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剛才兩個孫子哪去了?」有個人生氣的大聲罵道。
「應該是被狼吃了吧?這幫畜生跟蝗蟲似的,一過之下,保證讓他們倆連個骨渣都不剩。」另一人說。
「好了,不管他們了。把這幾個新粽子快搬進去,天亮我們必須出山,不然這些東西就完了。」
他們倆見燈光不再往上照射,又同時探出頭。看到有個手裡拎著一個大袋子,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著血水。其他四個人抬著麻袋走向山洞,麻袋上同樣在往下不住滴血。左邊兩個人忽然腳滑了一下,麻袋摔在地上,袋口迸裂,從裡面露出一顆血肉模糊的人頭。
他們所處位置並不高,加上這幾個人的手電光線很充足,看的一清二楚。兩個人不由倒吸口涼氣,相互對望一眼,均各心裡充滿了驚異。
「媽的,你們兩個總是笨手笨腳的,快點搬!」那個提袋子的好像是個頭目,對那倆腳滑的人罵得狗血淋頭。
麻袋隱藏在對面石壁草叢裡,只見他們抬了七八回才抬完,習風數了數,一共十五個麻袋,也就是說,有十五具屍體。屍體抬完後,拎袋子的人招招手,帶著那四個往東去了。等他們走遠後,習風麻利的從岩石後鑽出,飛快奔下山坡。
「喂,等等我,你要幹什麼去?」王林急忙跟下來。
「我要看看那些麻袋裡的死人。」
「死人有啥看的,況且都剝了皮,那麼噁心……」王林說到這兒,猛地一驚說:「不對,他們殺人了,並且剝皮藏屍……」他這兒還絮絮叨叨說個沒完,習風早溜過去了。
殭屍看不到燈光,兩個人進入洞裡後就開啟了手電。洞挺深遠,裡面也寬敞,幾十只殭屍貼牆站立,一動不動。那十五具屍體就在洞中心地上擺放著,一個個身上竟然都穿了清朝官服。只不過手臉上被剝了皮,血肉模糊,既噁心又瘮人。他們倆當然對這種恐怖場景免疫了,圍著死屍轉了兩圈,誰都想不通這幾個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習風轉過身,捏著鼻子走到其中一具殭屍跟前瞧了瞧,發現黑茸茸的毛髮之下,是凹凸不平的慘白臉皮。其實那不能稱之為臉皮了,而是也曾經被剝了皮後形成的慘狀。習風有點明白咋回事了,跟王林甩下頭,兩個人又溜出了山洞。西邊有狼,那只有往東走了。兩個人也不敢走得太快,怕追上了那幾個人,事情沒弄明白之前,他們不想打草驚蛇。
王林在路上小聲問習風發現了什麼,習風說那些毛僵也曾被剝過皮,它們不是自然形成的,是專門有人養煉的。王林有點納悶,說屍宗最後一個傳人四夫人已經都掛了,誰還在繼續著屍宗的事業?並且看毛僵的規模,那比四夫人養的粽子都要多,都要有成就。
習風也不知道四夫人是誰,搖搖頭說:「我猜測他們真正目的不在於養粽子。」
王林笑了:「不養粽子,搞那麼多毛僵幹啥,吃飽了撐的?」
習風也懶得跟他多說,心裡盤算著怎麼查到那夥人的下落。
「兄弟,忘了問你叫啥名字?」王林笑問。
「我叫習風。」
「習風?我好像聽說過。哦,想起來了,聽說有個什麼鬼事專門店,那老闆也叫習風,人挺二的……」王林說到這兒,馬上想起來,這人不會就是鬼神傳人那個習風吧?立馬閉住了嘴巴。
「嘿嘿,我很二嗎?」習風似笑非笑的問了句,心裡這個氣啊,這哪兒來的二貨,恨不得把他腦瓜子擰掉,丟化糞池裡醃起來。
「開個玩笑。你的大名真是如雷貫耳,早有聽聞。沒想到你……」王林說到這兒,咂巴咂巴嘴,又停下了,其實他想說「沒想到你是這麼個土包子」。
「你叫什麼?」習風毫不在意他下面想說什麼。
「我叫王林。就住在離這不遠的俞縣,本來該請你到家裡吃個飯,可是現在我家都不敢回,只能出山後找個酒館請請你了。」王林說著整張臉又苦下來,不知道蕭影和老爺子的氣啥時候能消。
「為啥不能回?」習風對這事頗感興趣,因為剛才被老丈人鬼魂追著廝打,其中必定有意想不到的隱情。但凡人都對別人隱私感興趣,習風也不例外。
王林苦著臉說:「好吧,我現在把你當朋友了,說說也無妨。」於是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