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很迷人,我永遠永遠喜歡你……」王林說完最後一個「你」字後,突然間腦子裡一陣迷糊,什麼都不知道了。整個人渾渾噩噩,眼神呆滯的往前慢慢走過去。他身上的那些毒蛇和蜘蛛等毒物,全都變成了黑石頭,嘩啦啦掉落一地。
這種女鬼有個好聽的名字叫「甜口」,會在墳地或是陰盛極煞之地出來勾引男人。說她美或是不美都會遭到攻擊的,如果說喜歡她,那就完了,三魂七魄馬上會被對方勾走,從此變成她的跟屁蟲。三天之後,會被吸乾精血,變成一具乾屍。
本來王林道家修為不淺,一般不會中招的,可是現在身處陰煞困境之中,全身道氣被封裹,跟普通人沒什麼分別,所以說了喜歡她的這話後,就稀裡糊塗的丟了魂兒。眼見這小子一步步的走近女鬼身前,對方也從嘴裡伸出長長的帶有尖刺的舌頭,纏向他的脖頸上。
一條人影悄無聲息的從女鬼後方竄出來,捏個劍訣點中她的後腦勺,跟著揮動小白旗在她腦門上一拍,嗤一聲,女鬼就像洩氣的皮球,從七竅中噴發出縷縷黑氣,整個身子癟下來,最後變成一張人皮貼在地面上。
王林撲稜一下腦袋就清醒了,此刻燈光熄滅,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記得剛才被這死娘們勾引,差點就把自己小命送上門,心裡又是慚愧又是憤怒,咬破手指凌空畫著血符,罵道:「死東西跟大爺我耍花招,你還嫩……咦,你是誰啊?」他感覺手指畫符時,碰觸到了對方的臉,帶有生人的溫度,那就絕不是鬼。
「我是習風,你手指戳來戳去的幹什麼?」習風正巧這時往前走了一步,被這小子畫了一臉的血字。
「呃……在畫符!」
「這是陰鬼冥途,在這裡畫符不管用的,除了小白旗還有點作用,其它都不好使。快跟我來,朝北方走,找到坎位暫避一時。」習風說著轉頭,拉住他的手往斜前方走了。
王林明白他的意思,坎位屬水,而人皮燈籠屬火,坎位是個能避開人皮攻擊的臨時避難所。可是在漆黑無際的空間內,哪是北啊,習風咋就知道走的方向一定是北呢?不過這小子沒敢開口問,以免顯得自己無知,於是悶聲跟著他走了。
走了幾步,他疑惑不解地說:「我們屋子裡佈置了八卦陣,又貼了那麼多符,按理說人皮燈籠是不可能把房間變成陰鬼冥途的。難道,它還在廁所內,我們被吸進了燈籠裡?」說到這兒,他自己頭皮都麻了。如果真是進了燈籠,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你小子終於動腦筋了,不錯,我們確實在燈籠裡。」習風淡定地說道。
「那我們就算躲在坎位上,還是躲不過它們的毒手。它們只須把燈籠緊縮,人皮貼在臉上,我們會被活活悶死的!」王林吃驚地說。
「目前考慮不了那麼多了,先到坎位喘口氣。小白旗能幫我們辨明方位,到了那裡我們再商量破解辦法。」
倆人一口氣往前跑了幾十步,由於地面太過柔軟,跑起來踉踉蹌蹌,十分艱難。眼看就要接近坎位了,眼前又亮起一團綠光,攔住了去路。
王林以為又是甜口那死娘們呢,才要發火,卻看見不是女人是一輛破馬車。這種馬車現在幾乎看不到了,還是九十年代之前農村用的運輸工具。馬車上沒套馬騾,雙轅落在地上,馬車尾部往上翹起,上面靜靜的放著一盞閃爍著綠光的馬燈。
習風連忙帶著他停下腳步,往後側頭跟他小聲所:「這是‘破草車’,也叫‘鬼馬車’,碰到這種東西,千萬不能動,不然後會不知不覺被拉在車上,會把人拉進九幽地獄。」
王林撓撓頭,苦著臉說:「我咋之前就沒聽說過這玩意?」
「嘿嘿,鬼事傳人是幹什麼的?老祖宗們專門收集過各種死鬼種類,有很多在道家和邪派典籍上是沒有記載的。因為它們並不常見,大多居於荒野深處或是塞外戈壁荒漠,你沒聽說過很正常。」習風有點小得意,這天下的鬼種基本上沒他們習家不知道的。
「有無破解法子?」
「有,包裡幸虧帶著釘子,撒在地上,馬車就會寸步難行。」習風說著慢慢蹲下身,在包裡摸出幾枚五寸長的大鐵釘,先在身前撒了一道。這本來用於做鬼腳釘的,在陰鬼冥途內,啥也做不了,但馬車不管是鬼腳釘還是普通鐵釘,都很懼怕。
習風剛撒完釘子才要起身,忽地全身肌肉一陣緊縮,好像被人皮緊緊給包裹住了,正往內緊縮擠壓。不由大吃一驚,這玩意不是簡單的破草車,上面似乎還加了什麼料。
第057章蛇澤怨念
王林同時中招,先是全身肌肉往內收縮,跟著臉上也貼了人皮,呼吸帶有的溼氣立馬讓人皮把口鼻貼的死死的,一口氣都喘不出去。想要伸手去扯,兩隻手臂壓根抬不起來,好像被膠帶用力的纏裹,還在不住的拉緊,這麼下去,遲早會把血肉擠爛的。
習風驚恐之餘,瞬間想到駕車的不是鬼馬,而是人皮。因為鬼馬才會害怕鐵釘,人皮就不怕了,所以撒出的釘子跟沒撒一個樣。習風正在轉動腦筋想辦法時,倆人一起橫著摔倒字地上,首先被自己撒的釘子刺入腰部,痛的一咧嘴,卻又叫不出聲來。
接著像拖死狗一樣,倆人被拖到馬車上面,車轅挺起,有三張人皮架住車轅往前一路狂奔。倆人又驚又急,並且喘不過氣憋的額頭青筋都凸暴起來,就算拉不進地獄,過不多會兒,也會被活活憋死。