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北後半夜氣溫不高,最低能到十度,白天卻又攀升到二十七八度,溫差極大。八個驢友早凍得瑟瑟發抖,習風於是讓他們下山回車裡睡會兒,天亮再離開這裡。但這八個人嚇破膽子,誰都不敢下山。無奈之下,王林把他們送下去。
習風盤坐在地上修煉片刻內氣運轉,使體溫升高,睜眼起來。拿出一張畫了魔靈蜂巢的黃紙,用打火機點著,直到燃燒殆盡,什麼都沒出現。他左想右想後,又下到洞窟內,找到雁子居住的洞室,把被子翻看一遍,在夾層裡摸到了一件東西。扯開被面拿出一張獸皮,上面記錄了這個洞窟的來歷和紙錢的用法。
不出他的所料,這個洞窟的確是修建古城時留下的一條退路,以及在戰時擴大兵力後,能作為藏兵之處。後來這個古城廢棄之後,有漢人入住,做法祭煉,在此煉出一面吸魂壁。具體用途不祥,但要進此處,必須用「古晶」開啟封口,進入時必須先封堵靈竅。這根水晶棒應該就是所謂的古晶了,獸皮上也沒記載它的出處,只是簡單說明此物可與魔靈蜂巢通靈,焚燒三張紙錢,念幾句咒語即可。
他當即拿著獸皮出了石縫,按照上面的記載,拿水晶棒指著石縫唸了句咒語:「黑煞黑魔黑靈王,封!」
石縫唰的合住了,不留一絲縫隙,習風饒是知道縫子在何處,可是拿手電找半天,卻找不到半點痕跡。不由讚歎這個洞口做的天衣無縫,真是巧奪天工。他回到雁子曾經燒紙的地方,王林回來了,習風把獸皮交給他看,自己燒了三張紙錢,輕聲唸咒:「白馬白風白戈壁,古晶古骨古羅皮。現!」
話音剛落,水晶棒上泛起一層七彩光色,在夜色中煞是好看。王林登時就被牽引了目光,咋舌道:「七彩水晶,無價之寶啊!」
習風沒理他,而是眼睛一霎不霎的盯著水晶棒內,只見流淌的液體也全都七彩紛呈。在彩光包裹之中,出現了魔靈蜂巢詭異的影子。習風趕緊把水晶棒拿到眼前近距離瞧看,王林也把眼珠湊過來。
距離再近而水晶棒由於太小,能夠看清魔靈蜂巢已經不錯了,再想看其他內容,那就不容易了。不過他們倆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當凝神看到魔靈蜂巢後,忽然間眼前閃現出一個奇異的畫面,是漆黑無邊的空間。倆人陡然間搞清楚,這是跟魔靈蜂巢通靈,然後以蜂巢的視角去看周遭情況。
只不過這個地方太黑暗了,啥也看不到,不過猜測這肯定是魔靈蜂巢新的落腳點。忽然漆黑之中閃現一團光亮,並且從水晶棒裡傳出了話音,是個女人在說話。
「老黑,你不能這麼做。我耿月仙從小守護蜂巢,到現在算起來二十多年了,沒有功勞也該有苦勞,並且這次撤離時,還燒了多年經營的家庭。我的丈夫和孩子因為得知了我的真相,嚇得跑進鷹嘴山,被狼吃了。我失去了一切,你怎麼能忍心這樣對我?」女人情緒很激動,語聲中充滿了悲憤。
跟著從光亮之中傳出一個男人聲音:「魔靈蜂巢搬離鷹嘴山,就失去了很大的靈氣,需要很多年才能培養上來。這次的事我也幫不了你……」說到這兒,水晶棒上的七彩光芒和那團光亮一起熄滅,這人聲音也就消失了。
倆人發覺紙錢燃盡,趕緊再燒著三張紙錢,唸了咒語後,水晶棒一無反應。王林忙拿起獸皮來回翻看,指著背面說:「擦,背面註明,一天只能跟魔靈蜂巢通靈一次,並且在它虛弱的時候,可能幾天都能成功通靈上。」
習風有點後悔沒看清背面註明就燒紙,不然用點小把戲,能讓三張紙錢燒上半個小時都不會熄滅。他把水晶棒和剩餘的黃紙用塑膠袋密封好,裝進包裡,站起身說:「我們還是沒猜錯,耿月仙就是那個女人,她臨走時燒了自己的狗窩,丟在火裡三具骷髏迷惑視線。可是她的丈夫和孩子依舊沒逃脫喪命的厄運,唉,這兩個人是無辜的。」
王林滿臉怒氣道:「像她這種傷天害理的禽獸,一定要還陰債的,她不可能不清楚。其實丈夫和孩子的死,應該是幫她清還了一筆陰債,她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居然還假惺惺的裝可憐,真他大爺的死有餘辜。」
「她死了不要緊,我擔心雁子。」習風抬頭望著漆黑的夜空,憂心忡忡。
「明天早上我們再通靈一次,看能否找到在什麼地方。」王林說完這句,頓了頓又說:「我跟那八個人說好了,給他們打過去二十萬,買下其中一輛汽車,交通就不用發愁了。」
第052章黑戈壁
他們兩個找了個背風的地方迷糊了一會兒,天亮後起來,又燒了三張黃紙,不知道是因為魔靈蜂巢正處於虛弱期還是過了凌晨算是今天這一天內,反正無法跟蜂巢建立通靈渠道。現在只剩下三張紙錢了,習風不敢胡亂再用,等明天早上再試。
八個驢友把其中一輛牧馬人越野車賣給他們,王林用手機銀行付款,這筆錢對他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而這倆車價值四十多萬,只不過已經跑了十萬公里,王林和習風又是他們救命恩人,本來是不收錢的,王林非要給,於是就收了二十萬。八個人三輛車返回去了,不敢再在這裡遊玩,以免再惹出是非。
論開車技術,王林還嫩點,不如習風好,車子就交給他駕駛,一路開往橫河村。從水晶棒上聽到耿月仙的話後,他們倆分析老耿為什麼沒有被殺心裡便有數了。可他到底知不知道女兒真面目,或是他原本就是魔靈蜂巢初始守護者,現在還不能確定。如果他跟女兒是一路貨,那麼老小子此時應該在家裡藏著。
他們開車到河橫村,發現耿家大門緊鎖,瞅瞅四處沒人,翻牆進去找遍了所有屋子,也沒找到有人的跡象,於是翻牆出來,直奔爪子溝。進村一打聽,薩仁和兩個兒子帶著女兒一家屍骨,在昨天夜裡就離開了,至於去哪兒誰也不清楚。
正在彷徨無計時,麻雲曦回來了。習風忙不迭拿出鏡子問,你是不是跑北極了,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麻雲曦愣愣地問:「北極是什麼地方?」她自小住在湘西深山之中,也沒上過學,壓根不知道什麼北極南極。
「北極有好多冰雪,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王林介面解釋。
習風用手肘杵他一下,說:「開玩笑的,你快說怎麼去了那麼久,讓我們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