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風指著南邊一個比較大的山凹,形同鐵桶式天坑,說那邊肯定有情況。倆人於是往南翻過倆山頭,到了跟前,發現這個山凹不是一般的深。儘管開口不是很大,直徑只有三十多米,但下面卻深的讓人眼暈,就像一個無底深淵。
「你看下面有個人影。」王林蹲下指著谷底說。
那個人影俯視下去,像只野兔那麼大,隱約能夠看清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似乎是個女人。至於面目,那是根本看不清楚。習風摸著鼻子向山凹四壁打量,看到北面山壁上也就是他們腳下有個緩坡,曲折蜿蜒的通向谷底,這人應該是從這兒下去的。但坡道非常陡,敢從這下去的,必定不是普通牧民。
他再轉頭看看四周,在一個石縫裡看到了一塊白紙,走過去蹲下,伸出兩根手指從石縫裡把白紙夾出來。仔細一瞧,原來是一張紙錢。這絕對是漢人之物,蒙古族是沒有這種喪葬用品的。看來鷹嘴山詭異的出殯傳說不是假的,很可能真相就隱藏在這個山凹底部。
「下去看看。」習風起身就要往下走。
「喂,這麼陡的山坡,萬一失足咱們就變肉餅子了。天快中午了,不如回去吃過飯,跟老耿借條繩子過來。」王林現在身上一沒死小妞附體,二沒登山裝備,看著陡峭的山壁心底一個勁冒涼氣。
「那你回去吃飯,吃過飯就不用來了,在老耿家等著就行了。」習風說著,已經走到了那道陡峭的斜坡上,伸手攀住北面石壁巖縫,戰戰兢兢的走下去。
其實這要是擱以前,王林也絕不會皺下眉頭,可現在腰纏萬貫,每天都在享清福。況且又很久沒歷險了,不比習風一直還在開著店鋪保持了一貫的狀態。看到這種險情,也就不如以前那麼果敢了。
王林硬著頭皮跟下來,忽然發現谷底那個人影不見了,跟習風說:「對方是不是埋伏起來了,咱們這麼下去,不是去跳坑的麼?」
習風滿臉鄙視的說:「那是個女人,難道你覺得自己還不如個娘們?」
王林登時被奚落的臉色通紅,但這小子是屬鴨子的,嘴硬的說:「娘們咋了,娘們也是人啊。你難道就沒敗在過娘們手裡?」
第038章山凹
倆人沿著斜坡,如履薄冰般走下來,倒是有驚無險,沒出現任何狀況。而那個女人的身影,也始終沒再出現。谷底地方跟上面開口面積基本相等,只有百多平米,地面上光禿禿的,寸草不生,全是凹凸不平的石灰岩。
這裡的紙錢就多了起來,還有不少出殯時用的靈幡,東一片西一堆,到處都是。兩個人背靠背轉動身子,仔細打量四壁情形,倒是有不少風蝕的寬大巖縫,鑽個野兔啥的沒問題,如果是人的話就小了點。他們倆不由暗暗納罕,那娘們哪去了,不會是用遁地術逃了吧?
看清谷底一切情景後,王林放鬆神經說:「我懷疑這娘們也吃了黑豆,用咱們的戰術耍了咱們一把。」
習風搖搖頭,他不這麼想。煮黑豆隱身法雖然說不是什麼不傳之秘,邪派術人很多都會。不過煮黑豆時要求太過嚴格,不但耗時很長,並且稍有差錯,一番工夫完全白費。所以他這幾年也就成功了一次,而這次全帶了出來,在山西全用光了。即便是在這麼荒涼的地帶上,有人懂得怎麼做煮黑豆,那也做不出很多,用起來會十分珍惜。現在又不是到了萬不得已地步,一般是不會用的。
「還有個可能,或許是這裡光線陰暗,陽光常年照射不入,術人又用靈幡和紙錢祭了邪術,在上面就會產生錯覺。」習風摸著鼻子說。他剛說完,轉頭看向後面,突然間看到一張神色冰冷的女人面孔,嚇得忍不住輕呼一聲。
王林隨即轉過身,也被突然出現的女人嚇了一跳,不過仔細一看,正是關南雁!
「你鬼啊,無聲無息的就出現了?」王林拍著胸脯,沒好氣說。
關南雁兩綹長髮從臉上垂直落下來,幾乎擋住了半張臉,加上表情呆滯,顯得特別陰森。她嘴角微微翹起,浮起一絲冷笑說:「你們跟著我,是不是想知道爪子溝殺人的真相?」
習風和王林同時點點頭,這不廢話嗎,要不是因為這個,倆大老爺們追著一個女孩在尋找,那不是流氓麼?
關南雁抬起右手食指,指著一道風蝕的巖縫說:「從這裡進去,到裡面就會明白為什麼了?」
這女孩無論說話還是表情,始終僵硬而又死氣沉沉,活脫像個死屍。老耿還說她膽子小,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習風抬眼迎視著她冰冷的目光問:「你剛才就在裡面嗎?」
「嗯!」
「小妹妹,你在裡面看到了什麼?」王林和顏悅色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