞到氣味了,這絕對是地下室通風口了。
我伸手抓住鐵板的兩端,用力往下一扯,卻沒扯下來,好像上面固定的很牢固,並且還上了鎖。大嘴榮拿出石工錐,插入鐵板縫隙,我們倆一起用力往下撬,喀喇一聲響,似乎是撬斷了鐵鎖,鐵板往下開啟。
仨鬼妞往裡探探頭,嚇得慌忙縮回去,說裡面有驅鬼符,並且還裝了攝像頭。我讓它們站在後面,把木盒交給陳寒煙,先探頭往上瞧看一下。發現上面是個低矮的空間,然後往左側形成橫井洞,並逐漸往下低落,形成一條下坡路。
我明白了,地下室其實跟下水道是平行的,這個口子只是個通風和出入的通道,至於排水設施,應該修在其它位置。我看到左側牆壁上有個攝像頭,這玩意肯定是紅外線的,只要有人鑽進去,就會被發現。
琢磨了片刻後,跟仨鬼妞說,能不能想辦法切斷攝像頭電源?或是干擾訊號也行。韓文麗說這容易,它們本身可是厲鬼,玩個停電或是干擾電子裝置啥的,是拿手好戲。而驅鬼符是貼在最裡端的內門上,並不影響它們出手。
仨鬼妞說著就動手了,我探頭上去,發現攝像頭上的紅外指示燈明滅不定,已經失靈了。當下翻身爬上去,橫井隧道非常低矮,大約一米多高,貓著腰迅速衝到內門口,在幽綠的視線裡,這門似乎是塊厚重的鐵板。伸手推了推,紋絲不動。
小滾刀和大嘴榮都跟了過來,我們仨小聲一嘀咕,這麼厚重的鐵板門,如同保險櫃一樣,從外邊肯定打不開。唯一的辦法,還是讓仨鬼妞去裡面開門。雖然門上祭了驅鬼符,但這難不倒我,回頭見陳寒煙和李瑾萱沒過來,拉開褲子往門上撒了泡尿,這道符便廢了。我拿出紙巾,將尿液擦乾淨,回頭讓小滾刀叫仨鬼妞過來吧。
我又戴上耳塞貼在門板上,傾聽了片刻,裡面沒半點聲息,確定老色狼沒在門內。陳寒煙、李瑾萱和仨鬼妞一塊擠到跟前,我讓膽子比較大的許雁容試試,能否穿過這麼厚的鐵板。她試了下,穿不過去,鬼不是說什麼都穿透的,而這麼厚的鐵板明顯也是對付厲鬼定製的,這讓哥們又有點犯愁了。
陳寒煙跟我小聲說,記得小時候她師父用過什麼邪法,讓死鬼穿透過山壁。這話提醒了我,屍鬼秘本里,有這種法子的,跟穿山透壁基本一樣,無非一個是人版的,一個是鬼版的。咒語上也大致相同,就加了「陰鬼穿行」四個字。
咬破手指,在鐵板上寫了「穿」和「透」兩個字,然後輕聲念道:「不山,玉山,壁連,軟如楊花,薄如紙葉。吾劍一指,急速開越。陰鬼,穿行!」
咒語唸完,我一甩頭,許雁容從鐵板上輕鬆穿進去了!
第1301章好大一個局
我們都緊張的在門外等著,大概過了不到一分鐘,鐵板門吱吱呀呀的緩緩開啟,許雁容小聲跟我們說,廖可輝剛剛從這裡走過去了,讓我們快點進來。大傢伙魚貫而入,我進來後,唯恐這裡面的風水局不是顛倒的,會對仨鬼妞造成傷害,於是把它們收進瓶裡。
這是一個狹小的房間,對面又是一扇鐵門,不過是虛掩著的。我看清了情況,讓李瑾萱和陳寒煙不必跟著深入了,她們倆守在門口,看好青花瓷。我們仨輕輕拉開對面鐵門,探頭出去發現是個巨大的客廳,燈光齊亮,光線十分充足。
廖可輝不在這裡,但四壁都裝有攝像頭,看樣子監控範圍沒有任何死角。不得已又叫出許雁容,使出鬼術,「滋滋滋」一陣響,燈光齊滅。攝像頭上的紅外指示燈,也閃爍幾下熄滅。哥們心裡一陣暗爽,厲鬼搞破壞就是過癮,雖然沒死小妞本事大,但已經是不得了啦。
我讓許雁容再回到瓶子裡,堂而皇之走進客廳,大嘴榮和小滾刀緊緊跟在後面。客廳左側是餐廳和廚房,右側是一條走廊。我豎起耳朵聽了聽,有腳步聲從走廊傳出來,急忙扯著他們倆躲在牆角後面。
只見一條綠了吧唧的人影出現在走廊內,邊走邊開啟手電筒,嘴裡咕噥著:「怎麼停電了,ups電源怎麼不管用,什麼劣質產品?」聽口氣顯得特別憤怒。
我一下聽出是廖可輝這老色狼,他果然任何人都信不過,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這裡。不然停電後,哪用得著他親自跑腿。我把腦袋縮回牆後,默數這三二一,猛地伸手揪住廖可輝的左肩膀扯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